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銀杏上了馬車,林太傅壓低聲音看向周知府。
「把那個張師爺處理了。」
敢私自用刑,足可以看得出那人心思叵測。
若是留著他,難保日後會找這銀氏的麻煩。
他又把銀氏打成這個樣子。
等兩位殿下看到了定會惱怒。
到時候也得吩咐他過來處理。
那還不如提前先說了。
「……」周知府一愣。
又趕忙點頭。
「是,下官一定會處理好的。」
「嗯。」林太傅這才上了馬車。
瞧著馬車走遠了,周知府擦了擦額頭的汗。
「……」
好險!這一次差點就攤上事兒了。
「大人,您怎麼把那銀氏給放了?」
張師爺來到跟前。
以前大人收了錢就辦事。
不知這回是怎麼了?
不但沒辦事,還把人給放了。
這也太不對勁了!
「你個混蛋!」周知府一巴掌扇了過去。
「誰讓你私自給那銀氏動刑的。」
幸虧沒把人打死了。
要不然他也得跟著陪葬。
「大人,咱們向來不是……」
「你給我住口!」周知府打斷了他的話。
「給我滾進來!」氣呼呼地進了牢房。
張師爺屁顛兒屁顛兒的跟在了後頭。
一直來到了銀杏待著的那間牢房。
「大人,咱們怎麼來這兒了?」
張師爺咧著嘴來到跟前。
這人都已經走了。
也不曉得大人為何還要來這裡。
「……」周知府沒吱聲。
直接將手伸進了張師爺的懷裡。
掏出了一個小瓷瓶。
打開蓋子,又看向了張師爺。
「張嘴!」
「大人,救命啊!小的到底哪兒做錯了?您儘管說!」
這瓶子里是他特製的毒藥。
是用來對付外人的。
大人竟然讓他吃,這是想要他的命了。
一旁的兩名衙役也被驚住了。
」……」
也不知大人這是何意。
「是你自己找死的!」
連銀氏都敢動,真是活膩歪了。
轉頭又看向了兩名懵逼的衙差。
「你們還傻站著幹什麼!」
一個個跟傻子似的。
「是。」兩名衙差回神。
這才來到跟前,一左一右的摁住了張師爺的胳膊。
「大人饒命啊!」張師爺都嚇尿了。
不知大人為何要殺他?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也沒有辦法。」
直接捏住了張師爺的下巴。
將一整瓶藥粉倒了進去。
他自己作死,那能怨得了誰。
「唔唔唔……」張師爺急得眼珠子瞪得溜圓。
想把藥粉吐出來。
可嘴巴子被周知府死死的摁著。
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嘴角也流出了黑血。
「處理一下,就說他喝酒喝死了。」
「是。」兩名押差點頭。
直接將他給抬走了。
大寶二寶他們這會兒正坐在大門口。
托著小下巴焦急的四處張望。
「大哥,娘咋還沒回來呢?」金玲著急地站了起來。
探頭往村口的方向張望。
夫子都去了那麼久了。
咋還沒把娘接回來呢!
「娘會不會不回來了?」玉玲也站了起來。
以前常聽奶他們說。
只要是被官府的人抓走,那就得被打死了。
娘會不會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會的,夫子一定是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大寶語氣肯定。
周大人知曉娘和他們的關係。
應該不會為難娘的。
夫子一定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沒錯,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二寶也跟著點頭。
有夫子跟周知府在,娘一定不會有事的。
正想著,村口那邊就出現了一輛馬車。
「夫子回來了!」金玲玉玲瞪大了眼睛。
她們認得,那就是夫子家的馬車。
「咱們趕緊去!」大寶二寶也眼裡一亮。
撒著歡兒的往坡下跑。
「等等我們!」金玲玉玲也急忙跟在後面。
這會兒村口有不少人。
見到林太傅的馬車,銀寬第一個沖了過去。
「杏兒!」
透過車窗,看到了銀杏身上的傷。
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杏兒,你沒事兒吧!」
就猜到去了會受苦的。
聽他這麼一喊,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哎呀!杏啊,你沒事兒吧?」趙婆子眉頭皺到了一塊兒。
這咋打成這樣呢?
其他人也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珠子。
「……」
一看銀杏這就沒少遭罪。
見馬車被圍住了,不下來也不大好了。
銀杏忍著疼走了下來。
「我沒事。」
「那,那事兒是咋處理的?」
銀寬瞧著閨女身上滲出的血跡。
左一把右一把的抹著眼淚。
打成這樣,指不定得咋疼呢?
「是啊,那事是咋說的?」
趙婆子也著急的看著銀杏。
他們一直坐在村口,就是等著消息的。
「那方子就是我的,大老爺已經查清楚了。」
「哦,那還怪好的,你這傷也不輕啊!」
這衣服都打爛了。
「沒事,大老爺給我拿葯了。」
銀杏拍了拍手裡的傷葯。
到現在她都想不明白。
都要砍腦袋了,咋又沒事兒了呢?
「娘!」大寶二寶他們沖了過來。
瞧著娘滿身的血和破碎的衣服。
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娘,這是誰打的?」
小哥倆拳頭握得緊緊的。
竟然敢對娘用刑,真是活膩歪了!
「娘!」金玲玉玲也跑了過來。
瞧著娘身上的血,先是一愣。
而後撇著嘴就哭了起來。
「娘!唔唔唔……」
正想像以前那樣撲過來。
可一看她身上這麼多傷口,小手又縮了回去。
出了這麼多血。
娘一定老疼老疼了!
「你們別哭,娘沒事兒。」
銀杏想把他們都攬過來。
可這會兒身上疼的厲害。
站著都費勁,只能忍著痛幫他們擦了擦眼淚。
感覺到娘的手都在抖。
大寶的眼淚止不住流。
「娘,咱先回家。」
等回去問問娘,到底是哪個該死的動的手。
自己絕對不會放過他。
「娘,你是不是老疼老疼了?唔唔唔……」
金玲撇著小嘴,一個勁兒的抹著眼淚。
平時她划個口子都可疼了。
娘身上這麼多傷口。
一定老疼老疼了!
「娘不疼。」
銀杏正要幫金玲擦眼淚。
葉招娣就從後面踹了她一腳。
「你個逼丫崽子!我才是你娘?你瞎呀!」
一腳就把金玲給踹倒了。
跟這絕戶一口一個親娘的。
看她受傷哭成這個樣子。
明明自己才是她們的親娘。
瞧著她們咋這麼來氣呢?
「你不是我們娘!」玉玲梗著脖子瞪著葉招娣。
這壞女人才不是她們娘呢!
「小損犢子!」葉招娣恨得咬牙。
正要抬腳踹她,就被銀杏拉到了身後。
「我看你打她一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