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柳大叔這麼一說,銀杏就是一愣。
「沒有啊?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啊?」
「昨晚上訂的,估摸著一會兒管家就能跟你說了。
老爺夫人要回家探親,放了咱們半個月假。
我也打算回家瞅瞅去。」
幾年沒回家了,也不知老娘身子骨咋樣了。
「哦,那我去問問。」銀杏兒轉身進了宅子。
找到了管家,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老爺夫人他們確實要回家探親。
從明日起開始,放假半個月。
這若是換成以前的話,銀杏肯定會失落的。
半個月少賺好幾百個大錢呢!
但如今不一樣了,放假對她來說還是好事。
正好趁這段時間多做點杏脯賣。
那賺的錢可遠不止在這裡做工的了。
打掃完屋子,又去六嬸子那兒看了一下。
就領孩子們回家做杏脯去了。
而此刻,村子里可熱鬧了。
昨兒晚上老蕭家連哭帶嚎一宿,也不曉得咋的了。
一大早,大傢伙都跑來看熱鬧。
結果看到的是蕭青山和蕭青和臉色蒼白,就跟要死了似的。
王桂花和趙秀雲也直挺挺地躺在炕上。
大小便已經控制不住了。
一個個都錯愕不已。
問過之後才知曉是受到了驚嚇。
但具體受什麼驚嚇人家也沒說。
這下大傢伙傳的更邪乎了。
有說他們家幹缺德事兒遭報應了。
也有的說他們家招邪祟了。
只有王氏他們心裡明鏡似的。
瞧著蕭青山他們的樣子。
心裡也是后怕的不行。
「……」
幸虧沒跟進去,要不然也得變成他們這樣子。
銀杏對這些事情並不知曉。
這幾日就忙著做杏脯,這一次做完比上次的多多了。
因為太重,只能推著板車去了鎮子。
還是走街串巷的賣,六十斤杏脯很快就銷售完了。
摸著腰上的二十兩銀子。
心跳快的差點從嘴裡跳出來。
做夢都沒想到有一日一下子能賺這麼多錢。
生怕被別人搶了,腳下生風的往家趕。
「……」
趕緊回家把錢藏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日里,她和孩子們不是在山上撿杏子。
就是在家裡做杏脯,要麼就去鎮子里賣杏脯。
銀寬鏟完田裡的草,偶爾也過來幫著忙活忙活。
為了能多做出一些杏脯,銀杏幾乎連軸轉。
即便孩子們睡著了,她也點著油燈自己幹活。
就這麼高強度忙活了半個月,足足瘦了一大圈。
不過戰果還是挺輝煌的,平均下來。
每日都能賺上十兩銀子,半個月下來,一共存了一百五十兩。
加上原有的就是一百八十兩了,把銀杏都高興壞了。
「大寶,二寶,你們喜歡啥樣的房子?過兩日我就去找村長。
給咱家批一個房基地,咱家也蓋一個大房子!」
雖說這祠堂住著也可以,但畢竟不是自己家的。
就想著蓋一所自家的大房子。
多蓋上幾間,不但讓金玲和玉玲有自己的房間。
將來等大寶二寶說媳婦也夠用。
一想起村裡人那羨慕的眼神。
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高興。
她是絕戶咋了!
照樣有閨女兒子,有他們住不上的大房子。
「娘,房子咱們還是先別蓋了。」
「為啥?」
不曉得這孩子咋這麼說呢?
「娘,如今這世道不好,周邊各國蠢蠢欲動。
指不定哪日就會打仗的,咱們這裡離大西朝又近。
萬一真打起來,那這裡就待不了了。」大寶皺著小眉頭。
父皇說周邊各國一直虎視眈眈的。
特別是大西朝,幾次想挑起戰事。
儘管被父皇給壓下了,但他們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指不定哪日就會掀起戰爭的。
這裡離邊境那麼近,應該是最容易受牽連的。
娘好不容易才攢了點錢。
若是蓋了房子,一旦打仗,那就白扔了。
「你聽誰說的?」
「我聽我爹說的,我爹不是做生意的嗎?
他消息靈通,早就看出來了,
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跑來這邊做生意的。」
他不能跟娘說實話。
若是跟她說了實話,對她也沒好處的。
「哦,那這房子咱們就先不蓋了。」
這孩子的爹應該是個有見識的。
既然他這麼說,那這事兒就很有可能。
這房子還真就不能蓋了。
要不然一旦打起仗來,他們就得逃難去了。
房子也不能帶走,那可就賠大發了。
正想著,銀寬就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杏兒,青北出事了!」
「啥?」銀杏一愣。
「騰」地站了起來。
「青北哥咋的了?」
我聽說邊境那邊動亂,咱們的軍隊跟大西軍動手了。
死了不少人,都在村長家等消息呢。
你也趕緊過去瞅瞅吧。」銀寬喘著粗氣。
方才鏟完地回來,聽大夥說的。
青北就去那邊當的兵,也不知咋樣了!
「哦。」銀杏點頭,又看向了幾個孩子。
「你們在家等著,娘出去一趟。」說完就紅著眼睛跑出去了。
「娘,我們也去。」金玲玉玲癟著嘴跟在後頭。
爹爹一定不會有事的。
大寶二寶也緊跟了上去,等他們來到村長家時。
已經不少人等在那裡了。
「村長,能給多少撫恤金呢?」孫婆子擠到了跟前。
聽說這次死了不少人。
估計也得有老三一個,也不知能給多少補償銀子。
村長還未等說話,銀杏就哭著擠了進來。
「村長,青北哥有消息嗎?」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
青北哥一定會沒事的。
「跟你有雞毛關係?」孫婆子剜了銀杏一眼。
搶走她二百斤糧食還不知足。
又來惦記老三的撫恤金,咋尋思的呢?
銀杏懶得搭理她,一把拽住了村長的袖子。
「村長,青北哥他到底咋樣了?」
瞧著她哭成這個樣子,村長眉頭皺了皺。
「你先別著急。」轉頭又看向了大傢伙。
「我這就把陣亡的名單公布出來,凡是點到名的。
就過來領撫恤金。」說完就拿著賬冊讀了起來。
「孫二牛!李四虎……」
每點到一個人的名字,都會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就連銀杏的心都揪到了一塊兒。
只感覺下一個點到名字的就是青北哥。
結果等所有的名字都公布完了,也沒聽到蕭青北的名字。
「村長,你說完了嗎?」孫婆子急得不行。
咋沒聽到老三的名字呢?
「說完了。」村長白了她一眼。
就她一個盼兒子死。
「村長,沒有青北哥名字,那他是不是還活著?」
「嗯,應該是的。」村長點頭。
「……」銀杏。
就知曉青北哥不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