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小驚喜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淺字數:3004更新時間:26/06/03 01:27:24

這年頭的吹風機可是個稀罕物。


一般的百貨大樓里也是少見的。


雖然也有不少家裡條件好的會買,但是大部分的人家還是捨不得花這個閑錢買的、覺得頭髮嘛,用干毛巾一絞也就是了,完全沒必要花這個錢。


裴宴洲走到牆角。


彎腰把插頭塞進牆上的黑色老式膠木插座里。


「你別動。」


「我給你吹吹。」


他大步走到溫淺身後。


抬手按下了吹風機手柄上的紅色開關。


「啪嗒」一聲脆響。


一陣「嗡嗡嗡」的電機聲瞬間在安靜的卧室里響了起來。


緊接著。


一股子熱騰騰的風從鐵皮筒子里呼呼地吹了出來。


裴宴洲伸出修長的手掌。


五根手指頭深深地插進溫淺濕漉漉的頭髮里。


他手心裡的繭子有些粗糙。


擦過溫淺的頭皮,帶起一陣微微的發麻。


溫淺順著他手上的力道偏了偏頭。


眼睛盯著鏡子里的男人。


「你從哪兒弄來這個的?」


「這東西現在市面上可不好買。」


「得花不少錢吧?」


裴宴洲一手拿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著她的長發。


熱風把溫淺頭髮上的水汽一點點烘乾。


屋子裡很快瀰漫開一股子蜂花洗髮水的清香味。


「阿淺,你知道這個?」裴宴洲好奇問道。


溫淺頓了一下,總不能說這東西前世到了後來,家家戶戶都有吧?


「這個貴嗎?」


「沒花多少錢。」


裴宴洲看著鏡子里媳婦那張白凈的臉。


嘴角往上扯了扯。


「這是羊城的一個戰友給弄來的。」


「他現在退伍了,在南邊跑長途貨車。」


「專門倒騰這些從港城那邊過來的新鮮貨。」


「前陣子他路過咱們軍區。」


「剛好聽說我結婚了,媳婦也隨軍過來了。」


「就送了不少東西過來。」


裴宴洲的手指在溫淺的後腦勺上輕輕抓揉著。


力道不輕不重。


捏得溫淺渾身都舒坦得想打瞌睡。


「那戰友說。」


「現在大城市裡那些時髦的女同志,洗完頭都用這個。」


「用這個吹乾的頭髮蓬鬆,不貼頭皮。」


「我尋思著。」


「別人媳婦有的,我裴宴洲的媳婦也必須得有。」


「這大冷天的。」


「你這頭髮留得這麼長。」


「光靠毛巾擦,幹得太慢。」


「這要是帶著一頭濕頭髮鑽被窩,老了非得落下頭疼的毛病不可。」


溫淺聽著他這番絮叨。


心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個剛出爐的熱紅薯。


暖烘烘的。


「人家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你給人回禮了沒有?」


「這吹風機少說也得大幾十塊錢吧。」


裴宴洲把吹風機換到左手。


右手的指腹在溫淺的耳背上輕輕颳了一下。


「你男人辦事你還不放心?」


「他來的時候,我拉著他去國營飯店搓了一頓好的。」


「走的時候,我又給他車上塞了兩箱咱們當地的特供煙酒。」


「還定了不東西,裡外里算下來,絕對沒占他便宜。」


溫淺這才點了點頭。


吹風機的熱風呼呼地吹著。


沒大一會兒功夫。


溫淺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就徹底干透了。


裴宴洲按下開關。


電機聲戛然而止。


屋子裡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


他拔下插頭。


把電線一圈一圈地繞在吹風機的手柄上。


順手擱在了旁邊的五斗柜上。


裴宴洲雙手扶著溫淺的肩膀。


身子微微彎下來。


下巴幾乎要擱在溫淺的頭頂上。


他看著鏡子里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身影。


聲音壓低了幾分。


透著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勁兒。


「對了。」


「跟你說個事。」


「明天咱們不是要搬去新家那邊住了嗎。」


「我還給你準備了個大驚喜。」


溫淺一聽這話。


身子轉了半圈。


仰起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驚喜?」


「什麼驚喜?」


「咱們昨天去百貨大樓,該買的東西不都買齊了嗎?」


「鍋碗瓢盆、床單被罩,連掃帚簸箕都買好了。」


「你又背著我瞎買什麼東西了?」


裴宴洲直起身子。


雙手抱在胸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淺。


嘴唇抿得緊緊的,就是不透口風。


「那不能說。」


「說出來還能叫驚喜嗎。」


「反正肯定是好東西。」


「保管你看了高興。」


溫淺最受不了別人賣關子。


她站起身來。


往前走了一步。


直接伸手扯住了裴宴洲的衣擺。


往下用力拽了拽。


「少來這套。」


「趕緊說。」


「是不是又亂花錢了?」


裴宴洲由著她拽自己的衣服。


身子站得跟門口的白楊樹一樣筆挺。


他咧開嘴。


露出一口大白牙。


「給我媳婦花錢,那不是應該的嗎?」


「再說了,我的錢你不花,還想我給誰花?」


「你明天到了新家,親自看看就知道了。」


「現在就算你把嘴皮子磨破,我也不能告訴你。」


溫淺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有些來氣。


她鬆開手。


握起拳頭。


假裝不樂意地朝著裴宴洲結實的胸口捶了一拳。


「你不說是吧。」


「不說拉倒。」


「明天我還懶得看呢。」


她這一拳根本沒用多大力氣。


打在裴宴洲硬邦邦的胸肌上。


倒像是給他撓痒痒。


溫淺打完這一拳,正準備把手收回來。


手腕卻在半空中被某人的手給半路截胡了。


裴宴洲的手掌滾燙。


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


緊緊地箍在溫淺纖細的手腕上。


溫淺掙了一下。


沒掙脫。


她抬起頭。


正對上裴宴洲那雙深得像兩口古井一樣的眼睛。


剛才還笑嘻嘻的男人。


這會兒眼底的溫度卻突然升高了。


裡頭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燒得溫淺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裴宴洲手腕一用力。


直接把溫淺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拽。


溫淺腳下不穩。


身子往前踉蹌一撲。


直直地撞進了裴宴洲寬闊的胸膛里。


男人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背心傳了過來。


「咚咚咚」。


跳得又重又快。


還沒等溫淺站穩。


裴宴洲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他低下頭。


炙熱的唇帶著一股子侵略感貼了上來。


毫無防備地壓住了溫淺微微張開的嘴唇。


溫淺的呼吸瞬間被男人的氣息給填滿了。


裴宴洲的吻又急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