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金玲這麼一說,銀杏的腦瓜子「嗡」的一下子。
「那你爹擱哪兒呢?」
也不曉得青北哥咋樣了。
「爹在裡面躺著呢!」金玲癟著嘴指著裡面的餐房。
她差點就沒爹了。
「……」銀杏兒。
她趕忙跑去了餐房。
見青北哥正在羅漢榻上躺著。
「青北哥,你咋樣呢?」
「哦,我,我還好。」蕭青北裝成很虛弱的樣子。
強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我也不會弄別的。
只熬了點粥,又煮了幾個咸鵝蛋。」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米粥和咸鵝蛋。
這咸鵝蛋腌的正好,他一口氣吃了三個。
「你都受傷了還做啥飯呢!」
又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繃帶。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早上走時還好好的。
咋就受傷了呢?
「今日去平遙城時,半路遇上了殺手。
不小心中了一箭,劍尖上帶著毒。
還好我命大,總算緩過來了。」
說完又虛弱的嘆了口氣。
把銀杏看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殺手?那你咋得罪他們了呢?」
「我也不知,不過像我們干這行的。
被人追殺是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兒?那這麼說這不是頭一次了?」
要不然青北哥咋能這麼說呢?
「嗯,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那你咋不早說呢?」
青北哥的嘴也太嚴了!
竟然一次都沒聽他說過。
若不是這一次的話。
她還不曉得呢!
一想起那兇險的場面。
這心裡就不得勁兒。
眼圈兒也紅了。
「我這不已經沒事了嗎?」
蕭青北心裡美的不行。
杏兒這是心疼他了。
「差點沒緩過來,這還叫沒事兒!」
銀杏吸了吸鼻子。
想想都后怕。
「那我這不是緩過來了嗎!」
蕭青北幫她擦了擦眼淚。
「我們都吃完飯了,你趕緊去吃吧。
一會兒該涼了。」
「嗯。」銀杏又吸了吸鼻子。
這才站起身坐到桌子前。
端起了米粥,小口的抿了起來。
本來是挺餓的。
可這會兒聽青北哥說完之後。
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但還是勉強的吃了一碗。
收拾完廚房,又來到蕭青北跟前。
「青北哥,那你這樣還能走嗎?」
「能走,怎麼了?」
「要是能走的話,我就讓大寶二寶送你回去。
要是不能走的話,就讓他們用板車拉著你回去。」
總不能在這一直待著。
「……」蕭青北。
這是要趕他走了!
他可是沒打算回去的。
「我走是能走,不過我隨時都可能發燒。
今晚想留在這裡。
萬一有什麼事情的話。
也好讓大寶二寶幫我找郎中。」
說完又虛弱的嘆了口氣。
還跟要死似的靠在了羅漢榻上。
今日說什麼也不會走的。
「還能發燒呢?」
這麼說青北哥回去得有危險了?
「嗯,大夫說一定會發燒。
還會反反覆復不止一次的。
我一個人回去有點不放心。
留在這裡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要是實在為難的話,那我就回去。」
說完又虛弱的嘆了口氣。
把銀杏看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為難倒不是為難,我也不差你這一口吃的。
就是覺得你在我這住不大好。
我怕影響了你的名聲。
這好聽不好說的。
往後你找媳婦都費勁了。」
「那沒事,我不怕這個。」蕭青北心裡一喜。
「再說了,我將來是要找一個懂事又大度的媳婦的。
這種事情應該會理解的。」
說完自己差點沒笑出來。
硬是給忍住了。
「那成吧,你今晚就在這住吧!」
既然青北哥都這麼說了。
那她還能說啥。
再說讓他一個人回去住。
自己也真是不放心。
萬一晚上真發燒了,沒人管他。
那可是能要命的。
「好,那麻煩你了。」蕭青北又虛弱的嘆了口氣。
心裡可是樂開了花。
這下又能在這兒住了。
一抬頭,就見大寶二寶正偷著笑。
一記冷眼瞪了過去。
「過來扶我上趟茅廁。」
也不說幫他這個師父說說話。
全靠自己在這裡發揮。
「哦。」大寶二寶憋著笑來到跟前。
一左一右的扶起了師父。
蕭青北的腿跟不好使似的。
全靠大寶二寶扶著。
剛一來到茅房。
大寶二寶就憋不住了。
「師父,你演的可真像。」
真沒看出來,師父這麼會演戲呢!
「就是,你演的真跟要死了似的。」二寶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就師父方才那唉聲嘆氣的樣子。
真的跟要死了似的。
「會不會說話!」蕭青北拍了拍二寶的腦門子。
「我白養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
方才也不說幫幫他。
「我們不是看您自己能勝任嗎?」
大寶又咧著小嘴笑了。
方才瞧著師父演的挺好的。
完全用不上他們。
這才在一旁看熱鬧的。
見大寶二寶扶著青北哥回來。
銀杏趕忙將門打開。
「慢點兒的。」
「嗯。」蕭青北緊皺著眉頭。
一點點的挪回到了羅漢榻。
「我的葯還沒喝呢!」
「哦,我去給你取!」
銀杏趕忙跑去了廚房。
倒了一碗葯端回來。
「給。」
「嗯。」蕭青北接過了藥丸。
正打算一口悶了。
但瞧著杏盯著他看。
立馬又皺起了眉頭。
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嘴更是咧的跟吃苦瓜似的。
「太苦了!都苦到心窩子了。」
說完嘴又咧了起來。
看的銀杏都想咧嘴。
「那我給你去取一點果脯吧!」
瞅著這葯應該挺難喝的。
打開了旁邊的柜子。
拿了一包樹莓果脯出來。
「給。」
「嗯。」蕭青北沒用手接。
而是直接張開了嘴。
銀杏也沒想別的。
直接就放到了他嘴裡。
蕭青北每喝一口湯藥。
都要張著嘴巴跟銀杏要果脯。
銀杏也很配合。
一張嘴就往他嘴裡放進一個。
一直到整碗湯藥喝完。
蕭青北的嘴還是咧得跟苦瓜似的。
「咋這麼苦呢!」
「那再來一個。」
銀杏又往他嘴裡塞了一個果脯。
蕭青北只覺嘴裡酸酸甜甜的。
心裡更是別提多美了。
「……」
還得是四喜他們靠譜。
照這麼下去,杏兒應該很快就會接納他了。
「青北哥,你覺得咋樣了?」
「好多了,但還是有點冷。
要不你幫我灌一囊熱水呢?」
「好。」銀杏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轉身進了廚房。
燒了一壺開水。
灌了滿滿一水囊。
「青北哥,給。」
「嗯。」蕭青北接過了水囊。
明兒個能不能留下來。
那可就看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