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兩個兒媳婦這麼一說,王氏當時眼珠子就瞪圓了。
「不拿我當回事兒?她敢!看我不作死她!」
那死丫崽子要是真不拿她當回事。
看自己不把她作翻天的。
「娘你這麼想也對,不然杏兒心裡是不帶有你的。」
周秀英得意的看向了宋玉蓮。
還不抓緊跟著忽悠。
要不然哪來的好東西。
「是啊,娘,你真得厲害點兒的,那你啥時候去呀?」宋玉蓮趕忙配合。
只要這老太婆去絕戶那兒作。
那指定不能空手回來的。
「都給我滾犢子!」銀寬急眼了。
不滿地瞪著周秀英和宋玉蓮。
鼓動老婆婆去小姑子家作妖。
沒見過她們這麼不像樣的。
「爹,你看你喊啥呀!」
周秀英白了他一眼。
人家老人都向著兒子,哪有他這麼偏著閨女的。
好像死了他閨女能給他扛靈幡似的。
「是啊爹,你……」
「都給我滾犢子!」銀寬打斷了宋玉蓮的話。
氣的胸腔更是不斷的起伏。
有她們這樣的兒媳婦,家能好了才怪。
一看他真急眼了。
周秀英和宋玉蓮嚇得趕忙站了起來。
「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呢!」
趕忙鑽出了屋子。
這老不死的還越老越來脾氣了。
連她們竟然也罵了。
「你喊啥呀!」王氏瞪了銀寬一眼。
把他給能耐的,還急眼了。
「我告訴你,你要是真聽了她們的。
早晚有你後悔那日。」銀寬指著王氏的鼻子。
就沒見過她這麼糊塗的。
照這麼整,家早晚得散了。
「你給我滾犢子!」王氏又瞪了他一眼。
「我幹啥用不著你管!」
把他能耐的,竟然還來管她了。
「成,那你就活去吧!」銀寬氣的走出了屋子。
自己真是眼瞎。
當初咋就能看上她呢?
他剛出去不久,周秀英和宋玉蓮又鑽了進來。
「娘,我爹幹啥去了?」
瞅著那老不死的氣呼呼的走了。
也不曉得幹啥去了。
「誰曉得死哪兒去了!」王氏也氣的不行。
以前那老犢子啥都聽她的。
這以後還長脾氣了,動不動就跟自己喊。
都是跟那死丫崽子學的。
「娘,那你啥時候去上杏那兒啊?」
「是啊娘,這回你說啥也得多整點東西回來。」
周秀英和宋玉蓮湊到了跟前。
那絕戶給外人成車成車的買東西。
這回說啥也得多整回來一些。
不說整個三車五車的。
也得整回兩車回來,絕不能照他們少了。
「今兒不去了,我緩緩,明兒再說。」
王氏又往身上裹了裹被子。
這會兒還冷的緩不過來呢。
那還去啥了。
次日早上,銀杏和六嬸子收拾完廚房。
就回到屋子裡做針線活去了。
剛坐了沒一會兒,大門就被敲響了。
「八成是我娘來了。」銀杏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就猜到今兒個一定會來人的。
轉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跑。
「六嬸子,你就按咱倆昨兒個說的做。」
「唉?」六嬸子想叫住銀杏。
但人已經跑沒影了。
沒辦法,撿了兩塊碎布條子塞進了鼻子里。
這才出去開門。
打開大門一看,是周秀英。
「她大嫂啊,快進來!」
「……」周秀英。
這是傷風了!
要不然鼻子不能塞著。
抄著袖子進了院子,直接進了廚房。
「杏兒呢?」
「杏兒擱屋躺著呢,你有事兒啊?」
「都啥時辰了還躺著!」周秀英撇了撇嘴。
可夠會享福的。
「那啥,我今兒個過來就是告訴她一聲。
我娘病了,啥也吃不下去。
你讓杏兒給她做點好吃的送過去吧!」
「嫂子也病了!應該跟杏兒是一樣的。
應是昨兒個凍著了。」
「咋的,她也來毛病了?」周秀英皺著眉頭。
那死老太婆都啥事沒有。
那絕戶能那麼不扛震乎嗎?
「可不是嗎,昨兒個回來就躺下了。
發了一宿的燒,就連我也被傳染了。」
六嬸子說完也吸了吸鼻子。
還真被杏給猜對了,連理由都是一樣的。
「發燒了?她在哪兒呢?」周秀英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那絕戶該不會是在騙她。
「擱屋躺著呢!」
「那我去瞅瞅。」
那絕戶平時壯的跟牛犢子似的。
咋能說來毛病就來毛病呢?
推門走了出去,直接奔去了銀杏的屋子。
一進屋,就見她直挺挺的在床上躺著。
臉紅彤彤的不說,腦門子上還蓋著巾子。
「……」
這臉可夠紅的,看來是真來毛病了。
「那啥,杏啊,你大嫂來看你了!」
六嬸子來到銀杏身旁推了推她。
銀杏就像沒知覺似的,一動沒動。
「杏兒,你大嫂來看你了。」六嬸子又推了推。
銀杏這才慢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嗯?誰來了?」
掃了一圈,目光才落到了周秀英的身上。
「你咋來了呢?」
「娘病了,想吃點兒好的,讓你做好送去呢。」
「你看我這樣還能做了嗎?」
銀杏齜牙咧嘴的坐了起來。
「你不能做,那她還不能做嗎?」
周秀英又看向了六嬸子。
這老奴才在這白吃白喝的,干點活咋的了。
「她也來毛病了,如今伺候我都費勁呢。
還做啥好吃的。」
這話咋尋思說的呢。
「那……」
周秀英的話還沒說完,銀杏就打起了噴嚏。
「啊嚔啊嚏,啊嚏~~~」
還專門沖著她打,嚇得周秀英一個勁兒的往後退。
「那我回去了!」
掉頭就往外跑。
瞅著那絕戶病的不輕,可別再把病氣過給自己了。
瞧著她跑的比兔子都快。
銀杏笑著站了起來。
「有能耐別跑啊!」
嚇得那慫樣!
「杏兒,你這手咋也這麼紅呢?」
六嬸子拉住了銀杏的手,咋通紅通紅的呢?
「哦,水熱燙的。」
之前著急,就把水囊的水全倒出來了。
也沒往裡兌涼的,太熱給燙紅了。
「你這孩子!那你娘他們就能消停了嗎?」
六嬸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這就能唬住他們了嗎?
「鐵定能的。」
記得小時候生了一次病。
也是高燒的厲害。
嚇得娘都不敢往跟前湊合。
大哥二哥他們更是躲得遠遠的。
一個個都怕死的要命。
這回曉得自己病了,又這麼重。
鐵定不帶往跟前湊合的。
「我還是把大門給關上吧,免得他們再來。」
六嬸子正要出去關門,就被銀杏給拉住了。
「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再來了。
要來也是我爹來的。」
估摸著一會兒爹就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