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銀杏匆匆忙忙的回來,六嬸子忙叫住了她。
「你這買的都是啥呀?」
咋這麼多布料呢?
「青北哥的衣服都穿不了了,我想著給他多換兩身。」
銀杏兒抹了把腦門子上的汗。
青北哥的活累,經常愛出汗。
一套換洗的鐵定是不行的。
「這是要做鞋的吧?」六嬸子摸了摸碎布頭。
應該都是做鞋的。
「嗯,我想給青北哥多做幾雙鞋。」
青北哥常年在外跑,鞋子是最廢的。
就想著給他多做幾雙帶著。
「你可真沒少買,那這鞋底子我拿回去幫你貼上吧!」
六嬸子又翻了翻,好幾塊布料呢。
這若是都等她一個人做完的話,那時間可不能短了。
左右她功夫多,那就再幫她做做。
「成,那又讓你挨累了。」銀杏也沒拒絕。
畢竟這針線活太多了。
她還得照顧青北哥,萬一做不完他就走了。
那這些東西就白買了。
將碎布頭拿了出來,身上立馬就覺得輕巧了不少。
「你可真沒少買!」六嬸子掂了掂。
這碎布頭得有個十多斤了。
為了男人是真捨得。
「嗯,想著剩下了也能用上,就多買了一些。」
這鞋底子剩下了,也能給孩子們做鞋的。
就想著多買了一些。
打了聲招呼,一路小跑的回了家。
剛走到大門口,就聽到裡面歡聲笑語的。
一推開大門,就見大寶二寶正拿著棍子比劃。
金玲和玉玲也在一旁忙活。
也不知看到什麼開心的,小嘴一個勁兒的「咯咯咯」直樂。
見到娘回來,撒著歡兒的跑了過來。
「娘,你買啥了?」
「娘沒買啥吃的,買的都是你爹用的。」
銀杏將簍子放了下來。
如今家裡的伙食不錯。
也不用給她們買餅子吃了。
金玲玉玲拿起了衣服。
笑眯眯的看向了蕭青北。
「爹,娘給你買新衣服了。」
「怎麼買了這麼多?」蕭青北看著簍子里的衣服。
應該不是一套,最便宜的也要幾百文。
這又不能少花錢了。
「你的衣服都不能穿了,我給你買了一套現成的。
進來換上吧!」
「我這個還能穿的。」蕭青北抻了抻自己的衣服。
結果一不小心,又給抻了個窟窿。
「趕緊換上吧!」
都過性這樣了,還穿啥。
拖著他進了屋子,將衣服脫掉。
穿上了坎肩和底褲,又套上了外套。
「行,正好。」銀杏開心的抻了抻。
大小正好,這都趕上了照他身形做的了。
「嗯。」蕭青北也摸了摸衣服。
他都不記得上一次穿新衣服是什麼時候了。
「我推你換藥去吧?」銀杏走了出去。
將板車推到了門口。
「要不我走著去吧!」
雖說傷口還疼的不行,但也不是不能走的。
「別的了,還是我推著你吧!免得抻到了傷口。」
青北哥的傷那麼嚴重。
若是走過去,萬一嚴重咋辦。
蕭青北也沒再勉強,畢竟這腿是真的疼。
每走一步都疼到了骨子裡。
小心翼翼的坐上了板車。
「你們在家裡待著吧,娘要去給你爹換藥了。
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嗯。」幾個孩子乖乖點頭。
又在院子里比劃了起來。
這會兒還沒到吃晚飯的點,大傢伙正在大榆樹下扯閑話。
見銀杏推著蕭青北過來,目光都看了過去。
「這是青北嗎?」趙婆子眯了眯眼睛。
這跟昨兒個就像兩個人似的。
不但頭髮梳得整齊,就連穿的也溜光水滑的。
再加上這小子長得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的少爺。
「可不是咋的,你看人家銀杏,孩子孩子伺候的水靈靈的。
男人也伺候的光溜光水滑的。」顧郎中的媳婦馮氏在一旁讚歎。
昨兒個瞧著金玲和玉玲那水靈靈的小臉。
都趕上大戶人家的小姐了。
今兒個青北又收拾的這麼利索。
銀杏還真是個過家的好手。
「可不是,可咱這十里八村,也沒有銀杏這麼乾淨利索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這話也是發自內心的。
銀杏不管穿帶多少補丁的衣服。
總是乾乾淨淨的,就連頭髮也梳得整齊。
這十里八村,再也找不出這麼愛乾淨的姑娘。
可惜了不能生養。
聽大夥一個勁兒的誇,銀杏心裡也美滋滋的。
特別是看到板兒車上的青北哥。
覺得這腰板子都硬了。
「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呵呵呵……」
「老三,你身子咋樣了?」
孫婆子湊了過來。
老大老二隻去了那一趟鬼魂窩子。
就差點把命搭進去,這老三住了一宿。
也不曉得看沒看到啥。
「我沒事!」蕭青北聲音平淡。
這話明顯沒感動到他。
「我給你拿了那麼多糧食,你好好伺候老三,讓他多吃點好的。」
孫婆子瞪著銀杏。
那些糧食可不是給她們拿的。
「這我不用你說,我們一會兒去給青北哥換藥。
你要是有那心思的話,就給青北哥的葯錢交了。」
「我交錢!你是死的嗎?」孫婆子狠狠的剜了銀杏一眼。
要了她那麼多糧食,竟然還管她要錢。
咋尋思的呢!
生怕她再說點什麼,扭頭就回走了。
「……」銀杏。
這回不裝了!
推著板車去了顧郎中的家。
不知是重新上藥的緣故,還是營養跟上了。
今日的傷口明顯比昨日要好上很多。
這也讓銀杏心中很是高興。
結清了三十個銅板的藥費,又將蕭青北推回了家。
「青北哥,你先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
轉身匆匆的出了門。
青北哥的傷口好的這麼快,應該是跟吃好的有關係。
還得給青北哥弄點好吃的。
那他的傷口好的就更能快了。
越想心裡越美,很快就來到了娘家。
剛一進院子,就見王氏正用眼刀子盯著她。
「幹啥來了?」
雞毛光指不上,也不曉得來幹啥?
「我是來買雞的。」
「來買……買幾隻?」
「買一隻。」
娘家的雞是最肥的,肉也應該挺多的。
「二十個大錢。」王氏將手伸了過去。
「成,但我得自己挑。」
壓根咱也沒想不給錢,不過雞她得自己挑。
「……」王氏沒吱聲。
但還是將銀杏領去了雞圈。
尋摸了一圈兒,銀杏指了指那隻最大的公雞。
「我要那個!」
那個是最大的了。
「你可都不傻!」王氏又白了她一眼。
可欄子里就屬那隻雞大,眼神可夠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