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幾日里。
總督府和糧食儲備司,不斷的有人命案。
不是管雜物的死在了妓院女人的床上。
就是監管糧食的跟人賭博打仗被人捅了。
再就是負責守衛的家裡招賊被人殺了。
還都是管點兒事兒的一些小頭頭。
一件命案接著一件命案的出。
儘管不是什麼驚悚的大案。
但也轟動了整個上遙城。
也把雷風海給氣壞了。
「都查清楚了嗎?」他看向了張總管。
怎麼可能會那麼巧,他安排的那些人都出事了。
「回老爺,奴才已經都查過好幾遍了。
那些人的死因確實是真實的。」
張總管弓著背,起初他也是懷疑的。
怎麼可能那麼多人都出事呢。
可連日來他派人查了數遍。
每個人的死因都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再查也不會有什麼新的變化的。
「真實的!你覺得可能嗎?」雷風海氣的不行。
這麼多人同時出事,還都是自己的人。
怎麼可能正常呢!
「老爺,可眼下咱們也查不出別的了!」
再查還是這個結果。
「……」雷風海氣得閉了閉眼。
一定是蕭青北乾的。
要不然那麼多人不會同時出事的。
難道他知曉了是自己派人暗殺他的?
按理說不應該的。
那些殺手不都已經處理了嗎!
死人怎麼可能還說話呢!
「去,想辦法再安插一些人進去。」
既然除掉他們,那就再安排進去一些。
就不相信你蕭青北還能查得出來。
銀杏不知這裡面的事情。
這段時間每日都去醬湯廠幫著忙活。
雖說沒幹什麼力氣活。
但這一日忙下來,也覺得精疲力盡的。
好在回家不用做飯,還能吃現成的。
這讓她輕巧了不少。
這回只剩下新醬豆翻缸的活了。
也就不用每日都去了。
吃過早飯之後,就跟著六嬸子忙活了起來。
「六嬸子,今兒個我跟你倆在家做針線活。」
這回有功夫了,那就跟六嬸子在家做活。
「不用,我自己能做的。
你該幹啥幹啥去,要不然我閑著也是閑著。」
六嬸子笑了笑,這針線活她自己就能做的。
似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杏兒,青北可走了有些日子了。
你用不用去打聽打聽啊?」
之前走時說頂多十日半月的。
這一晃都一個多月了,也沒說回來一趟。
該不會有啥事兒吧!
「不能吧!」銀杏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之前每日都忙活,也沒往多想。
這兩天閑下來了,她這心裡也老犯著嘀咕。
青北哥咋這麼長時間沒回來了呢?
也不曉得在忙啥,連家都沒工夫回了。
「我尋思著你要是不忙的話就去瞅瞅。
看一眼不放心嗎?」
杏兒的醬湯廠沒那麼忙了。
去瞅瞅不是放心嗎?
「嗯,那我一會兒去……」
銀杏的話還沒說完,銀寬就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
後面還跟著王大的兒子春生。
「杏兒,你姥沒了!」
「啥?」銀杏一愣。
「爹,你說啥?」
「我說你姥兒沒了,你春生哥今兒早上來告訴信兒的。」
「我姥兒是啥時候沒的?」
銀杏紅著眼睛看向了春生。
姥兒這才走多長時間呢,咋能沒了呢?
「昨兒個晚上沒得,是睡覺睡過去的。
今兒早上才發現,我就來給你們報信兒了。」
「杏兒,我和你娘一會兒跟你春生哥去。
過來想用你的馬車。」
杏兒家的馬車帶棚子,省得老婆子冷。
「那我也去。」銀杏吸了吸鼻子。
姥兒最後一程,她咋的也得送送。
「那你穿件厚衣裳吧,這身兒可不成。」
銀寬看著銀杏的襖子。
上次去差點沒把他們爺倆給凍死了。
如今這天兒比之前冷多了。
可得再多穿一些。
「沒事兒,我穿這個就成了。」銀杏抻了抻襖子。
她也沒有再厚的了。
「這個可不成,你跟我回屋一趟。」
六嬸子拉著銀杏走出了廚房。
來到了自己的屋子。
打開柜子,將做好的襖子和斗篷拿了出來。
「穿上這個去吧!」
「你啥時候做的?」銀杏摸著襖子和斗篷。
不曉得六嬸子啥時候做的。
居然做了這麼多。
「就這幾日做的,你試試吧!」
「我穿這個好像不大好。」銀杏拎起了襖子。
是一套粉紅色緞子面的。
還是個過膝的襖裙。
這種日子穿這麼艷去不大好。
那脊梁骨還不得被人戳穿了。
「嗯,是不大好,那你把這個披上吧!」
六嬸子拎起了棉斗篷,披在了銀杏的肩上。
又把帽子幫她戴上。
「這個成,挺暖和的。」
銀杏摸著身上的斗篷。
披在身上還挺暖和的,連腦袋都包嚴實了。
「嗯,還成。」六嬸子點頭。
幸好做的是藏藍色的。
要不然今兒個還用不上呢。
「六嬸子,我今兒個不一定能回得來。
家裡你看好了。」
估摸著姥兒今日不能下葬的。
應該是回不來了。
「成,家裡你就放心吧,孩子你也不用惦記。」
「嗯,那我走了。」銀杏走出了屋子。
去後院將馬車牽了出來。
等來到大門外時,王氏也已經過來了。
瞧著她紅眼八叉的,應該是哭過了。
現在想起哭了,早尋思啥來著。
懶得搭理她,轉身看向了春生。
「春生哥,姥兒的棺材和裝老衣服都有嗎?」
像他們這種鄉下,死人很少能有買得起棺材的。
大多數都是用草席一卷就埋了。
如今自己有錢了,咋的也得給姥兒買口棺材。
買套好一點的裝老衣服。
活著沒享啥福,死了也讓她走的體面點兒。
「有的,今年夏天你大舅二舅就把園子里的樹砍了。
給你姥兒做了副棺材。
裝老衣服是用你給的料子做的。」
「哦。」
大舅二舅還挺孝順的。
「那墓碑有嗎?」
墓碑不便宜,大舅他們應該沒買的。
「墓碑沒有。」春生搖頭。
像他們這種能有副棺材的,都已經很不錯了。
哪裡還有錢買得起墓碑呢。
「爹,那咱們去平遙城吧,我給我姥兒定一個墓碑。
順便再買一點紙活兒啥的。」
總不能空著手去的。
「成,那走吧。」銀寬點頭。
空著手去是不好。
應該給老太太買點東西的。
「那都上車吧!」銀杏看向了春生和王氏。
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銀杏正打算拿過鞭子,就被銀寬給攔住了。
「我先趕吧,等冷了你再趕!」
今兒個天兒這麼冷,一個人趕車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