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十分鐘的功夫。
廚房裡就飄出了誘人的飯菜香味。
溫淺做了幾個菜。
一個紅燒草魚,一個紅燒肉,一個黃瓜炒肉片,一個西紅柿炒雞蛋,外加一個蝦米紫菜湯。
裴宴洲早就把桌子收拾了出來。
之前溫淺沒有在的時候,裴宴洲都是吃的食堂。
他自己做飯的手藝不好,再說也根本沒有那個時間。
有時候晚了,食堂沒有飯菜了,他也就將就著自己下個面什麼的。
自己做的東西,吃是可以吃,但是味道就很湊合了。
現在溫淺過來了,裴宴洲聞著廚房飄出來的香味,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他還記得,以前他剛認識溫淺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可是沒有少想溫淺做的那一口吃的。
溫淺做的飯菜好吃,很適合他的口味。
只是後來溫淺生了孩子,上次又受傷,家裡也有保姆做飯,所以溫淺下廚的時間也少了。
當然,裴宴洲也不想將溫淺圈在廚房的那方寸之地。
所以,哪怕他很喜歡吃溫淺做的飯菜,但也從來沒有要求溫淺下廚過。
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看飯菜好了,他又挽起袖子,幫著溫淺把菜一盤盤端上桌。
大寶和二寶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小勺子。
裴宴洲拿起碗,給溫淺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
又細心地把草魚肚子上沒有刺的嫩肉挑出來,放在兩個孩子的碗里。
「媳婦,你多吃點肉。」裴宴洲給溫淺也夾了一筷子的菜。
這也才自己吃了起來。
溫淺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在部隊這幾個月,天天吃食堂是不是吃膩了?」
裴宴洲咽下嘴裡的飯。
「食堂的飯菜哪有你做的好吃。」
「我天天做夢都想著你炒的菜。」
不過,裴宴洲也是知道,若是溫淺真的天天在廚房做飯,他也是捨不得的。
一家四口坐在桌前,吃了一頓熱熱鬧鬧的團圓飯。
吃完飯,兩個小丫頭就開始打哈欠了。
到底是早上起得太早,又折騰了一上午。
裴宴洲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端進廚房去洗。
溫淺拿著濕毛巾給大寶二寶擦了擦油乎乎的小嘴和手。
領著她們進了主卧。
主卧里是一張寬大的雙人木板床。
上面鋪著軍綠色的床單,疊著四四方方的豆腐塊被子。
溫淺把被子抖開。
脫了兩個孩子的鞋襪,把她們塞進被窩裡。
「乖,睡一覺,睡醒了讓爸爸帶你們去大院里玩。」溫淺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
沒出十分鐘,兩個孩子就閉上眼睛,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吃完飯兩個孩子去休息。
溫淺慢慢直起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從昨晚收拾行李到今天一早趕飛機,她其實已經很累了。
腰酸背痛的,雙腿也有些發沉。
溫淺奔波了一個上午也很累了。
她走到客廳,從打開的皮箱里翻出一套乾淨的換洗棉睡衣。
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裴宴洲早就用暖壺打好了熱水。
溫淺把熱水倒進紅色的塑料盆里,兌上涼水。
南邊的天本來就熱,熱水一燙,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疲憊感消散了不少。
溫淺去洗了個早澡,換上那套純棉的寬大睡衣。
拿著毛巾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推開門走了出來。
客廳里沒看到裴宴洲的人影。
廚房裡的碗筷已經洗乾淨倒扣在案板上了。
溫淺以為裴宴洲有事情出去了,也沒有在意。
她打了個哈欠。
想著反正孩子也睡了。
也準備陪著孩子睡一會。
她趿拉著布涼拖,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的光線有些暗。
可還沒走到卧室的門邊。
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拐角處閃了出來。
溫淺根本沒來得及反應。
就感覺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摟住了她的腰。
緊接著,就忽然身體一輕。
她整個人竟然直接被凌空抱了起來。
溫淺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溫淺下意識的想要叫出聲。
「啊——」
這個字剛剛衝到嗓子眼。
那個抱著她的男人就把臉埋在了她的頸窩處。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
溫淺聞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裴宴洲身上獨有的清冽肥皂香,還混合著一點點常服上的陽光味道。
溫淺原本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瞬間就鬆弛了下來。
她趕緊咽下了嘴裡的驚呼聲。
雙手本能地環住了裴宴洲結實的脖頸。
裴宴洲的胸膛堅硬得像一塊鐵板。
他的手臂緊緊箍著溫淺的腿彎和後背。
步子邁得又大又急。
他沒有往主卧走,而是轉身踢開了對面次卧的門。
次卧里拉著窗帘,光線昏暗。
房間雖然小,但也有一張一米五的床。
裴宴洲反腿一腳,「砰」的一聲把門勾上了。
他彎下腰,將溫淺輕輕壓在那張鋪著竹編涼席的單人床上。
溫淺剛洗過澡,臉頰還透著一絲被熱氣蒸騰出的粉紅。
她被裴宴洲壓得喘不過氣來。
溫淺嗔怪的看了裴宴洲一眼。
抬起手在他那硬邦邦的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
「你幹什麼呀!」
「大白天的,嚇死我了。」
溫淺壓低了聲音,面色有點紅。
「說孩子還在邊上呢。」
「那主卧的門都沒關嚴實,要是把大寶二寶吵醒了怎麼辦?」
溫淺一連串地埋怨著。
可裴宴洲卻像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著兩團火。
火苗滾燙,幾乎要把溫淺整個人給點燃了。
裴宴洲一把將溫淺抱在了懷裡。
兩條強壯的手臂像是鐵鉗一樣,把她緊緊嵌進自己的胸膛里。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了極限。
溫淺甚至能清楚地感覺到裴宴洲狂亂的心跳聲。
「砰、砰、砰」,砸得她心發慌。
裴宴洲低頭湊到她的耳邊。
帶著粗重喘息的聲音燙著她的耳廓。
「沒事,孩子睡了。」
「我剛才去看過了,她們倆打著呼嚕,睡得比小豬還沉。」
「上午折騰了那麼久,這會就是打雷都吵不醒她們。」
「今天我特意休了假,交代過誰也不許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