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又接著說道。
「她們倆現在還小,弄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吧。」
「邊上得帶護欄的,省得晚上睡覺不老實滾下來。」
兩人睡一起也行,但是兩人的睡相不老實,還是分開吧。
裴宴洲點頭,飛快地記上。
「行,帶護欄的單人床兩張。」
「那衣櫃呢?要幾個門的?」
「四開門的大衣櫃吧,做到頂的那種。」溫淺回道。
「不落灰,能裝的被褥也多。」
「客房和下面也得配些基本的桌椅板凳。」
裴宴洲把這些一一記好。
「那窗帘呢?」
「你喜歡什麼顏色的?什麼料子的?」
裴宴洲問得很細。
溫淺也不跟他矯情,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客廳的窗帘要厚實一點的,顏色深一點耐臟。」
「主卧的我要那種淺藍色的確良面料,最好上面帶點白色的小碎花。」
「看著清爽。」
「兩個孩子的房間就用暖色調的,淡黃或者粉色都行。」
裴宴洲連連點頭,筆下不停。
「記住了,淺藍碎花,淡黃或者粉色。」
「那吃飯的傢伙什呢?」
「咱們碗筷要什麼花色的?」
裴宴洲竟然連這種小事都要徵求溫淺的意見。
溫淺忍不住笑了。
「碗筷當然要喜慶一點的。」
「馬上過年了,買那種帶紅雙喜的,或者畫著牡丹花的搪瓷碗。」
「看著就有胃口。」
裴宴洲把本子合上。
把鋼筆插回口袋裡。
「好,都記下了。」
「傢具這些大件,我回去就讓後勤部的人去買。」
「木頭床和衣櫃,咱們軍區有自己的木工廠。」
「讓他們加班加點打出來,用不了幾天。」
溫淺想了想,說道。
「傢具讓他們去辦。」
「不過這床上的鋪蓋被褥什麼的,我想自己去選。」
裴宴洲一愣。
「買被子這種事也挺累的,跑來跑去多麻煩。」
溫淺搖了搖頭。
「那不一樣。」
「搬新家,就得有個新氣象。」
「被面、床單、枕巾這些,花色必須得自己挑順眼的。」
「而且買了拿回家,我還得趁著天氣好洗一遍。」
「放在院子里晒乾了,有股太陽味兒,晚上蓋著才舒服。」
「都說搬家搬家,自然是什麼都要新的。」
裴宴洲看溫淺在這屋子裡轉悠得興緻勃勃。
眼睛里都是對新家的憧憬。
他走過去,雙手搭在溫淺的肩膀上。
「看你這高興的樣,還挺喜歡這裡的。」
「那咱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搬過來?」
「就在這裡過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溫淺轉頭看著他。
堅定地點了點頭。
「行啊。」
「只要傢具到位了,咱們隨時都能搬。」
「老房子那邊也沒多少東西要拿。」
「乾脆今天下午咱們就把該買的都買齊。」
兩人就這麼愉快地把搬家過年的事情決定了下來。
裴宴洲走到一樓。
把還在客廳里追著跑的兩個小丫頭一手一個撈了起來。
「走咯,爸爸帶你們去百貨大樓買好東西去。」
大寶和二寶一聽要去買東西,立刻高興地拍起了小手。
一家四口出了新房子。
鎖好院門。
重新坐上了吉普車。
裴宴洲一腳油門。
車子直接朝著軍區外面駛去。
沒開多久,就到了附近鎮上最大的百貨大樓。
這馬上要過年了,百貨大樓里簡直是人山人海。
來置辦年貨的老百姓把櫃檯擠得水泄不通。
裴宴洲怕孩子被擠到。
乾脆讓大寶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溫淺則穩穩地抱著二寶。
一家人直奔二樓的布匹和床品櫃檯。
售貨員正忙得不可開交。
「同志,麻煩把那條緞面的紅牡丹被面拿給我看看。」
溫淺指著貨架最上面的一條被面喊道。
售貨員拿了根長竹竿,把被面挑了下來。
「這可是蘇杭來的好絲綢,摸摸這料子,多滑溜。」
溫淺伸手摸了摸。
料子確實不錯,顏色也正。
「這花色真好看,喜氣。」
溫淺轉頭問裴宴洲。
「咱們主卧蓋這個行不行?」
裴宴洲脖子上扛著大寶,笑著點頭。
「你選的什麼都行。」
溫淺也不磨跡。
「同志,給我拿兩條這個紅牡丹的。」
「再拿兩條那個粉底帶小碎花的。」
「還有這純棉的白床單,給我裁上四床的尺寸。」
不過想了一下,溫淺又要了四床純淺色的被褥。
買牡丹花的,是想要個好兆頭。
等過了年,天氣熱了一些,就可以換上淺色系的被褥了。
看著也清爽。
溫淺買東西一向爽快。
買完了床品,又轉戰一樓的日用品櫃檯。
一樓賣的東西就更雜了。
溫淺一眼就相中了一套帶花色的搪瓷碗。
碗口描著金邊,碗面上畫著鮮艷的喜鵲登梅。
「這碗真好看,不僅喜慶還耐摔。」
溫淺拿在手裡掂了掂。
家裡有兩個小孩,用這種搪瓷碗最安全。
她一口氣拿了十個大碗,十個盤子。
還順帶拿了一對畫著鴛鴦的大紅暖水瓶。
「家裡還得添個新臉盆。」
溫淺又指著架子上的印花鐵臉盆說道。
買著買著,溫淺手裡已經拿不下了。
裴宴洲趕緊把二寶放下來讓溫淺牽著。
自己騰出手來接這些大包小包。
不知不覺,一家人逛到了賣男裝和鞋帽的櫃檯。
溫淺停下了腳步。
她看了一眼裴宴洲腳上那雙已經穿了兩年的軍用大頭皮鞋。
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舊毛衣。
「同志,把那雙三接頭的黑皮鞋拿一雙43碼的。」
溫淺指著玻璃櫃檯里的一雙皮鞋說道。
裴宴洲一愣。
趕緊出聲阻止。
「你給我買什麼鞋啊。」
「我這有部隊發的鞋,穿都穿不完。」
他一個大男人,隨便穿穿就好了。
溫淺沒理他。
「你這大過年的,還打算穿舊鞋去拜年啊?」
「坐下,試試大小。」
溫淺不由分說地把鞋塞到裴宴洲手裡。
裴宴洲拿她沒辦法,只能無奈地笑了笑。
老老實實地找了個板凳坐下,換上了新鞋。
「站起來走兩步。」溫淺指揮道。
裴宴洲踩著新鞋走了兩步。
「挺合適的,大小正好。」
溫淺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這雙了,同志,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