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傅沉著臉看著王氏他們。
「方才你們也聽到了,銀氏委託我照看幾個孩子。
我會把幾個孩子照顧好的,不用你們操心了。」
「我們家也不是沒人了,用你照顧啥呀?」王氏瞪著林太傅。
不好好教他的書,來摻和他們家的事幹啥?
「我們就要夫子來照顧我們,你們趕緊走吧!」
大寶皺著小眉頭瞪著他們。
真以為看不出他們是安了什麼心思呢?
「你個小癟犢子……」
王氏揚起手就要打大寶,被林太傅給阻止了。
「放肆!」
竟敢對太子無禮!
這若是在上遙城,腦袋早搬家了。
「你,你喊啥!」王氏嚇得一愣。
心裡莫名的一緊。
這教書匠急眼還真挺嚇人的。
不知道的,好像他要殺人似的。
「夫子,我們這不也是……」
銀滿倉話還未說完,就被林太傅給打斷了。
「我既然受銀氏之託,照顧幾個孩子。
那自然是要照顧好他們的。
你們沒什麼事就回去吧,哼!」
領著大寶和二寶他們進了院子。
還真是虎落平原被犬欺。
一個小小的村婦,竟然也敢欺負皇子。
「你,你……」王氏正要開罵,就被銀寬給攔住了。
「你啥你呀!不想讓你兩個孫子去念書了!
都趕緊給我回家!」
就不怕把夫子惹急眼了,不讓她孫子去念書了。
「娘,咱們先回去再說!」銀滿倉拉住了王氏。
瞅眼下這情況,他們是住不進這大院子了。
萬一把夫子惹急眼了,再不讓兒子們念書。
那可就賠大發了。
眼下只能先這麼著,再等等看。
等杏徹底回不來了。
就不相信他能一直管那幾個小崽子。
「我呸!」王氏狠狠的啐了一口。
這才不甘的走了。
一個教書的,憑啥摻和他們家的事兒。
大傢伙也紛紛散去。
相互之間還是討論個不停。
更多的是意外,沒想到銀杏也有賺錢的營生。
也不知那方子到底是不是她偷的。
見門外沒動靜了。
大寶焦急地看向了林太傅。
「太傅,你趕緊讓人幫幫我娘吧?」
雖說府衙有周大人在。
但他還是怕娘被人欺負了。
「殿下放心,老臣這就去安排。」
林太傅推開了大門,快步的回了院子里。
而此刻,周知府正在府衙悠哉的喝著茶水。
張師爺就咧著嘴走了進來。
「大人,雷府的張總管過來了。」
「哦?」周知府眼裡一亮。
「請他進來吧!」
這是又給他送錢來了!
「是。」張師爺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就把張總管領了進來。
「大人。」
「張總管請坐。」
又讓人上了茶水。
「多謝大人。」張總管來到跟前坐下。
「不知張總管今日來找本官所為何事?」
「不瞞大人,在下過來是有一事相求。」
「張總管請說。」周知府又端起了茶杯。
還真被他給猜對了。
「大人,近日我們酒樓的醬湯方子被別人偷走了。
還私自做了醬湯在城裡售賣。
還請大人替在下做主。」
這周知府平時沒少吃他們雷府的好處。
這點事還是應該不成問題的。
「哦?人現在何處?」
「人已經被我帶回來了,此刻就在外面。
還請大人秉公辦理。」
張總管看了一眼帶來的小廝。
那小廝直接將手裡的托盤端了過來。
張總管將上面的綢緞掀開。
露出了一千兩的銀錠子。
「小小心意,還請大人收下。」
「嗯,好,張總管放心,本官定會秉公處理。」
周知府滿意的看了一眼那一千兩銀子。
轉頭又看向了張師爺。
「準備升堂。」
既然拿了人家的錢。
那自然是要替人家辦事的。
換好了官服,和張總管來到了正堂。
一落座就拍響了手裡的驚堂木。
「把人帶上來!」
「是。」一名衙差走了出去。
很快就把銀杏帶了進來。
「大膽……」周知府正要拍響驚堂木。
結果在看到銀杏之後,一下子就愣住了。
「是你?」
這不是照看兩位皇子的那個銀氏嗎?
「大人,民婦是冤枉的,我沒有偷他們家的醬湯。
那醬湯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銀杏趕忙來到跟前跪下。
嚇得周知府「噌」的就站了起來。
「可使不得!」趕忙躲到了一旁。
眼前這小婦人等同於兩位殿下的乳娘。
兩位殿下對她也很是看重。
而且皇上也讓自己秘密的保護他們。
別說處置她了,若是她有個什麼差池。
那自己這腦袋也不用要了。
「大人?」張師爺懵逼的看著周知府。
怎麼瞧著大人似乎很害怕呢?
「哦,本官有點不舒服。」周知府回神。
又沖銀杏抬了抬手。
「你起來說話。」這才又坐了下來。
「……」張總管。
按照以往的慣例,即便不打板子,也應該怒斥的。
可這會兒怎麼還讓她站起來了。
「是。」銀杏起身站了起來。
「你且先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知府語氣平和的看向了銀杏。
此事可得要小心謹慎。
要不然惹兩位殿下不快。
那他可就麻煩了。
「是,大人,我家裡的地不多。
這兩年就指著賣醬湯過日子。
昨日我給鴻運酒樓送完醬湯之後。
這個人就追到我家裡了。
還讓我把醬湯方子給他們。
說不給就不讓我有好日子過……」
銀杏瞪著張總管,把之前的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那醬湯明明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跟他有啥關係,哪有這麼不講理的。
聽完了他的敘述之後,周知府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
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兩位皇子的身上。
雷府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上了。
可兩位殿下的身份又不能暴露。
仔細的想了想,這才又看向了銀杏。
「此事本官已經了解了。
你先行退下吧,本官會去派人調查的。」
「是。」銀杏被衙役給帶了出去。
「大人,此事案情明了,就不用調查了吧?」
張總管著急的看向了周知府。
以往升堂就是一番大刑伺候。
事情很快就會解決的。
今日這是怎麼了呢?
「張總管,本官覺得此事有什麼誤會。
要不先這樣吧,你暫且回去。
待本官調查清楚,自會派人通知你的。」
他要是真敢對那銀氏做點什麼。
那他這官不但做到頭了。
一家老小的命也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