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玉玲沒關注銀杏,光顧著看熱鬧了。
一回頭,就見大哥二哥在那抿著嘴樂,好奇的不行。
「大哥,你們笑啥呢?」
「沒笑什麼。」大寶將她們往一旁拉了拉。
她們還小,錢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她們看到了。
銀杏將換好的銀票塞進了裡衣的錢袋子里。
拎著大寶和金玲他們走出了銀號。
「娘,咱們要去哪兒啊?」
金玲興奮地盯著街道兩邊的小攤位。
好多好多賣東西的呀!
還有好多好吃的,也不知娘能不能給她們買。
「咱們去前面逛逛。」
銀杏兒拉著他們走了過去。
既然領孩子們過來,咋的也得給他們買點喜歡的。
來到了一個小飾品的攤位前,拿起了一對紅色的髮帶。
「老闆,這髮帶是咋賣的?」
孩子們現如今扎的還是布條子。
如今有條件了,那就給他們買個好的。
「這一對兒是三個大錢。」
「喜歡嗎?」
「喜歡。」金玲玉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娘手裡的紅髮帶。
看著也太好看了。
「那娘給你們每人買一對,要什麼顏色的?」抬頭又看向了大寶和二寶。
「你們也挑一個。」
「我要紅色的。」
「我也要紅色的。」金玲玉玲一把將那對紅色的髮帶攥到了手裡。
大眼睛都要笑沒了。
這也太好看了。
「我要藍色的。」大寶拿了一條藍色的髮帶。
「我也要藍色的。」二寶也拿了一條跟大哥一樣的髮帶。
「再拿幾條扎發繩。」銀杏看向了老闆。
既然買就買全套的,往後就不用布條子了。
「好,一共十五個大錢。」
「嗯。」銀杏掏了十五個銅板遞了過去。
孩子們都咧著小嘴將髮帶揣進了自己兜里。
「娘,我們還去哪兒呀?」金玲抱住了銀杏的胳膊。
娘真是太好了!
給他們買了這麼好看的髮帶。
「再去前面看看。」銀杏沖前面抬了抬下巴。
今兒個可是來辦年貨的,有不少東西要買呢。
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了賣糖人的小攤子。
幾個孩子就挪不動步了。
瞧著他們直直的盯著糖人,銀杏毫不遲疑的掏出銅板。
「老闆,我要四個。」轉頭又看向了幾個孩子。
「你們自己挑吧!」
當初自己也是很想吃這個的。
每次路過這兒時都要多看兩眼。
可那個時候條件不好,捨不得五個大錢買這個。
如今有錢了,她是絕對不會讓孩子留這個遺憾的。
「嗯。」孩子們開心的不行。
忙跑過去,挑自己喜歡的。
大寶挑了一隻大龍,二寶挑了一隻大老虎。
金玲挑了一隻小兔子,玉玲挑了一隻小狗。
瞧著手裡晶瑩剔透的小動物。
把幾個孩子都高興壞了。
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頭,也捨不得吃。
就這麼一直看著。
又看到了賣炸酥江條的攤位,銀杏也買了二斤。
花了二十個銅板,這東西以前可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怕孩子們在外邊時間長了凍著,又領著進了雜貨鋪。
這個朝代是沒有醬油的,調味料就是黃豆醬和香料粉。
香料粉就是用蘑菇和生薑花椒幾種調料磨的粉。
類似於後世的十三香。
稱了二斤黃豆醬,買了一包香料粉和老陳醋。
還有一些小零碎。
還去旁邊的酒鋪買了二斤酒,花了二兩銀子。
留著等青北哥過年回來喝。
而後又去了成衣鋪子,給每人又買了兩套做衣服的料子。
孩子們今年個子躥的挺猛。
明年的單衣和鞋子鐵定會小了。
得買些布料,重新換一茬了。
將所有的東西寄存在了成衣鋪子。
又領著孩子們去街上掃貨。
花生,瓜子,但凡能想到的,一律買買買。
最後才去了米糧鋪子。
買了二百斤粟米,一百斤白面,二百斤高粱。
十斤豆油,二十斤糯米面。
許是因為新糧剛下來的緣故。
糧價沒有漲,一共花了五兩銀子。
在尋馬車的路上,又買了兩條十幾斤重的大魚。
等把所有的東西裝上馬車時,把老闆都給看笑了。
「你們這可真是來辦年貨的。」
這年頭日子都不好過。
還沒見哪家能這麼捨得買東西的。
看來這小婦人家的日子過得不錯。
「呵呵……」銀杏也開心的看著車上滿滿當當的東西。
也不怪這老闆羨慕。
連自己都沒想過,有一日能這麼有錢。
一下子花了十來兩銀子,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孩子們也很高興,坐在馬車上。
看著手裡的小動物,一個勁兒的咧著嘴樂。
「……」
這逛街真的是太好了!
馬車停在了祠堂的門口,銀杏沒讓老闆進院子。
將所有的東西卸在了門口。
付了車繳費,打發走了老闆。
領著孩子們一樣一樣的往裡折騰。
將所有的糧食放進了祠堂,其他的東西都拎進了屋子。
孩子們一進屋就脫了帽子和手套。
撅著小屁股爬上了炕。
相互之間炫耀起了自己的髮帶和糖人。
銀杏在廚房開始忙活了起來。
灶堂里添上火,鍋里加上水。
溫熱了開始收拾魚。
一條魚分成了兩段,拿到外面,每隔一會兒澆上一層涼水。
很快,魚的外面就被一層厚厚的冰包裹上了。
又尋來了一個簍子,將魚放進簍子里。
轉身又回屋收拾其他的東西。
廚房很大,櫥櫃也很大。
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了櫥櫃里。
忙活完這一切,天色都已經暗了。
趕忙做飯,吃完晚飯洗漱完爬上了炕。
忙活了這一天,也著實是乏了。
躺下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結果睡到了後半夜,就被凍醒了。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銀杏縮了縮身子。
「……」
咋這麼冷呢?
難不成快亮天了?
抬頭看了一眼,外面烏漆抹黑的。
不像是要亮天的樣子。
那怎麼這麼冷呢?連炕都是涼的。
又把被子掖了掖,想著再睡一會兒。
結果越躺越冷,又看了一眼孩子們。
一個個也縮成了一個球。
看來也是冷了。
不能再躺了,得去燒炕了。
一坐起來就縮了縮脖子。
這也太冷了!
原來是降溫了,忙打開柜子,將厚襖子和棉鞋拿了出來。
穿上了襖子和棉鞋,又把孩子們的厚襖子和棉鞋拿了出來。
將所有的夾襖放進了柜子。
轉身去了廚房,正要開門看看外面到什麼時辰了。
一陣刺骨的冷風卷著雪花衝進了屋子。
頓時凍得一呲牙。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