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領著兩孩子並未往遠走,就在家門口附近挖野菜。
「娘,咱們不去山上挖嗎?」金玲貓著腰往筐里撿野菜。
山上的野菜比這裡多多了。
「我們每次都是在山上挖的。」玉玲也跟著忙活。
每次她跟姐姐都要去山上挖好多好多野菜。
要是挖少了,回來就會挨奶打的。
「不去山上挖,這裡不這麼多了嗎?」
銀杏快速的刨著野菜。
這些足夠今兒晚上吃的,還跑那麼遠幹啥。
很快,就挖了滿滿一大籃子回來。
「你們先回屋等著,娘喂完了雞就回來。」
「嗯。」兩個小傢伙乖乖的跑回了屋。
「咋就挖這些呢,也不夠明兒個吃的呀!」
二嫂趙秀雲嫌棄的看著籃子里的野菜。
才挖了一筐回來,哪夠明兒個的。
「夠這一頓吃的就行唄,明兒個不還有你們的嗎?」銀杏白了她一眼。
這些雞和鵝也不是自己的,憑啥都指著她喂。
「你……」這賤蹄子可真是一點也不吃虧。
「哼!」狠狠的剜了她一眼,扭著屁股進屋了。
銀杏也瞪了她一眼。
「……」
想占她便宜!咋尋思的呢?
拎著籃子進了圈,將野菜餵給了雞和鵝。
正打算出來,就瞧見了窩裡的雞蛋和鵝蛋。
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直接走了過去。
撿了兩個鵝蛋和兩個雞蛋揣進了兜里。
這活總不能白乾,憑啥便宜了他們。
回了屋,打開了灶膛。
裡面的火已經沒有了,又用耙子將草木灰往裡推了推。
把鵝蛋和雞蛋放到了一旁。
這裡安全,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舀了盆熱水端進了屋子裡。
「過來,娘給你們洗洗。」
「娘,昨兒個不是已經洗過了嗎?」兩個小傢伙都湊了過來。
「奶奶他們總也不洗澡的。」
昨日她們都洗過了,今日咋還洗呢?
「咱不跟他們比。」
以前她也是好長時間不洗一回澡的。
後來去窯廠做工之後,看蔣老爺他們家每日都洗澡。
怕人家嫌棄自己,再丟了那營生。
打那以後就經常洗澡,經常換衣服了。
看著孩子瘦得可憐的小細胳膊小細腿。
心疼的不行。
看來往後得多給她們吃點,這太瘦了。
洗完澡了之後,又幫她們擦乾了身子。
「去玩兒吧,娘也去洗一洗。」
「嗯。」兩個小傢伙美的咧著小嘴樂。
洗完澡也太得勁兒了。
銀杏將水倒掉,又重新打了一盆。
正打算脫衣服洗洗。
孫婆子就領著王桂花和趙秀雲,殺氣騰騰的沖了進來。
「你要幹啥?」跟要吃人似的。
「……」孫婆子沒吱聲。
狠狠的瞪了銀杏一眼。
要是被她找到雞蛋鵝蛋,定要揭了她的皮。
領著兩個兒媳婦在屋裡翻找了起來。
就連大鐵鍋也沒放過。
結果啥也沒找到。
「哼!」又狠狠的剜了一眼銀杏。
三人這才轉身走出了屋子。
「娘,你說那賤蹄子能不能把雞蛋吃了?」
大嫂王桂花回頭看了一眼。
今兒個撿的雞蛋和鵝蛋沒有昨日的多。
一定是被那絕戶偷走了。
可這麼找都沒找到,沒準被她們給吃了。
「不能,要是吃了應該有味兒的。」
孫婆子搖了搖頭。
要是那賤蹄子她們真的吃了的話。
就算看不到皮,也應該能聞到味兒的。
可那屋子裡一點味兒都沒有。
應該沒吃,看來是今兒個的雞和鵝沒下那麼多蛋。
看她們走了,銀杏鬆了一口氣。
「……」
她們一定是來找雞蛋和鵝蛋的。
幸虧藏在灶堂里了。
「娘,奶他們幹啥來了?」
奶和大伯娘二伯娘她們好嚇人。
不知是幹啥來了。
「不用管她們。」
銀杏洗完了澡之後,又將布頭拿了出來。
又找出了剪子,開始裁剪衣服。
雖說兩個孩子瘦弱,可這料子不是成塊兒的。
一邊裁剪,一邊往兩個孩子身上比劃。
等裁完了時,天色就已經暗了。
瞧著兩個孩子的眼睛睜不開了。
趕忙鋪上了被子。
「睡覺吧!」又起身去拴上了門。
爬上了炕,也躺了下來。
正迷迷糊糊時,就被尿憋醒了。
「……」
一定是喝菜粥喝的。
下地蹬上了鞋子,摸著黑走了出去。
正打算去茅房,就聽到了主院有動靜。
立馬縮了回來。
說話的人不少,大晚上他們幹啥呢?
又探頭向外面看了去。
就見兩個大高個子,正扛著袋子奔著後院去了。
旁邊還有幾個小個子,在那兒嘟囔著什麼。
仔細一聽,正是婆婆和大房二房他們。
也不知那袋子里裝的是啥?
銀杏就在門口藏著,一直等他們回屋了。
才小心翼翼的摸去了後院。
打開了地窖,悄悄的鑽了進去。
到處烏漆抹黑的,伸手摸了摸。
好多袋子,裡面裝的竟然都是糧食!
原來家裡這麼多糧食呢?
這大晚上的,也不知他們為何要把糧食放在這兒。
不管是為啥,肯定沒安好心眼子。
爬出了地窖,找了幾個袋子和油燈回來。
點著了油燈,從每個袋子里都倒出了一些糧食。
估摸著快拎不動了,才熄燈爬了出去。
借著夜色,一路小跑的奔向了村口的祠堂。
大早以前,這村子居住著一個族,都是一個姓氏的。
祠堂也是他們建的,裡面供奉著他們的祖先。
後來因為瘟疫,全村的人都死絕了。
再後來不斷的有逃荒逃難的來這裡落戶。
就成了如今村裡什麼姓氏的人都有了。
因為當年全村的人都死絕了,大傢伙對那個祠堂比較忌諱。
認為那是個不祥的地方。
後來還傳出鬧鬼的事情,就更沒有人敢去了。
就連路過那裡都要繞著走。
生怕招到了什麼晦氣。
不過銀杏不害怕,從十歲開始。
那裡就是她的秘密基地了。
頂著月色進了祠堂,打開了下面的柜子,將糧食塞了進去。
轉頭又跑回了家,繼續往袋子里裝糧食。
估摸著差不多了,扛著就往祠堂跑。
等第四趟跑完時,已經累得大喘氣了。
「……」
可以了,這一趟至少背了五六十斤。
一共跑了四趟,二百多斤糧食,足夠她們娘幾個吃的了。
喘著粗氣來到牌位前,恭敬的拜了拜。
這才拿起了主位上的牌位,打開了下面的盒子。
瞧著裡面的碎銀子,抿著嘴樂了。
又來了三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