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推著瓷器去了鎮子,很快就賣完了。
一共賣了三百二十個大錢。
家裡的豬油吃完了,又買了二十斤豬板油,花了二百個大錢。
又花了一百五十個大錢,買了一把砍柴刀。
家裡的柴火就要燒完了。
爹還病著,指他砍柴是不用尋思了。
一回到家,就找出了幾條繩子放在了車上。
「娘,你這是要幹啥去?」金玲玉玲跑了過來。
也不曉得娘要去哪兒。
「娘要去山上砍柴?你們在家裡好好待著吧。」
「娘,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金玲玉玲抱住了銀杏的腿。
她們也想跟著去山裡砍柴。
銀杏還未等說話,大寶和二寶就跑了過來。
「娘,我們也跟你一起去砍柴。」
「你們還小,砍什麼柴,在家裡待著吧。
山上冷,免得著了風寒。」
「娘,我們能幹的。」
「是啊,我們如今力氣可大了。」
大寶二寶攥著小拳頭。
師傅都誇他們力氣大了呢。
瞧著他們這小大人似的樣子。
銀杏稀罕的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
「那去把帽子手套戴上吧!」
看這意思,不跟著去是不會答應的。
那就帶著,左右還沒到最冷的時候。
「嗯。」幾個孩子開心的不行。
一窩蜂的沖向了屋子。
等再出來時,小腦袋和小手都包得嚴嚴的。
「走吧。」銀杏拉著板車走出了院子。
鎖上了大門,領著幾個孩子進了山。
這會兒莊稼地都已經收完了。
大傢伙都忙著在山裡面砍柴,儲備冬天用的柴火。
這會兒山上到處都是人。
銀杏一眼就看到了孫婆子他們一家。
這會兒也正忙著砍著柴火。
不想搭理他們,去了另一個方向。
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舉起了砍柴刀。
「哐哐哐」的砍了起來。
儘管她力氣不小,但砍柴可不是輕巧的活。
忙活了好一陣子,才砍了一棵還沒有她小腿粗的樹。
累的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娘,我來吧!」大寶一把奪過了砍柴刀。
大眼睛一瞪,也「哐哐哐」地砍了起來。
結果砍了半天,樹只砍了那麼一個小小的缺口。
「給娘吧!」銀杏又奪過了砍柴刀。
兒子確實比以前有力氣了。
但想砍柴的話,還是得幾年的。
咬著牙又「哐哐哐」的砍了起來。
結果等第二棵樹砍完時,這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唉!」長長的嘆了口氣。
以前見爹砍的挺輕鬆的。
沒想到這活這麼累挺呢。
瞧著面前的兩棵樹,要這麼砍下去的話。
等大雪封山也砍不了多少的。
那這個冬天,他們娘幾個豈不要被凍死了。
四處看了看,一眼就瞧見了趙婆子他們娘幾個。
這會兒也正在砍著柴火,直接奔了去。
「趙嬸子,你們家的柴火砍完了嗎?」
「快了,再有一趟就夠用了。」
趙婆子看了看眼前兩大堆的柴火。
這家裡有小子就是借力。
比別人家砍的快多了。
「趙嬸子,你家還有別的活了嗎?」
「沒啥活兒了,你有啥事兒嗎?」
看來這丫頭是有事兒。
「趙嬸子,那你家要是沒有啥活的話。
能不能讓德發哥和德才哥幫我砍幾日柴火呀?
到時候我會給你們錢的。」
「要啥錢,鄉里鄉親的,那明日讓你德發哥他們幫你砍兩車。」
「不的,趙嬸子,我家得不少柴火呢。
德發哥他們若是能幫我砍的話,我給他們十個大錢一車。
你看咋樣?」
以前見過鎮子里賣柴火的,也都是十個大錢一車。
咱也不能佔人便宜了。
「啥?」趙婆子一愣。
還以為聽錯了。
「一車柴我給你們十個大錢。」
「那你想要多少?」趙婆子的眼睛亮了。
十個大錢一車柴火,這離得又這麼近。
這錢都趕上白撿了。
「還不得個幾十車的,你們先砍著看。」
家裡沒有莊稼地里的柴火。
只能是多砍點柴火存著了。
「成,那一會兒我就讓你德發哥他們給你砍。」趙婆子心中一喜。
一車柴十個大錢,幾十車那就是幾百個大錢。
這錢都趕上白給的了。
由於聲音太大,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特別是孫婆子,聽了銀杏的話之後。
狠狠的啐了一口。
「柴火還用花錢買!敗家玩意兒!」
一車十個大錢,幾十車,那就幾百個大錢。
沒見過她這麼霍霍人的。
連王氏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抻著脖子往這邊張望。
「……」
這死丫崽子啥時候這麼能敗活了呢?
銀杏懶得搭理他們,將砍下的那兩棵樹斷成了幾節。
裝上車,領著孩子們回了家。
「……」
這回不用擔心沒柴火燒了。
剛走到山腳下,王氏就追了上來。
「你又要幹啥?」
「你去告訴趙德發他們,柴火不用他們砍了。
讓你大哥和二哥幫你砍,到時你把錢給你大哥和二哥。」
十個大錢一車柴火,這好事咋能便宜了別人。
「一樣花錢,我憑啥用我大哥二哥幹活那麼費勁的。」
干點啥慢騰騰的,看著都受不了。
「你個死丫崽子,他們可是你親哥。
有啥事兒不得想著家裡人嗎?」
「我買糧食你們一分錢都沒便宜。
連推都沒幫我推,你們把我當成家人了嗎?」
推著車就往家走。
不說這話還好點,一說這話心裡就有氣。
他們哪有個當親人的樣。
「你個筍犢子,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黑心乾的,咳咳咳……」
王氏一邊咳嗽,一邊氣得跳著腳罵。
她怎麼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
銀杏就跟沒聽到似的。
推著板車回了家,剛一進家門,銀寬就追上來了。
「爹,你咋來了呢?」
「我聽你娘說,你讓趙德發他們幫你砍柴火,還十個大錢一車?」
「嗯,咋的了?」
「還咋的了?那多貴呀,跟他們說一聲,別讓他們砍了。
等過兩日我身子好點兒,我去幫你砍。」
說完又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可拉倒吧,你這還病著呢,再說我用的柴火也多。
你自己也砍不完的。」
這眼看就要變天了,要是大雪封山還沒把柴火砍回來。
那他們娘幾個就要挨凍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又看向了他。
「對了,爹,我娘咳嗽咋還那麼厲害呢?」
今兒個瞧著娘咳嗽的不輕。
爹喝了梨膏咳嗽都好不少了。
不曉得娘咋還那麼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