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兒將兩個砂鍋都拿了出來,一鍋熬上了粘稠的小米粥。
又拿出了一塊一直沒有吃的罐子肉。
燉了大白菜和粉條,趁飯還沒有熟的功夫。
跑到驢車前拿出了傷葯和繃帶。
「青北哥,讓我看看你傷口咋樣?」
「好多了。」蕭青北解開了盔甲和襖子。
露出了裡面帶血的繃帶,看的銀杏眉頭皺到了一塊兒。
「咋流這麼多血呢?」小心翼翼的拆開繃帶。
當看到肚子上那樣一條恐怖的傷口之後。
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咋這麼嚴重呢?」感覺腸子都漏出來了似的。
孩子們一看,眼圈也紅了。
特別是金玲和玉玲,癟著嘴哭了起來。
「嗚嗚嗚……」
爹的傷口也太嚇人了!
「大寶,你領弟弟妹妹們去那邊玩。」銀杏看向了大寶。
別把孩子們給嚇到了。
「嗯。」大寶皺著眉頭,將金玲他們給領走了。
瞧著杏兒左一把右一把的抹著眼淚。
蕭青北伸手幫她擦了擦。
「我沒事兒了,這還多虧了你給我留的葯。」
若當時沒及時上藥的話,這會兒指不定得怎麼嚴重呢。
「嗯?」銀杏一愣。
這才認出傷口上的布條子。
「你回家了?」
要不然青北哥咋能用上這個呢。
「嗯。」
「那我給你留的烤餅和雞蛋看見了嗎?」
「看見了,我都已經吃了。」蕭青北稀罕的親了親銀杏的額頭。
幸虧杏給他留了那些東西。
要不然真的挺不到回軍營了。
「嘿嘿……」銀杏又笑了。
幸虧給青北哥留了點吃的。
用清水將傷口周圍的血漬擦了擦。
又往傷口上撒了些藥粉,才小心翼翼的包上。
「青北哥,飯好了,我去給你端過來吧。」
「不用,我出去吃。」蕭青北坐了起來。
簡單的走動還是沒問題的。
銀杏將他扶到了外面的席子上。
又把飯菜端了過來,瞧著大白菜燉肉片。
蕭青北咽了咽口水。
「好香!」都多久沒吃過這好東西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銀杏將飯碗遞了過去。
青北哥又瘦了。
這段時間指不定咋受苦呢。
「嗯。」蕭青北接過筷子就大口的吃了起來。
白菜肉片一進嘴,覺得整個世界都美好了。
孩子們吃的也很開心,一個勁兒的往嘴裡忙活。
如今各家的燉雞肉都已經吃沒了。
殺好的雞也丟了,這會兒為了節省糧食。
幾乎每家喝的都是稀粥米糊。
跟大白菜燉肉片,簡直是沒個比。
瞧著他們吃的那麼香,遠處的孫婆子恨得咬牙。
「沒長心的玩意兒!」
那癟犢子吃好東西,也不說給他這老子娘端過來一些。
「娘,先別計較那個了,正事兒要緊。」
蕭青山也往銀杏這邊看了一眼。
儘管也挺生氣的,但眼下也不是置氣的時候。
得摸准老三到底拿回了多少錢。
這次說啥也不能便宜了那一窩子。
晚飯過後,銀杏兒就給孩子們鋪板車。
「娘,師傅受傷了,讓他睡板車吧。
我們去住席子。」大寶看了一眼師父。
瞧著傷的不輕,想著讓他來睡板車。
「不用,你們還小,就睡車上吧。」
孩子們還小,這天兒又涼,經不起折騰。
還是讓他們睡板車上的好。
將孩子們抱上了板車,又幫他們蓋好了被子。
放下了周圍的雨布。
這才抱著自己的被子去了席子。
「青北哥,你先起來,我把被子鋪上。」
「你自己留著鋪吧!」蕭青北坐了起來。
這晚上還是挺冷的,他已經習慣了。
但杏兒身子弱,可別給凍著了。
「我要跟你睡一起。」銀杏抿著嘴笑。
鋪好了被子,爬了上去,將被子蓋在了他們身上。
直接湊到了蕭青北的身邊。
青北哥回來了,還要跟青北哥睡在一起。
「好。」蕭青北勾起了嘴角。
長臂一勾,將銀杏攬在了懷裡。
這抱著媳婦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
「青北哥,那你這次在家裡能待多久?」
青北哥這次的傷也不輕,應該也能待不少日子的。
「我這一次的傷重,已經從前線退回來了。
上頭安排我在平遙城做事。」
「在平遙城?那離咱們落腳的地方遠嗎?」
「城裡城外,應該不會太遠的。」
「那你能經常回家嗎?」銀杏的眼睛亮了。
既然青北哥做事的地方離家不遠。
那是不是就可以經常回家了。
「差不多吧!」
村子落腳的地方是在平遙城外。
他大多時間都是在平遙城裡做事。
回家的次數應該能多一些。
「那你這傷受的還挺值的,嘿嘿嘿……」
雖說清北哥傷的不輕,但不用去戰場了。
那他就沒有生命危險,還能經常回家。
真的是太好了。
「他笑什麼?我受傷你挺高興唄?」蕭青北捏了捏有她的小臉。
看把她給高興的。
「嗯,我高興。」銀杏又往他的懷裡鑽了鑽。
不用擔心青北哥有危險了。
還能經常回家,咋能不高興呢。
瞧著她一個勁兒的傻笑,蕭青北也笑了。
「哪有媳婦見自己男人受傷這麼高興的!」
又稀罕的在她腦門子上親了一口。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挺高興的。
有自己喜歡的事情做,還能經常回家看到他們娘兒幾個。
真的是挺開心的。
夜色漸深,周圍又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
銀杏躺在蕭青北的懷裡,睡得那叫一個香。
蕭青北睡得也很沉,是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了。
次日一早,銀杏睜開眼睛時。
蕭青北已經不在身邊了,起身四處看了看。
見他正領著大寶二寶在練功夫。
金玲和玉玲也在一旁湊熱鬧。
趕忙洗了把手開始做飯,將小米粥熬進了鍋里。
在蒸屜上放了幾個菜糰子。
又把泡好的蘿蔔乾攥了攥,用肉醬拌了拌。
一切忙完了,就笑著沖蕭青北他們招了招手。
「青北哥,吃飯了。」
「嗯。」蕭青北領著孩子們走了回來。
瞧著碗里的蘿蔔乾,湊過去聞了聞。
「這是什麼?」
聞著怎麼這麼香呢!
「這是……」金玲的話還未說完。
似是想起了什麼,忙撅著小屁股站起來。
將小嘴巴湊到了爹爹的耳旁。
「爹,這是娘炸的肉醬,全都是肉,老好吃了。」
娘說有好吃的不能讓外人聽到的。
「哦,是嗎。」蕭青北稀罕的在閨女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次回來,發現閨女們又活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