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清北哥沒有死之後,銀杏的一顆心才放到了肚子里。
從哭成一片的人群中擠了出來。
見金玲和玉玲正在那兒癟著嘴抹眼淚。
「娘,爹死了嗎?」
要是爹死了,她們就沒爹了。
「沒有,你們爹好著呢!」銀杏幫她們擦了擦眼淚。
「走,咱們回家。」
「嗯。」這下金玲和玉玲高興了。
原來爹還活著。
剛一回到家,見銀寬正在門口焦急的等著。
「咋樣?」
「沒有青北哥的名字,他還活著。」
「那就好。」銀寬鬆了一口氣。
雖說青北一直不在家,但只要他活著。
杏兒就有男人,村裡人就沒人敢欺負他們。
要不然指不定得怎麼被欺負呢。
見她又背起了簍子,好奇的問了出來。
「你這又是幹啥去呀?」
「我打算去山裡面再撿點杏子。」
「這都過季了,哪還有啥了。」
如今山上的杏子都已經沒啥了,哪裡還能撿到什麼好的呢。
「多多少少也能撿一點,我打算再做點兒肉脯。」
這段時間做杏脯,孩子們每日都能吃上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緣故,感覺他們不但長高了。
臉上也有肉了,就想著再去山上撿一些。
正好家裡還剩了一些白糖,再做些肉脯。
留著給孩子們當零嘴吃。
畢竟如今家裡有這個條件了。
那也不能苦了孩子們。
領著孩子們又上了山,兜兜轉轉尋了許久。
竟然也撿了一簍子,只是品相很差。
但自己家吃還是沒問題的。
回到家先清洗出來,而後開始做飯。
這段時間忙得厲害,也沒時間給孩子們做菜糰子。
明日就開工了,正好今日多做出來一些。
香噴噴的菜糰子一出鍋,孩子們就跑進了屋子。
「好香呀!」金玲一個勁兒的吸著鼻子。
娘做的菜糰子最好吃了!
「去叫你們姥爺過來吃飯!」
「嗯,姥爺!吃飯了,我娘又做菜糰子了!」
幾個孩子撒著歡兒的跑了出去。
很快就把銀寬領了進來。
知曉閨女的糧食夠吃之後,銀寬心裡也就不那麼抗拒了。
更何況這菜糰子也是真的好吃。
「爹,今兒個就我婆婆去村長家了,蕭青山他們沒在家嗎?」
以往遇到這種事情,恨不得把腦瓜子削個尖兒往前沖。
今兒個竟然只有老婆婆一個人。
這還真挺奇怪的。
「還病著呢!」
「還病著呢?」銀杏一愣。
距離上次嚇唬他們都半個多月了,咋還能沒好呢?
「嗯,頭兩日還聽說他們打聽大神呢?」
銀寬笑了笑,他們吃了半個多月的中藥沒吃好。
一個個還跟個病秧子似的。
這兩日到處請大神呢,估計應該是尋思招上鬼了。
「那我娘他們沒咋地吧?」
當時聽娘的嗓子都喊劈叉了。
估計也得嚇得不輕。
「也嚇得不輕,但問題不大。」銀寬又笑了。
頭兩日也是蔫蔫兒的,還擔心自己整狠了。
不過後來就緩過來了,如今啥事都沒有了。
經此一事,估摸著他們以後不敢再過來了。
瞧著爹笑得這麼狡詐,銀杏也樂了。
「爹,你可真挺壞的!」
以前就覺得爹是個老實的大面瓜。
誰都能懟幾句,真沒想到蔫壞蔫壞的。
能想出這麼個缺德的主意。
「你這是啥話,我那還不是為你嗎?」銀寬白了她一眼。
若不是為了幫她護住這點糧食。
自己能想出這麼個缺德的法子!
那幾個犢子都隨了她娘,都是油鹽不進的。
好說好商量不好使,那隻能出損招子了。
「是是是,爹你最好了,嘿嘿嘿……」銀杏又咧著嘴笑了。
儘管爹這事乾的挺缺德的。
但確實是為了自己好,她就喜歡這樣的壞爹。
一邊吃著菜糰子,一邊喝著野菜湯。
一家子吃的開心的不行。
但孫婆子家裡就不一樣了,這會兒死氣沉沉的。
「大神了還沒來嗎?」王桂花探頭往外面望了望。
半個多月了,世這身子一點力氣都沒有。
一定是被鬼附身了。
就想著讓大神趕緊過來,快點把她身上的鬼給抓走了。
「應該快了吧!」趙秀雲也虛弱的不行。
她跟王桂花心裡想的一樣。
就盼著大神趕緊過來,把她們身上的鬼給抓走了。
「我告訴你們,要是這一次還不行,你們就趁早給我滾回娘家!」
孫婆子呲著一口大黃牙。
這段時間家裡的活都是她干。
這麼大歲數成小媳婦了。
這又是買葯,又是請大神的。
總共花了五兩多銀子了。
要是還不行的話,那就讓這倆賤蹄子趕緊滾回娘家。
自己可不當這個孫子了。
正想著,一位濃妝艷抹,身上掛滿鈴鐺的婆子走了進來。
「是你們家要驅鬼嗎?」
「對對對,大仙您可算來了!」
王桂花和趙秀雲點頭如搗蒜。
就跟看到了救星似的。
「嗯。」那婆子點頭,將手伸到了孫婆子面前。
「二兩銀子,拿錢。」
「你這啥都沒幹呢就要錢?」孫婆子翻著白眼。
萬一給治不好,那這錢豈不是白花了。
「上打柱,先收錢再辦事兒。」那婆子也瞪了孫婆子一眼。
就她這不是東西的,錢不到手,不能給她幹活。
孫婆子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被老大蕭青山給攔住了。
「娘,您趕緊把錢給人家吧?」
這錢騰不過去的,還把著幹啥。
「是啊,娘,早晚都得給,你就給人家吧!」
蕭青河也跟著附和。
雖說這段日子身子恢復了一些,可還是沒有力氣。
一定是有鬼在他身上壓著。
想著趕緊抓走,要不然早晚得被他掏空了。
聽兩個兒子這麼一說,孫婆子這才不情願地掏出了二兩銀子。
「給!」
哪有不干事就先給錢的!
「嗯。」那婆子接過錢掂了掂。
這才滿意的揣進了懷裡,簡單的準備了一下。
舉起了手中的皮鼓,扭著屁股。
哼哼呀呀的,邊敲邊唱了起來。
「日落西山吶,晚霞出啊啊啊……各路神仙你們聽我說……」
本以為跳一會兒就會完事兒了。
結果那婆子一遍又一遍的跳起沒完了。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才算停了下來。
「行了!」那婆子喘著粗氣。
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起來,扭著大屁股走了。
「嗯?」孫婆子睜開了眼睛。
懵逼了一瞬,瞧著躺在炕上的兩個兒媳婦。
指著鼻子罵了起來。
「撒愣幹活去!」
鬼都驅走了,還在這兒躺著。
真以為自己是大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