王氏這會兒正在炕上坐著,周秀英就連跑帶顛兒的衝進了屋子。
「你見鬼了?」又瞪了她一眼。
跟後邊有鬼攆似的。
「咋樣?她說啥了?」
宋玉蓮給周秀英使了個眼色。
也不曉得那絕戶是咋說的。
「她來毛病了,說送不了吃的。」
「來毛病了?你看見她了嗎?」
王氏皺著眉頭看著周秀英。
那死丫崽子昨兒個跟她倆對喊時,精神頭還挺足呢。
咋能來毛病呢!
「是啊,大嫂,你看見她了嗎?」宋玉蓮也跟著附和。
該不會是被那絕戶給騙了。
「應該是病了,好像病的還不輕呢。
我去時她擱床上躺著呢。
那臉燒的通紅通紅的。」
「杏兒發燒了?」銀寬皺起了眉頭。
那一定是昨兒趕車給凍著了。
「瞅著像,反正臉挺紅的。
那老奴才說昨兒個她回來就躺下了。
一直燒到現在,我看不像是裝的。」
那絕戶要不是真的發燒的話。
臉應該不會那麼紅的。
「這回你得勁兒了!」銀寬不滿地瞪著王氏。
不作出點事兒來不帶消停的。
「關我雞毛事兒啊!」王氏也瞪著銀寬。
也不是她給那死丫頭整來毛病的。
「咋不關你事兒呢!昨兒個要不是你扯著脖子罵個沒頭兒。
杏兒能一直趕車嗎!
這下可好,到底是凍著了。
這回你舒坦了!」
銀寬蹬上了鞋子,氣呼呼的走出了屋子。
昨兒個那麼讓她趕車就是不聽。
一個個都死犟死犟的!
結果等來到銀杏家時,見她正在跟六嬸子做針線活。
「你不是病了嗎?」
這瞅著也不像來毛病了!
「大哥來了,趕緊坐。」六嬸子拉了把椅子過來。
「杏兒沒病,她那是裝的。」
「裝的?」銀寬一愣,又咧著嘴笑了。
「我還以為你真來毛病了呢?」
還以為昨兒趕車給凍著了。
這把他給嚇的。
「沒有,我那是嚇唬我娘的。」
銀杏笑著蹬上了鞋子。
「爹,你看我這衣服好不好看,是六嬸子給我做的。」
稀罕的抻了抻外衫。
六嬸子手真是太巧了,做的跟成衣鋪子里賣的似的。
「好看,我閨女穿啥都好看。」銀寬笑了。
這樣式都是城裡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穿的。
閨女穿上一點也不比她們差。
瞅著比她們穿還好看呢。
「嘿嘿嘿……我這襖裙也是新的呢。」
銀杏又咧著嘴掀開了外衫。
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襖裙。
她還是頭一次穿這樣的,這腿都擋上了是暖和。
「嗯,好看。」銀寬又笑了。
這身衣服下來不能便宜了。
別人看了指不定得咋羨慕呢。
「嘿嘿嘿……」銀杏開心的在屋子裡晃悠了起來。
難怪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都穿這樣的。
還真挺好看的。
「既然你沒啥事,那我就回去了。」
銀寬站了起來。
既然閨女沒啥事兒,那他也就不擔心了。
「回去啥呀回去,爹,你沒事幫我打點麻線,晚上我給你包餃子。」
銀杏又把老爹摁到了椅子上。
還把麻秧子塞到了他手裡。
來都來了,正好幫她干點活。
晚上好給他包餃子。
銀寬也沒拒絕,左右也沒啥事兒。
就幫銀杏搓起了麻繩。
一直到吃完了餃子才回的家。
剛一推門進屋,臉就沉了下來。
直接衝到了王氏跟前,憤怒的指著她鼻子。
「你閨女來毛病了,這回你舒坦了!
你得勁兒了,你高興了!」
「你給我滾犢子!她來毛病關我雞毛事兒!」
王氏也瞪著他。
也又不是她讓那死丫頭來毛病的。
「關不關你事兒你心裡還沒個數嗎?
要不是你跟閨女扯著脖子喊,她能來毛病嗎?
人家自己的錢,願意咋花就咋花。
憑啥聽你的,這回好了。
讓你給整來毛病了,別說我沒告訴你。
你可就這一個閨女了。
要真有個好歹,往後你連個屁都得不著!」
說完就氣呼呼的上了炕。
拉過枕頭躺了下來。
這回估計能消停一陣子了。
正如他想的那樣,在接下來的幾日里。
銀杏的日子都過得挺消停的。
王氏一直沒來鬧騰。
但銀杏的心情也不好。
就因為蕭青北一直沒回來。
也不光是她,就連六嬸子都坐不住了。
「杏兒,要不你去平遙城打聽打聽呢?
看看青北啥時候能回來?」
這眼瞅都來到年了,青北也一趟都沒回來。
再忙也應該回家瞅瞅的。
不能是有啥事兒吧?
銀杏心裡本來就犯著嘀咕。
聽六嬸子這麼一說,立馬就同意了。
「成,那我這就去。」
直接跑回了屋子,將斗篷披了出來。
「六嬸子,你再給我裝點滷肉。」
萬一青北哥在那回不來,也能解解饞。
「成。」六嬸子轉身進了廚房。
端了一盆滷肉和滷蛋出來。
「這些你都拿著吧,回頭我再鹵一鍋。」
「成,六嬸子,我今兒個想辦點年貨。
回來的可能晚一點。
這眼瞅來到年了,正好把年貨買回來。
「成,你小心著點兒。」
「嗯。」
銀杏一屁股坐上了馬車。
揮著鞭子奔去了平遙城,剛走到一半就下雪了。
又加快了速度。
蕭青北這會兒正在跟四喜議事。
守門的侍衛就走了進來。
「總督統,嫂子來了。」
「杏兒來了?」蕭青北眼裡一亮。
這麼冷的天兒杏兒來了。
看來是想他了。
正要出去接,銀杏就端著滷肉進來了。
「青北哥,你在這兒呢?」
還怕見不到他呢。
「嫂子又拿啥好吃的了?」
四喜咧著嘴將盆端了過去。
「真香啊!」
這都涼了,聞著還挺香的。
「冷不冷?」蕭青北握住了銀杏的手。
稀罕的捏了又捏。
有兩個多月沒看到杏兒了。
都要把他給想死了。
「還成。」銀杏咧著嘴看著他。
「青北哥,你都忙啥呢?咋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呢?」
既然在平遙城,那咋不回家瞅瞅呢?
「我這段時間特別忙,晚上也走不開。
要不然我能不回去嗎?」
蕭青北又稀罕的捏了捏銀杏的手。
這段時間雷風海那邊一直有動作。
他為了盯著,也不想讓杏知曉。
就一直沒敢回家。
「哦,那你還得忙多長時間呢?」
往年可沒這麼忙的。
「嗯……還得幾日吧!」
等把自己的心腹安排完,怎麼還得幾日的。
「哦。」銀杏扯了扯嘴角。
還得等幾日呢!
瞧著杏兒失落的樣子。
蕭青北咧著嘴往前湊了湊。
「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