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氏這麼一說,銀杏揚了揚下巴。
「那當然了,誰買雞不得挑大的。
再說二十個大錢也不便宜,在哪兒不能買一隻大肥雞呢!」
「你瞧上哪一隻了?」
大嫂周秀英和二嫂宋玉蓮走了出來。
這丫頭竟然肯花二十個銅板買雞吃。
還真是夠捨得的!
「那隻最大的,你們去捉過來吧!」王氏指了指那隻最大的公雞。
「哦。」周秀英和宋玉蓮走了進去。
你追我趕的捉了起來。
銀杏轉身進了屋子,去了自己曾經住的房間。
已經被兩個侄子給佔了。
翻翻找找了半天,將那個小銅鏡找了出來。
揣進了兜里,剛一走出院子。
就見大嫂周秀英拎著一隻血呼呼,又沒有雙腿的大公雞。
「杏兒,雞我們已經幫你殺完了,拿回去吧?」周秀英咧嘴一笑。
這雞可是真夠肥的!
「誰用你們殺了,這雞腿呢?」
「哦,雞腿我們留下了,給大壯二壯一人一個。」
「誰讓你們留下的?」
「杏兒,你看你這話說的,你是大壯二壯的姑姑。
孩子們吃你點東西咋的了。」宋玉蓮撇著嘴。
這成親了,還越來越摳了。
那麼大一隻公雞,足夠他們家吃的。
要兩隻雞腿怎麼了?
「……」銀寬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正要上前說兩句,就被銀杏搶先了。
「那你們就都留著吧,我去別人家買。」
轉身就要走,被王氏又攔了下來。
「這雞都殺完了,你不買能行嗎?」
「你看誰家賣雞放血還不給帶腿的!」
「那不是留給你兩個侄子吃嗎?
你是他們的親姑姑,吃你點東西咋的了?」
這死丫崽子真是越來越邪乎了。
「你們家那麼多隻雞不吃,非要吃我的?
這雞我不要了,你們願意吃那你們就自己燉著吃吧!」
不佔便宜能死似的。
轉身就要走,又被王氏給攔了下來。
「你倆把雞腿拿出來!」又狠狠的瞪了一眼兩個兒媳婦。
跟要饞懵了似的!
把雞腿剁下來幹啥,不曉得這死丫頭是啥脾氣嗎?
「哦。」周秀英和宋玉蓮剜了銀杏一眼。
氣呼呼的進了屋子,將兩個雞腿拿了出來。
「給。」
兩個雞腿都捨不得,哪有她這麼當姑姑的。
銀杏接過了雞和雞腿,這才將銅板掏了出來。
數了十五個遞給了王氏。
「給。」
「還差五個呢?」
「沒有雞血了,最多給你十五個。」
真當她是虎似的。
「咋沒有呢!」王氏又瞪向了兩個兒媳婦。
「瞅著幹啥!還不去把雞血端出來!」
周秀英和宋玉蓮氣得咬牙。
「……」
這死丫頭咋越來越差勁了!
正要進屋把雞血端出來,就被銀杏阻止了。
「不用了,那血你讓我咋拿,萬一灑了呢!」
銀杏晃了晃手裡的大公雞和雞腿。
哪還能騰出手再端雞血了。
「走了。」轉身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
「你們兩個饞逼!不吃能饞死啊!」王氏咬牙切齒的指著兩個兒媳婦。
若不是這兩個賤蹄子,能少賺五個銅板。
氣呼呼的走了過去,照著她們的胳膊狠狠擰了兩把。
「上輩子是餓死鬼托生的!」
「娘,我們不也是想著給家裡人改善一下嗎!」
周秀英和宋玉蓮疼的一咧嘴。
誰能想到那死丫頭那麼不會來事兒。
連一碗雞血都捨不得。
瞧著她們進屋了,銀寬白了一眼。
「……」
該!杏兒的便宜也是誰都能站的!
他這閨女就是這樣好,從不吃虧。
一抬頭,就見銀杏的腦袋出現在了大門口。
「嗯?」忙站起身走了過去。
「幹啥?」
「走,吃小雞子去!」銀杏沖著祠堂抬了抬下巴。
爹幫她幹了那麼多活。
有好吃的了,咋能不帶上他呢!
「呵呵……」銀寬咧著嘴笑了。
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背著手喜滋滋的跟在了銀杏的後頭。
瞧著娘拎了一隻沒有腿又血乎乎的大公雞。
金玲和玉玲嚇得不敢往前湊合。
「娘,那雞咋的了。」
腿咋還斷了?
「你姥給殺的,今兒晚上咱們吃雞肉。」銀杏拎著雞進了廚房。
「爹。」蕭青北正要拄著棍子站起來。
就被銀寬給攔住了。
」坐著吧,也不是外人,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姥爺,師傅教我們功夫呢!」大寶晃了晃手裡的棍子。
「師傅?」銀寬看向了蕭青北。
這怎麼還叫上師傅了呢?
「他們兩個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吧!」蕭青北笑了笑。
對他來說叫什麼都無所謂的。
「哦。」銀寬點頭。
瞧著園子又有點旱了,拎著水桶去了水井旁。
蕭青北也不好意思坐著,跟著走了過去。
負責從水井裡往上拎水,銀寬負責澆園子。
澆著澆著,就聞到了一股子香噴噴的肉味。
大寶二寶都練不下去了。
「娘做啥好吃的了?」二寶探頭往廚房看了看。
扔下棍子就往屋子裡跑。
「娘,你做啥了?」
聞著咋這麼香呢!
「娘今兒個燉了小雞子,叫你爹和你姥爺他們吃飯!」
銀杏將一大盆燉好的雞肉端到了桌子上。
看著那色澤金黃的雞肉,二寶興奮的沖了出去。
「師傅,姥爺,吃飯了?我娘燉了好多雞肉呢!」
他這麼一招呼,幹活的不幹了,餵雞的也不餵了。
都回了屋子,瞧著桌子上的燉雞肉和燉白菜片。
一個個眼裡都冒出了亮光。
「還做兩個菜呢?」銀寬率先坐了下來。
過年都沒有這伙食的。
「趕緊吃飯吧!」銀杏將盛好的飯遞了過去。
似是想起了什麼,又看向了二寶。
「我之前聽你喊師傅,你喊誰呢?」
「我喊師傅呀!」二寶指了指蕭青北。
銀杏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喊啥師傅,你們應該叫爹才對的。」
他們是自己的兒子,不也應該是青北哥的兒子嗎?
「娘,我們已經磕頭拜師了,就應該喊師傅的。」
大寶說的認真又堅決。
他們可以有師傅,但除了父皇之外。
他們實在是對別人喊不出爹。
銀杏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被蕭青北給打斷了。
「叫什麼都無所謂的,他們願意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一看這兩個小東西就不想管自己叫爹。
既然他們已經給自己磕頭拜師了。
那叫師傅也是應該的。
「哦。」銀杏訕訕的點頭。
青北哥這是不喜歡大寶和二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