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
把這些年的不易從頭到尾說了個遍。
說到生氣之處,還給銀寬幾杵子。
銀寬也懶得搭理她。
只要她答應去給閨女處理傷口就成了。
大寶二寶正在客廳里焦急的來回踱步。
就見銀寬領著王氏走了進來。
「姥爺!」又看了一眼王氏。
她怎麼也來了呢?
「嗯,你娘的傷口包紮的咋樣了?」銀寬往東屋看了一眼。
孩子們還在哭,也不曉得傷口包的咋樣了。
「金玲玉玲害怕,娘的傷口應該還沒包上呢!」
大寶的小眉頭皺得緊緊的。
到這會兒金玲和玉玲還都在哭。
娘的傷口應該還沒有包紮上。
真怕感染了。
「那你趕緊進去吧!」銀寬看向了王氏。
這話還用自己說嗎?
「哼!」王氏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這才氣呼呼的進了東屋。
正打算臭罵一頓銀杏。
結果看到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時。
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這是縣衙那幫犢子打的?」
「嗯吶。」急性疼的眉頭擰到了一塊。
這話還用問嗎?
「那幫遭天殺的!都不得好死了!
他們就是不斷子絕孫,養的孩子也沒有屁眼子……」
王氏指著窗外大罵了起來。
她還以為就打幾下子。
不會有多嚴重的。
哪曾想打的這麼嚴重,還流了這麼多血。
這是打算要人命了!
「行了,別罵了!你幹啥來了!」
本來這身上就疼的厲害。
她又扯著脖子喊,震的腦瓜子嗡嗡的。
「你趕緊給閨女包紮傷口,還扯著脖子罵啥!」
銀寬在客廳喊了起來。
凈整那沒用的,眼下不趕緊給閨女處理傷口。
還扯著脖子罵啥?
看著銀杏身上的傷口。
王氏只覺鼻子一酸,眼睛也渾濁了。
這回啥也沒說,拿起藥粉往傷口上撒。
「你們害怕就出去吧!」
銀杏看著金玲和玉玲。
既然害怕就別在屋裡待著了。
「嗯?我們不走!」金玲玉玲警惕地瞪著王氏。
這個壞姥姥可壞了。
她們若是出去了,娘被欺負了咋辦呢?
但一看到那血乎乎的傷口。
小嘴就撇了起來。
太嚇人了!
忙活了好一陣子,王氏才算把所有的傷口都包紮完。
「這衣服不能穿了,換一件吧。」
那幫王八犢子連衣服都打碎了。
「你去給娘拿一套夾襖和外衫過來。」
「嗯。」金玲撅著小屁股爬下了床。
打開了大衣櫃,踩著椅子在上面翻找了起來。
瞧著滿柜子嶄新的衣服和鞋子。
王氏的眼珠子都直了。
立馬沖了過去。
伸手就要去拿,就被金玲給攔住了。
「這是我的衣服!」
王氏又要伸手拿另外一套,又被她給攔住了。
「這邊是大哥和二哥的。」
這些都是娘給他們做的新衣服。
說是等過年才能穿的。
「你個敗家玩意兒!」王氏瞪了銀杏一眼。
也不說給她這個親娘做幾套新衣服。
竟然給這幫小崽子做了這麼多。
瞧著旁邊那套藏藍色的。
應該是大人穿的,一把就拽了出來。
「那是我娘的!」金玲正要伸手去搶。
王氏就側身躲開了。
「你娘的就是我的!」
又往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大是大了些,但是可以改一改的。
「那是我娘留著過年穿的!」
玉玲氣呼呼的跑了過去。
正要把娘的新衣服搶回來。
就被銀杏給叫住了。
「那衣服就給你們姥了。」
娘佔便宜占習慣了。
不給點東西,指不定得咋鬧心呢。
「哼!」金玲氣呼呼的瞪了王氏一眼。
趕忙關上了被子。
還拉著妹妹一同靠在了櫃門上。
說啥也不能再讓她搶走了。
「娘包紮完了嗎?」大寶焦急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了過來。
這麼久了,也不知娘的傷口有沒有處理完。
「包紮完了,大哥,你們可以進來了。」
「哦。」大寶二寶這才迫不及待地跑進了屋子。
「娘,你沒事兒吧?」
娘的臉色發白,一定是血流的太多的緣故。
「娘沒事兒了!」銀杏扯了扯嘴角。
兒子們這是擔心她了。
看著地上帶血的碎衣服,銀寬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
「今兒個到底發生啥了?」
閨女指不定得咋遭罪呢?
聽他這麼一問,銀杏的眼圈立馬就紅了。
「爹,我差點就回不來了……」
她把今日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的銀寬雙眼渾濁。
「……」
就猜到閨女受了不少苦。
她一個丫頭,在那種地方指不定得咋害怕呢!
就連大寶他們也是眼淚汪汪的。
「……」
娘竟然被欺負成這個樣子。
真不知周知府是怎麼辦事的!
就連王氏都老實了。
瞧著帶血的衣服,眼圈也紅了。
「……」
那幫遭天殺的!早晚得被雷劈死了!
「不管咋說,人回來了就好。」
銀寬抹了把眼淚。
「你歇著吧,我去把園子里的菜幫你收拾了。」
閨女傷成這樣,一時半會兒都不能好的。
「爹,等過兩日我自己收拾吧?」
「你好的能那麼快嗎?這會兒外面成是冷了。
明兒個鐵定變天。
不先把菜收回來,怕要挨凍了。」
轉頭又看向了王氏。
「你跟我一起去幹活。」
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既然來了就幫干點活。
「我才不幹那玩意兒呢!」王氏瞪了他一眼。
要不看這死丫崽子傷這麼重的份上。
這會兒非要好好的罵她一頓。
竟然還想著讓自己幫她幹活。
咋尋思的呢?
夾起了那套衣服,扭頭走了出去。
「沒見過你娘這麼心狠的!」
銀寬瞪了王氏一眼。
閨女傷成這樣,換成別人的娘。
早就心疼的大哭了。
她可倒好,連個眼淚疙瘩都沒掉。
沒見過她這麼心狠的。
「挑那個幹啥!我娘不就那樣嗎?」
銀杏扯了扯嘴角。
從小到大,娘的眼裡就只有大哥和二哥。
她跟大姐就跟撿來的似的。
她早已經習慣了。
見爹出去了,又看向了大寶和二寶。
「這次多虧夫子去得及時,要不然娘就得被他們給打死了。
咱們應該感謝一下人家。」
銀杏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正要拿些錢出來,就被大寶給攔住了。
「娘,夫子應該不缺錢的,要不咱們送點別的吧?」
「咱們家有啥好送的?」
銀杏為難的看著他們。
家裡這些雞鴨鵝人家有都是。
送這個不顯得太小氣了。
「娘,要不咱們送梨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