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銀杏發火,蕭青山就跟沒事人似的。
「杏兒,你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雖說咱們這是血親。
但娘可是被死人撞了。
要是啥都不做的話,那也不吉利呀!」
「就是,這可是白事兒,哪有白撞的!」
蕭青河也跟著附和。
都那麼有錢了,拿幾兩出來還能咋的呢。
「青山,有你這麼說話的嗎?」趙德發看不下去了。
一個大男人,這話是咋尋思說的呢!
「是你娘把人家給撞了。
結果你們還管人家要錢。
還要不要點臉了!」趙婆子也跟著附和。
「是啊!想錢想瘋了!」
大傢伙也氣不過,都跟著指責了起來。
攔死人不讓人下葬,哪有這麼出事兒的。
「你們這話就不對了,這被死人撞和活人撞能一樣嗎!」
蕭青山瞪著大伙兒。
關你們雞毛事兒啊!
一個個瞎逼逼啥!
「是啊,被這玩意兒撞了多晦氣啊!
哪有白撞的!」大嫂王桂花也跟著附和。
撒楞給錢得了。
「你們……」六嬸子氣得正要罵人。
就被銀杏給攔住了。
「一個大子兒你們都別想了!」
自己撞到了棺材上,還想讓她拿錢。
咋尋思的呢!
給身後的四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走!」
不用搭理她。
那四個壯漢抬著棺材正要繞開孫婆子。
孫婆子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看你們走的!」
又來到了棺材前,一屁股坐了下來。
還連著踹了好幾腳棺材。
「今兒個不給我錢,你就別想埋了!」
都把她給撞迷糊了,不拿錢能行嗎?
「別管她!」
銀杏又給幾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不用搭理這死婆子。
幾個壯漢抬著棺材繞開她,又去了另外一個方向。
結果剛走沒兩步,孫婆子又擋在了跟前。
「我看你們走的!」
還直挺挺的躺了下來。
今兒個不給錢就別想埋了。
幾個壯漢也是氣的不行。
「……」
明明是她自己往棺材上撞的。
還腆著大臉管人家要錢。
哪有這麼不講理的。
這次也沒用銀杏說。
抬著棺材正要繞開她,結果一個不留神。
棺材直接撞到了一塊大石頭上。
直接就把棺材底給撞開了。
柳師傅從裡面滑了出來,還壓在了孫婆子的身上。
好巧不巧的,頭還衝著她歪著。
就好像要跟她說什麼似的。
孫婆子只覺得身上一重。
一抬頭,就和柳師傅來了個臉對臉。
懵逼了一瞬。
「鬼……」
連那個啊字都沒來得及喊出來。
就眼皮子一翻暈了。
「柳大叔!」
銀杏趕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想把柳大叔給扶起來。
但比劃了兩下沒抱動。
「都快過來搭把手!」趙德發沖大夥招了招手。
幾個歲數大的老人忙來到了跟前。
幫著銀杏將柳大叔放到了一旁。
又拿著石頭將棺材底重新定了一下。
這才把柳大叔又放了進去。
正打算抬上山葬了,王桂花和趙秀雲就擋在了前頭。
「你們不能走啊!」又指了指跟死倒似的孫婆子。
「把我婆婆嚇這樣,你們說咋辦吧!」
這回都嚇暈了,不拿錢都不好使。
銀杏心裡本來就窩著一股子火。
聽王桂花她們這麼一說。
這回再也控制不住了。
「那是她活該!」聲音都拔高了兩調。
「要不是她往棺材上撞,棺材能破嗎?
她死了也活該!」
說完又看向了幾個壯漢。
「走!」
「不能走!」王桂花正要攔在前頭。
就被銀杏猛地推到了一旁。
「我看咋不讓走的!」
本想著今兒個圖個順當,就先不跟他們計較了。
結果這還沒完了。
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見王桂花又梗著脖子湊了過來。
隨手摸起了一塊大石頭。
「你再敢往跟前湊合,我就把你腦瓜子拍碎了!」
這會兒也是真的生氣了。
本來眼珠子就哭得通紅。
這會兒一生氣,又瞪得溜圓。
嚇得王桂花還真沒敢往前湊合。
但嘴還是沒停下。
「咋的,你把人撞暈了,就想不管了!」
「就是。」蕭青山正要湊過來。
就被趙德發他們攔住了。
「你們還能不能消停了!
就不能讓人家安葬嗎?」
哪有攔著死人不讓下葬的。
「就是,太過分了!」大傢伙也是氣的不行。
哪有這麼缺德的!
「那我娘暈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折騰了這麼半天,總不能啥也撈不著。
「不服你們就去府衙告狀,我等著!」
銀杏瞪著他們,又晃了晃手裡的大石頭塊的。
「今兒個你們誰敢再來,我若不把你們腦袋打放屁了。
那我就隨你姓!」
她氣的胸腔不斷的起伏。
搭理他們,真以為自己慫呢!
見他們沒敢靠前,轉頭又看向了身後的幾個壯漢。
「走,我看誰還敢攔著的。」
「……」幾個壯漢一愣。
這小婦人還挺厲害!
相互之間遞了個眼神,抬著棺材走在了前頭。
見沒人敢去追,這才丟了手裡的石頭塊子。
「不服你們就去告狀,我等著!」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蕭青山他們。
這才拿著燒紙和金錁子跟在了後頭。
「當家的,你就讓他們這麼走了!
王桂花瞪著銀杏他們的背影。
這死老太婆還在地上躺著呢。
咋能讓他們走呢。
「那你去追!」蕭青山瞪了她一眼。
沒看那絕戶都要玩命了嗎!
當初她拿著柴刀都敢劈人。
這會兒眼珠子都紅了。
萬一真動起手。
那他鐵定占不到便宜,再拿不到銀子。
豈不是賠大發了。
蕭青河他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
這絕戶狠勁兒上來了!
跟她動手鐵定沒好。
「那娘咋整啊?」王桂花不滿的瞪著蕭青山。
她咋找了這麼個慫貨呢!
完犢子的玩意兒!
「能咋整,先整回家唄!」蕭青山看了一眼蕭青河。
「過來搭把手!」
蕭青河忙來到跟前,將孫婆子扶到了蕭青山的背上。
瞧著他們一家子走了,王氏得意的啐了一口。
「呸,一窩子慫貨!」
那孫婆子總覺得自己挺牛逼似的。
這麼多人都沒整過閨女一個人。
一窩子慫貨。
又看了一眼山頂。
「……」
老柳就是個奴才,應該沒啥錢的。
咋能買得起那麼好的棺材和祭品呢?
突然間一愣,咬著牙拍了拍大腿。
「這虎逼玩意兒!」
一定是那死丫崽子拿的錢。
要不然就老柳那老奴才,咋能買得起那些東西呢!
正想衝過去罵她一頓,就被銀寬給拉住了。
「你是不是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