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拎著籃子回去時,孩子們都已經吃完走了。
給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
一邊喝著粥,一邊想著蕭青北的事情。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青北哥一定是出事了。
要不然不能一直不回來的。
快速的將碗里的粥喝完。
又去後面取出了馬車。
直接奔去了平遙城。
「……」
先去打聽打聽,沒準能聽到點消息呢!
出門的時候只飄著零星的雪花。
結果走到半路,雪就越下越大了。
等到了平遙城時,鵝毛大雪滿天飛。
糊的人睜不開眼睛。
瞧著總督府的大門口犯了難。
「……」
如今她已經不是青北哥的媳婦了。
就這麼進去打聽應該不太好。
可若是不去問一下的話,這心裡又放不下。
正站在門口糾結時,四喜從裡面走了出來。
「唉?姐!你怎麼來了呢?」
「哦,我來買些吃食。」
銀杏眼裡一亮。
又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沒見青北哥。
「你趕哪天來不行呢!這大雪泡天的,還出來幹啥?」
十幾里地,真不嫌累的慌。
「我也是走到半路才下大的,你這是幹啥去啊?」
「我出去辦點事兒。」
「辦事兒?那你們應該挺忙的吧?」
「不忙,如今糧食都已經入庫了。
我們也沒啥正經事兒了。」
「哦,沒事兒了?」銀杏扯了扯嘴角。
沒啥事,那青北哥咋不回去呢?
「姐,我們頭兒這兩日回不去了。
金玲和玉玲還得你再多照顧些日子。」
四喜的眼珠子轉了轉。
頭兒這幾日悶悶不樂的。
沒準心裡又在想這個前嫂子呢。
正好遇到,不如讓她進去看看。
「哦,那他是有事兒嗎?」
看來青北哥是沒出啥事兒。
「事兒倒是沒啥事兒,就是受傷了。」
「受傷了?咋傷的?他沒事兒吧?」
就說清北哥沒事不能不回去嗎!
「嗨,別提了,前幾日我們頭回家。
路上被十幾個人截了,幸虧我們頭兒功夫好。
要不然這一次還真懸了!」
「啊?那,那他咋樣了?」
「雖然傷的不是要害,但也不輕。
得養些日子了。」
「那他傷哪兒了?」銀杏急的手直攥拳頭。
聽這話青北哥傷的不能輕了。
「被十幾個人追著砍,那還能友好嗎!
腿被砍了幾刀,差點兒就沒斷了。」
四喜邪乎的咧著嘴。
得說的嚴重一點,要不然姐不去呢。
「啊?」銀杏的眼圈立馬就紅了。
「那他現在咋樣了?」
腿都要砍斷了,那得多重啊!
「現在還行,就是還不能下地。」
「那我能去瞅瞅他嗎?」
也不曉得青北哥傷啥樣?
「行啊,那我這就領你進去。」四喜心中一喜。
忽悠成了!
銀杏將馬拴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又撣了撣身上的雪,跟著四喜進了屋子。
蕭青北這會兒正在床上躺著。
聽到有動靜,抬頭見四喜走了進來。
「你怎麼又回……」
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了後面跟進來的銀杏。
先是一愣,而後眼裡立刻蹦出了驚喜。
「杏兒,你怎麼來了呢?」
趕忙將被子往腿上蓋了蓋。
「青北哥,你咋樣了?」
銀杏想掀開被子看看。
可一想起他們如今不是兩口子了。
還是隱忍了下來。
「嗯……我沒什麼事。」
「腿都要被砍斷了,你還說沒事?」
銀杏隱忍著情緒。
當她不曉得似的。
「……」蕭青北。
他腿何時要被砍斷了?
瞧著憋笑的四喜,應該是他說的。
「那啥,姐,你坐著,我出去辦點事兒。」
四喜咧著嘴,將椅子搬到了床前。
又給頭兒使了個眼色,喜滋滋的跑了出去。
「青北哥,你是遇到土匪了嗎?」
要不然咋能被砍成這樣呢?
「不是,他們應該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要不然他們不會有那麼高的功夫。
而且攻擊人也很有戰術。
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殺手?那你得罪啥人了?」
青北哥一定是得罪人了。
「我也不記得了。」
自從來到這平遙城之後。
有不少達官顯貴想賄賂他。
都被他給拒絕了,沒準就得罪了誰。
「那你這傷不能落下啥病根兒吧?」
都差點砍斷了。
也不曉得往後能不能走路了。
「留疤是肯定的了。」
蕭青北看了看自己的雙腿。
這幾刀砍的都不淺,鐵定是要留疤的。
「留疤倒不算啥,只要好使就成。」
青北哥那麼厲害。
要是腿廢了,哪能受得了呢?
「當然能好使了!」蕭青北被逗笑了。
他只不過是挨了幾刀而已。
杏兒還真信了四喜那貨的話。
「這麼大的雪,你怎麼也跑出來了?」
她身上的傷應該還沒好利索。
大雪天的出來幹什麼。
「哦,家裡沒啥吃的了,我出來買一些。
這雪是走到半路上才下這麼大的。」
「哦。」蕭青北點頭。
瞧著杏兒額頭上濕漉漉的。
想伸手幫她擦擦。
可一想起他們已經和離了。
還是隱忍了下來。
見青北哥不說話,銀杏也不知該說啥好了。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氣氛也有點尷尬。
感覺到不自在。
銀杏正要站起身回去。
四喜就拎了個破棉褲進來。
「頭兒,你這棉褲都破這樣了還要啊?」
又裝模作樣的拿手裡的針縫了起來。
結果沒裝明白。
「哭呲」一下扎到了手上。
「哎呀!」頓時疼的一咧嘴。
這針線活真不是男人做的。
「啥棉褲啊?」
「這是我們頭兒的棉褲,都被砍碎乎了。
我說扔了,他不願意。
說你做的這棉褲暖和。
非讓我給縫上。
你說我哪會這個!」
四喜咧著嘴將棉褲遞到了銀杏面前。
又看了看還在冒血的手指頭。
這一下扎的可夠深的。
「咋這麼多血呢?」銀杏接過了棉褲。
這兩條褲腿子幾乎都被血給染遍了。
「那腿都要被砍斷了,血能少了嗎?」
「……」蕭青北瞪著四喜。
你腿才要砍斷了呢!
「青北哥,你這棉褲就別要了。
我家裡還有一套新的。
明兒個我給你送來吧?」
這棉褲上都是血,穿上也不能暖和了。
正好家裡面還有一套。
那還是之前給他做的。
蕭青北還未能說話。
四喜就搶先了。
「是嗎?那正好,這回我可不用再縫了。」
直接將棉褲丟到了一旁。
又沖著蕭青北眨了眨眼。
前嫂子明兒個還能來。
這回你該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