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剛趕著驢車走不遠,銀桃就從棚子里鑽了出來。
「外面冷,你趕緊進去吧!」
穿的那麼少,可別凍著了。
「你這衣服可暖和了,我一點都不冷的。」
銀桃湊到銀杏身邊坐下。
她還沒穿過這麼暖和的衣服呢。
「杏兒,青北對你可真好,能這麼捨得給你花錢!」
沒想到蕭青北不但不嫌棄杏兒不能生養,還對她還這麼好。
這又是新衣服,又是新棉襖的。
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嗯,青北哥對我是挺好的,但我花的錢都是我賺的。」
「你賺的?幹啥賺的?」
杏兒一個月才賺三百個大錢。
咋能買得起這些東西呢?
「我賣果脯賺的,大姐,明年春天你也來我這兒唄?
咱倆一起做果脯賣,到時候賺的錢咱倆平分。」
一看大姐這日子過得就難。
就想著讓她跟自己一起賣果脯。
多給自己存點錢,日子就不會這麼苦了。
「那能賺那麼多錢嗎?再說,我若來你賺的不就少了」
「不會的,杏子成熟就那麼些日子。
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的。」
杏子成熟就那麼些日子,即便大姐不來。
也會被別人摘走的,那還不如讓大姐來了。
銀桃正要興奮的點頭,立馬又擔憂了起來。
「那,那我怕婆婆他們不同意。」
家裡的活都是她乾的,婆婆怎麼可能同意她出來呢。
「沒事兒的,到時候你一月給他們一兩銀子,他們巴不得你不回去呢!」
就不相信他們不得意錢!
「那真能那麼賺錢嗎?」銀桃也興奮了起來。
聽杏兒的意思,那賣果脯應該挺賺錢的。
「咋不能呢,大姐你就跟著我干,到時候多存點私房錢。
趕明兒個咱倆在村裡選塊好地皮。
咱一家蓋一套大房子,往後你就不用回去了。」
看大姐這樣,在家就沒少被搓磨。
那破家回去還幹啥。
等有錢了,給村長點好處,在村裡蓋個大房子。
就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成,那我聽你的。」銀桃兒開心的不行。
要是真像杏兒說的那樣就好了。
那她不用跟婆婆在一起住,也不會再被搓磨了。
「嗯,你聽我的沒錯。」銀杏也笑了。
要是大姐能搬回來住的話。
那她和孩子們以後就有串門的地方了。
姐倆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鎮子。
來到了成衣鋪子,將毛驢拴好。
銀杏拉著銀桃進了屋子。
「老闆,有她穿的現成襖子嗎?」
「有的。」老闆笑著拿出一身碎花布的襖子。
「這身料子就不錯!三兩銀子。」
「杏兒,別買了,我有衣服穿。」銀桃拉住了銀杏。
這衣服也太貴了,可不能這麼敗霍。
「沒事的,你試試看。」銀杏拿起了襖子。
將銀桃推進了更衣室。
貴是貴了些,可大姐沒有穿的。
貴也得買了,又挑了一身外衫送了進去。
穿著嶄新的襖子和嶄新的外衫。
銀桃就跟做夢似的。
「杏兒,還是別買了?」
光是襖子就三兩銀子,這外衫也不能便宜了。
好幾兩銀子穿在身上,哪能這麼敗家。
「咋不買呢!」銀杏又指了指掛著的帽子和手套。
「再給我拿個帽子和手套。」
「唉,好。」老闆笑著將帽子和手套拿了下來。
銀杏接過來幫銀桃帶上。
「還挺正好的,老闆,這一共多少錢?」
「你就給我五兩銀子吧。」老闆笑了笑。
這小婦人經常照顧她的生意。
那怎麼的也得把零頭抹了。
「成。」銀杏兒痛快的將五兩銀子遞了過去。
怕大姐還說什麼,扯著她走出了屋子。
「杏兒,這也太貴了!」一走出鋪子。
銀桃就憋不住了。
一身衣服五兩銀子,這都趕上糟踐命了。
「貴也不用你花錢!」銀杏幫銀桃拽了拽帽子。
大姐穿這身衣服還挺好看的。
「你的錢就不是錢嗎?咱還是退了吧!」
銀桃正要進鋪子,就被銀杏給拉住了。
「退什麼退!就穿著了,走,咱倆去逛逛街。」
一把勾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給拖走了。
都好久沒跟大姐一起逛過街了。
拉著她去了書齋,買了一本三字經跟千字文。
正打算離開,就瞧見了柜子上的象棋。
以前見老爺經常跟別人下棋。
兒子們也應該會喜歡的,也給他們買了一盒。
又買了二斤酥條,還給孩子們每人買了一個糖人。
瞧著杏兒花錢眼睛都不帶眨的。
銀桃兒心裡羨慕的不行。
「……」
看來杏兒真沒少賺錢。
等杏子熟了,她一定要早早回來,跟杏兒一同做果脯賣。
到時候也能的攢些錢,想買啥就買啥了。
回去的路上,姐倆又開心的跟個小燕子似的,嘰嘰喳喳個不停。
等回到家時,見銀寬正在炕上坐著。
「爹,我好看不?都是杏兒給我買的!」
銀桃開心的像個小孩子似的。
在銀寬的面前轉了好幾個圈。
她還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呢。
「好看。」銀寬笑著點頭。
閨女從小就撿她哥哥們的衣服穿。
這還是頭一次穿新的。
「看娘給你們買啥了?」銀杏舉著糖人走了進來。
「我的小兔兔!」
「我的小狗狗!」
「我的大老虎!」
「我的大金龍!」孩子們撒著歡兒的奔了過來。
接過糖人兒咧著小嘴樂。
娘真的是太好了!
「大寶兒,你看娘買的對不對?」
銀杏將三字經和千字文遞了過去。
「對,就是這個。」大寶接過了書。
又看到了她手裡的象棋,眼睛立馬就亮了。
「象棋?娘,這是給我們買的嗎?」
他都好久沒有下象棋了呢!
「嗯,給你們買的,拿去玩兒吧!」
「謝謝娘!」大寶開心的接過了象棋。
他老早就想要象棋了。
娘真的是太好了。
瞧著孩子們撅著小屁股在炕上玩,銀寬笑了笑。
「你這一趟又沒少花呀!」
這又是吃的,又是用的,又是玩兒的。
老閨女這一趟又不能少花錢了。
「沒少花就沒少花唄,錢賺來不就是花的嗎!」
銀杏咧著嘴笑,又沖著老爹撇了撇嘴。
「大姐,爹偏心眼子,以前我花錢他老罵我。
你看今兒個錢花在你身上把他給樂的。」
平時多烙點糖餅都得挨說。
今兒個花這麼多銀子也沒說她。
還高興成這樣,爹真是偏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