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北也害怕了,趕忙來到跟前,將葉招娣抱了起來。
大步流星的往回跑。
「……」銀杏掃了一眼。
又繼續干著手裡的活了。
吃過晚飯之後,也沒見蕭清北回來。
直接拴上了大門,回屋去睡覺了。
而此刻,蕭青北正抱著懷裡不足九個月的兒子。
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
他曾無數次幻想自己能有個兒子。
如今兒子有了,卻沒有想的那般開心。
而且心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
就好像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見他直直的盯著孩子,鄭氏笑著走了過來。
「多好的大胖小子,差點就被那絕戶給害了。」
「是啊,青北,那絕戶差點害了咱們兒子。
這口氣,你說啥都得替我出了。」
葉招娣氣呼呼的喝著碗里的雞蛋水。
那絕戶害她兒子早產,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青北,這我就不得不說幾句了。」村長也來到跟前。
「銀杏這次太過分了,招娣她們母子險些就……」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蕭青北給打斷了。
「還不是怨你閨女!若不是她胡攪蠻纏,孩子怎麼會早產!」
蕭青北又瞪向了葉招娣。
他在坡上看得清清楚楚的。
真以為自己什麼都不知曉呢?
「蕭青北,那絕戶把我推倒了,你竟然還說我胡攪蠻纏!」
葉招娣氣的胸腔不斷的起伏。
她都生兒子了,這死男人竟然還那麼護著那絕戶。
「是啊,青北,這話就有點過分了。
招娣為了給你生兒子,遭了多大罪呢?
你咋能向著那絕戶說話呢?」鄭氏撇著嘴。
也不曉得那絕戶給他灌了啥迷魂湯。
竟然這麼幫她說話。
「是啊,青北,如今招娣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你不說安慰她,也不能這麼刺激她吧!」
村長也在一旁跟著附和。
如今閨女給他們老蕭家生了個小子。
這就是底氣。
「……」蕭青北懶得跟他們說。
直接將孩子放到了炕上。
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蕭青北!」葉招娣氣得大叫。
她都生兒子了,這死男人竟然還走!
「招娣,你彆氣壞了身子,免得做下啥病了。」
鄭氏也往外面瞪了一眼。
那蕭青北也真是的。
閨女坐月子呢,竟然也這麼氣她。
「親家母,這回你又多了個大孫子。」村長笑著來到孫婆子跟前。
這婆子最看重小子了。
這回應該能接納閨女了。
「嗯。」孫婆子看了孩子一眼。
這賤蹄子肚子還挺爭氣的。
既然她生了小子,那她就不說啥了。
等蕭青北回到家時,大門早已經關上了。
翻牆進了院子,推門試了試。
裡面已經拴上了,轉身進了廚房。
又回了自己的羅漢榻。
次日一早,孩子們吃過早飯就去學堂了。
見杏兒一直不說話,蕭青北來到跟前。
「杏兒,她生了,是個小子,我想讓你……」
「青北哥。」銀杏打斷了他的話。
「咱和離吧,我有喜歡的人了。」
這種日子她過得夠夠的了。
就想趕緊跟他們撇清關係。
「……」蕭青北喉頭一緊。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
好一會兒才艱難的問了出來。
「他是誰?」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一會兒我跟你一起進城去和離。
往後咱各過各的日子。」
銀杏也是在隱忍著情緒。
心裡是真的捨不得,可再捨不得也得和離了。
人家那才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子。
她也是時候該騰地方了。
「既然你不說,那就是在唬我的。」蕭青北咬肌綳得緊緊的。
說完就騎著馬跑了。
銀杏也將毛驢車牽了出來。
將要賣的梨膏和果脯都裝上了車。
眼見著天越來越冷了。
得抓緊去賣了。
鎖上了大門,趕著驢車奔了平遙城。
去了那片富人居住的區域。
聽說這是最後一次來了。
那些有錢家的夫人都開始囤貨。
少的也買上三五斤,多的十幾斤都有了。
連秋梨膏也沒剩下,而且每罐賣的還是五兩銀子。
給了銀杏一個大大的驚喜。
是真沒想到秋梨膏能賣這麼多錢。
蘋果脯三百斤,山楂脯二百斤,秋梨膏一百一十罐。
總共加在一起賣了六百五十兩銀子。
把銀杏都高興壞了。
算上家裡的,能有三千多兩了。
拉著板車去了鬧市街。
打算備些吃食回去。
結果在路過總督府時,又停住了。
仰著脖子看了看。
「……」
青北哥應該就在這裡做事。
正好跟他一起去和離。
將驢車拴在了一旁,來到了大門口。
「官爺,我打聽一下,蕭青北在嗎?」
「你是什麼人?」那侍衛看著銀杏。
竟然還直呼總督頭的名字。
「我是他媳婦。」
「你是總督夫人?」那侍衛眼裡一亮。
「嗯呢。」銀杏扯了扯嘴角。
很快就不是了。
「在,您稍等,我這就進去通傳。」
那侍衛趕忙走了進去。
「總督,您夫人來了。」
「杏來了?」蕭青北眼裡一亮。
正要放下酒杯出去,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
轉身又看向了四喜。
「你就說我不在。」
杏兒一定是來找他和離的。
「頭兒,你跟嫂子吵架了?」
四喜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酒壺。
頭兒今兒個一過來就一直喝悶酒。
這會兒嫂子又過來,應該是吵架了。
「少廢話,讓你去就去!」
蕭青北又煩躁地灌了一口酒。
難道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
「哦。」四喜沒再說什麼。
轉身走了出去,見銀杏正站在大門口。
「嫂子,您來了。」
「哦,青北哥在嗎?」銀杏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咋沒出來呢?
「在是在,不過這會兒正忙著跟大夥議事呢。
今兒個怕是抽不出功夫來。
你有事兒嗎?」
「哦,我沒啥大事兒,既然他忙,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來今兒個和離不了了。
「嫂子,要不你進去坐會兒吧?」
「不的了,我還得給孩子們做飯呢。」
銀杏扯了扯嘴角。
和離不了,那還在這待著幹啥。
牽著毛驢車去了前面的鬧市街。
家裡的吃食又沒啥了。
如今這天兒一日比一日冷。
那今日就多準備一些。
最先去的就是成衣鋪子。
「老闆,有好一點的棉花嗎?」
孩子們長得快,去年做的棉衣都小了。
得重新做一茬,如今兜里有錢了。
那就買好一點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