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等銀杏穿好衣服來到廚房時。
蕭青北已經和孩子們在吃飯了。
「娘,你咋起得這麼晚呢?」金玲的小嘴巴塞得鼓鼓的。
這幾日娘咋起的都這麼晚呢?
「是啊娘,你要變成大懶蟲了。」玉玲的小嘴巴也塞得鼓鼓的。
娘比她們起得都晚,要成大懶蟲了。
「你娘應是昨日累住了。」
六嬸子來到跟前。
「咋樣?沒覺得哪兒不得勁兒吧?」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門子。
昨兒晚上就擔心她發燒。
今兒早上一直沒起,都想進屋瞅瞅了。
「我沒事兒,你不用惦記。」銀杏扯了扯嘴角。
又瞪了蕭青北一眼。
她是累著了,但不是幹活累著的。
是昨晚上被他給折騰的。
以前就尋思著青北哥日日在家都好呢。
現在可不這麼想了。
就盼著他趕緊走,多待幾日不回來才好呢。
自打回來就沒消停過。
哪有這麼霍霍人的。
瞧著杏兒瞪著自己,蕭青北都要憋不住了。
「趕緊過來吃飯吧!」
昨晚折騰的是久了些。
那他這不也是一時半會兒不能回來嗎。
怎麼也得好好釋放一下。
「青北說他得一些日子能回來呢,你曉得吧?」六嬸子也坐了下來。
這才剛回來沒幾日,又要忙了。
「我曉得的。」銀杏又瞪了蕭青北一眼。
她從來沒有過像這會兒這麼盼青北哥走的。
晚回來幾日才好呢,也讓她好好緩緩。
飯後,孩子們去了學堂。
蕭青北也騎著馬走了。
銀杏正和六嬸子收拾廚房。
王氏就進來了。
「都走了?」左右看了看。
就這死丫崽子和這老奴才。
看來他們都不在家。
一想起這死丫崽子給別人那麼多東西。
這心裡就有氣。
今兒個說啥也得多要一些。
「走了,你幹啥呀?」銀杏擦了擦手。
這麼沖,看來今日不能消停了。
「幹啥,這還用問嗎?你昨兒個……」
王氏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銀杏給打斷了。
「哦,你是來給我送錢的是嗎?」
「送錢?送啥錢呢?」
她是來要東西的,送哪個錢呢!
「你把我家盆給整壞了,不是來賠我錢的嗎?」
銀杏將那個磕破盆拎了出來。
沒去找她,她還自己送上門了。
「磕壞咋的了?一個破盆,賠啥錢呢?」
王氏嫌棄的撇了撇嘴。
磕壞個盆,還讓她賠錢。
咋尋思的呢!
「還咋的了!我這個盆是最貴的。
至少得值一百兩銀子呢。
讓你們給磕壞了,你不應該賠我嗎!」
銀杏直接拔高了兩調。
喊唄!看誰能喊過誰!
「啥玩意兒!一百兩銀子!你糊弄鬼呢!」
王氏剜了銀杏一眼。
就算這個盆瞅著不錯,也不可能值一百兩銀子的。
真以為她是好糊弄的。
「我糊弄你幹啥!不信你找個明白人問問。
看看我這盆到底值多少錢!」
「看個雞毛看,我才不看呢!」王氏瞪著她。
就摔壞了還能咋地!
「我好心借給你拿菜,你還給我摔壞了。
咋的?當我好欺負是吧?
今兒個你要是不把錢賠給我。
我就去府衙告狀,到時候別說我心狠。」
「啥玩意兒!你還要去告我!」王氏也炸毛了。
「那去吧!我看你咋告的!」又推了推她。
沒聽說閨女告自己親娘的。
真當自己是好糊弄的。
因為一個破盆去告狀。
人家大老爺能管她!
「你以為我嚇唬你是吧,成,你等著。」
銀杏轉身就要往外走,被六嬸子又給拉住了。
「杏兒,因為一個盆至於嗎!」
「咋不至於呢!我那盆一百多兩銀子呢。
說砸就給我砸了,咋的!當我好欺負啊!
我這就去府衙告狀,不賠我盆不好使!」
一把甩開了六嬸子的胳膊。
轉身就要出去,被王氏又給推了回來。
「你個死丫崽子!我是你娘!
你去告我,也不怕遭報應了!」
這死丫崽子的虎勁又上來了。
啥事都能幹得出來的。
要是真去了大堂,那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嗎?
「那我管不著,你把我盆整壞了就得賠我!」
銀杏就跟瘋婆子似的嘶吼了起來。
跟娘過招,氣勢就得壓過她。
要不然是別指望能消停的。
「我咋養了你這麼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那你就去告吧,讓大老爺把我打死的得了!」
王氏猛地推了銀杏一把。
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就因為個破盆,就要告她這個親娘。
就沒見過這種牲口。
瞧著娘罵罵咧咧地走了,銀杏笑了。
「這回能消停幾日了。」
要不然就看她之前的架勢。
都能把她家給搬空了。
這回整一把,應該能消停些日子了。
「……」六嬸子一愣。
而後也跟著笑了。
「你呀你呀!」
還以為這孩子是真生氣了呢。
原來是裝的!
這娘倆也真是的,說話就沒有個好時候。
「不是我不想好,你也瞧見了。
就我娘那脾氣,你壓不住她,她就得欺負你。」
銀杏嘆了口氣。
她也想像別人一樣,和娘有親有近的。
可娘不是那樣的。
稍微對她好點,就得寸進尺了。
不硬氣點也不成啊。
王桂花和宋玉蓮這會兒正在屋子裡抻著脖子張望。
見死老太婆回來,忙湊了過來。
「娘,咋樣?都要著啥了?」
今兒早上這老太婆走時氣勢挺足的。
應該不能空手回來吧。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王氏的腔子都要氣炸了。
「你們兩個喪門星!有你們沒好!」
抬起手就給她們兩個大嘴巴子。
「娘,你打我們幹啥呀?」
「是啊,我們咋的了?」
王桂花和宋玉蓮捂著火辣辣的臉蛋子。
這死老太婆吃錯藥了是咋的。
一回來就打她們幹啥。
「是啊娘,你咋的了?」銀滿倉和銀滿囤也湊了過來。
還以為娘能帶回點好東西呢。
這啥也沒帶回來,進屋還把媳婦給打了。
也不曉得是咋的了。
「咋的了?都是她們乾的好事!」
王氏又擰了她們兩把。
「要不是她們把那盆給磕破了,我今兒個能空手回來嗎!」
本來還想著今兒個多要點東西呢。
結果可倒好。
一到那兒那死丫頭就讓自己陪她盆。
再不麻溜回來,那死丫頭就要去告狀了。
「啥盆呢?」銀滿倉一臉的懵逼。
明顯是沒聽明白。
「啥盆?你讓她們自己說。」
王氏又擰了周秀英和宋玉蓮一把。
咋娶了這麼兩個喪門星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