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一直在屋子裡躺到了過晌,肚子就空了。
下床走出了屋子,來到廚房一看。
才發現所有的茶蛋都被拿走了。
儘管這不意外,但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不得勁兒。
看外面的天色,好像又要下雪了。
找了根棒子,拄著走出了院子。
來到了村口,等了許久才看拉腳的老王頭兒回來。
「王大爺,您還去城裡嗎?」
「去呀,我還能再跑一趟呢!」
「那您能幫我捎幾斤肉回來嗎?」
家裡又有些日子沒吃豬肉了。
孩子們指不定得咋想呢。
她這身上的傷一時半會兒又好不了。
只能托王大爺給買幾斤肉了。
「成,你要買多少?」
「我想買十斤五花肉。」
銀杏掏出了一百五十二個大錢遞了過去。
「這是肉錢和車繳費。」
「車繳費就不用了。」老王頭兒把那兩個銅板遞了過來。
鄉里相親的,這點光還借不上嗎?
「沒事兒,你收著吧。」銀杏把錢推了回去。
人家乾的是拉腳的活。
咋能不給人家車腳錢呢!
也不等他說啥了,拄著棍子一點點往家挪。
等到家時,這身上的汗都已經出透了。
直接進了廚房,往地火龍里扔了兩塊木頭。
想起了之前發的面,打開蓋子一看。
就要酸了,不吃不行了。
等王大爺把肉買回來是趕不上了。
掀開了罈子,看裡面還有一些油渣。
那就用油渣燉個白菜。
想的是挺好,等做的時候就遭罪了。
每動一下,身上都有無數個地方疼的要命。
但也得忍著,總不能等孩子們回來讓他們做。
孫婆子他們剛把最後一車高粱拉進院子。
就見蕭青北騎著馬回來了。
「老三你回來了?」趕忙沖了過去。
「你這買的都是啥呀?」
咋這麼多包子呢?
「這是我給孩子們買的桃酥。」
「買的桃酥!給我幾包。」孫婆子伸手就要來搶。
這犢子也太敗家了。
竟然買了這麼多!
「我只能給你一包。」蕭青北拎了一包遞過去。
給多了就不夠分的了。
「那麼老多你都要添乎誰呀!」孫婆子急眼了。
指著他手裡拎著的那些桃酥。
竟然就給她一包,不孝順的玩意兒!
蕭青北還未等說話,葉招娣就抱著孩子跑了出來。
「青北,你回來了!」
直接將兒子塞了過去。
「快看你爹給你買啥了!」又看了一眼孫婆子手裡拎著的桃酥。
一包還不夠!也不怕撐死了。
蕭青北並未接兒子。
而是將手中的桃酥遞過去一包。
「這是爹給你買的。」
看到桃酥,蕭鐵成趕忙抱在了手裡。
葉招娣正想把蕭青北手裡其他的桃酥接過來。
蕭青北就牽著馬走了。
「那些咋不給我呢?」葉招娣追了上去。
那不都是給他們買的嗎,咋還拿走了呢?
「這些是給金玲玉玲和大寶二寶他們買的。」
蕭青北將馬送進了棚子。
正要拎著桃酥出去,就被葉招娣和孫婆子攔住了。
「給他們幹啥!」二人異口同聲。
這麼好的東西,竟然要給那倆賠錢貨和野種吃。
這犢子真是缺了大德。
「……」蕭青北沒吱聲。
白了他們一眼,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院子。
「你個缺德玩意兒!」孫婆子氣的跳著腳罵。
有那好東西不說孝敬她這老子娘。
竟然要給那賠錢貨和野種,就不怕遭雷劈了。
葉招娣也是氣的咬牙。
「……」
那麼多桃酥,也不說給兒子留著。
竟然都拿走了!
蕭青北拎著桃酥在路過學院門口時。
就聽到了裡面下學的鐘聲。
停下腳步站在了門口。
沒一會兒,就見大寶二寶領著金玲和玉玲沖了出來。
看到他,幾個孩子都是一愣。
「師父,你回來了!」
「爹,你咋才回來呢?」都一窩蜂的沖了過來。
「我這不是才忙完嗎?」
蕭青北挨個兒小腦瓜摸了摸。
有些日子沒見他們。
感覺又長高了。
「姐,你這是啥呀?」金玲好奇的指著他手裡拎著的桃酥。
感覺應該像是好吃的。
「這是給你們買的桃酥,每人一包。」
蕭青北給他們每人分一包。
又晃了晃手裡拎著的那包。
「這包是給你們娘的。」
本來是給銀杏兩包的,想著她這段時間照顧閨女們辛苦了。
結果被娘要去了一包。
早知曉就多買一些了。
「一會兒你們就跟爹回去吧?」又摸了摸閨女們的小腦袋。
在杏兒這住了這麼久,沒少讓她挨累。
如今自己回來,也是時候讓她們回去了。
「爹,我們不能跟你回家。」金玲皺起了小眉頭。
「我們得留下來照顧娘呢!」
「嗯,娘受傷了,我們還得給娘做飯呢。」玉玲也皺起了小眉頭。
娘傷的那麼厲害。
要是她跟姐姐回家了,那就沒人給娘做飯吃了。
「你娘受傷了?」
「嗯,娘受的傷可多了。」玉玲癟著嘴。
想起娘身上那嚇人的傷口。
大眼睛就紅了。
「那你娘是怎麼傷的?」蕭青北看向了大寶和二寶。
就覺得之前看到杏兒不大對勁嗎!
「我娘是在府衙里被人打的……」
大寶和二寶就把之前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得蕭青北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
難怪杏兒拄著棍子!
原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出了這麼多事呢?
好在周知府把杏兒給放回來了。
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那周知府向來勢利。
竟然也能不圖回報的把杏給放回來。
這還真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走,去看看你們娘。」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杏兒上次怎麼沒跟自己說呢?
「嗯。」孩子們撒著歡兒的跑在前頭。
剛來到大門口,就見廚房的煙囪冒著煙。
「娘怎麼又出來做飯了!」大寶皺著小眉頭。
直接奔去了廚房。
娘身上傷那麼重,怎麼還幹活呢?
其他人也跟了過去。
來到廚房一看。
見銀杏正挺著身板子,吃力地往灶台里送著木頭。
不敢彎腰,只能拿大鐵鍬一點點的往裡送。
看得大寶二寶小眉頭皺的緊緊的。
「娘,你怎麼又幹活了?」
「是啊,娘,不是讓你在床上躺著嗎?」
來到跟前,大寶奪過了她手裡的鐵鍬。
拿起木頭塞進了灶膛里。
「我這閑著不也是閑著嗎?就想著……」
銀杏的話還未說完,就瞧見了走進來的蕭青北。
「青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