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看了南笙一眼,半眯着眼睛,沒說話。
南笙是真的喜歡羅蔓的,但是就算是真的喜歡又如何?他的女人,任何人偶讀別想要覬覦。
“蔓蔓,等下可以陪我嗎?”南笙目光柔和的看着羅蔓,這個樣子的南笙,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見面這麼冷,面對着自己喜歡的女人,南笙也不想要用冷漠的外表,將羅蔓推開。
羅蔓知道南野的死對南笙的打擊也是很大,她原本就心善,聽到南笙這個樣子說,忙不失迭的就要點頭之際,一邊的牧牧立刻起身,掃了羅蔓一眼,懶洋洋道:“我陪你就好了。”
南笙的俊臉不由得黑了一半。
他要的是羅蔓陪自己,要牧牧做什麼?
羅蔓傻傻的看着牧牧又看了看南笙,似乎有些好奇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怎麼?我陪你,你覺得委屈了?”
牧牧沒有理會羅蔓的目光,只是將眼睛落在南笙身上,面容譏誚道。
南笙的眼皮狠狠抽了抽,不悅道:“什麼時候開始,蕭少竟然這麼善解人意。”
南笙這是在嘲諷牧牧,牧牧卻無所謂,只是看向身邊的羅蔓道:“你上去陪母親吧。”
羅蔓一頭霧水,卻不敢在這裏待下去,她總覺得南笙和牧牧兩人之間的氣氛,特別的詭異,不管如何,還是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在說。
羅蔓上樓之後,牧牧走進南笙,目光冷然道:“羅蔓是我的女人。”
“哦?你的女人?蕭少什麼時候和羅蔓的關係這麼親密了?”
南笙嬉笑一聲,不屑撇脣。
“南笙,你可以找別的女人了,不要在盯着羅蔓了,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
牧牧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覬覦自己的東西了,比如南笙覬覦羅蔓。
羅蔓原本就和牧牧有因緣關係,他又怎麼可能會讓南笙覬覦自己的東西。
南笙半眯着眼睛,看着牧牧,冷笑道:“還沒有到最後的結果,我怎麼可能會認輸,我父親敗在你的手中,我可不會。”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聽到南笙提起南野的時候,牧牧的呼吸微微怔了怔,可是很快,牧牧便回過神。
接受南笙的挑戰。
他的女人,他自然會守護,絕對不會讓羅蔓喜歡上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
樓上。
羅蔓不知道牧牧和南笙兩個人宣戰,她陪着慕晚身邊,看着慕晚疲倦的眉眼,她擔憂道:“夫人身體不好,還是閉上眼睛休息吧?要是覺得無聊,要不然我給你念故事聽。”
“蔓蔓這是將我當成小孩子了嗎?”
慕晚回頭,看着羅蔓精緻漂亮的小臉蛋,忍不住微笑道。
羅蔓一臉認真道:“夫人生病,和小孩子應該差不多。”
慕晚哭笑不得。
她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和一個絨盒,這是蕭瑾深昨晚上交給慕晚的。
慕晚一直沒有看,絨盒沒有打開,信也沒有打開。
羅蔓不知道慕晚手中拿着什麼東西,但是她隱約可以猜到,這些東西,是誰的。
“夫人不想要看這些東西,蔓蔓將這些東西幫你收好,好不好?”羅蔓小心翼翼的看着慕晚道。
她說着,就要伸出手,將絨盒拿走,卻被慕晚攔住了。
慕晚看着羅蔓,搖頭道:“不用了,羅蔓,你先出去吧,我想要一個人呆一下。”
“可是,我答應過蕭叔叔,會在這裏陪你,怎麼可以讓你一個人在這裏。”
羅蔓是非常有責任心的,既然答應了牧牧會在這裏照顧慕晚,怎麼可能讓慕晚一個人在房間。
慕晚對着羅蔓清純漂亮的臉蛋,淺笑道:“我沒事,我不會做什麼傻事,要不然,對不起南野。”
慕晚的話,讓羅蔓放心不少,可是,卻還是隱隱有些擔心慕晚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
慕晚再三保證自己沒事,羅蔓才離開慕晚的房間,等羅蔓離開之後,慕晚將手中的信件拿出來,展開之後,其實沒有很多文字,只有一些話。
“慕晚,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不要覺得悲傷,因爲我很開心。”
“我愛你,心甘情願,不需要愧疚,只希望下輩子,你可以許我一世。”
“慕晚,我愛你。”
眼淚從眼眶中滾落,滴在信件上,慕晚擦乾淚水,將手中的絨盒打開。
這裏面,是南野放了很久的東西,南笙和慕晚說,或許……這是南野最深的執念。
最深的執念……會是什麼呢?
裏面是一枚藍寶石的戒指,非常好看,一看就知道戒指不菲。
慕晚看着那枚戒指,有些疼。
她拿出戒指看了一眼,發現戒指裏面竟然刻了字,寫着慕晚和南野兩人的縮寫。
慕晚婆娑着裏面的字,苦笑道:“南野,你這是何必。”
爲什麼總是讓她這麼心疼。
這個世界上,慕晚虧欠最多的人,就是南野。
蕭瑾深從外面走進來,手中端着一碗小米粥,他看到慕晚靠在牀上,精神恍惚的樣子,眉頭緊鎖,良久之後,他將手中的碗放下,擡起手,輕輕的婆娑着慕晚的眉眼。
“別想了。”
“蕭瑾深,我是不是很壞?”
慕晚擡頭,看着蕭瑾深,哽咽道。
她讓南野痛苦了一輩子,是一個很壞的人。
蕭瑾深見不得慕晚這麼難受,將慕晚緊緊抱在懷裏,抵在慕晚的肩膀上,低柔道:“傻瓜,你怎麼會很壞?”
“可是,我傷害了南野一輩子。”
“這是南野自願的,南野對你的執念,太深了。”
“他不願意放下對你的愛,他要自己折磨自己,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不需要將這些強加給自己。”
“晚晚,死了的人死了,活着的人,還是要活着,這是南野的心願,他爲了救你,纔會犧牲自己。”
“他覺得很高興,在離開的時候,南野都是面帶微笑的,爲了你死,他很開心。”
“他想要住在你心裏。”
“蕭瑾深,你會……難受嗎?”
慕晚吸了吸鼻子,靠在蕭瑾深的胸口問道。
她記掛着南野,蕭瑾深會不會生氣。
“傻女人,我是你男人,怎麼會難受。”
蕭瑾深將慕晚壓在牀上,愛憐的吻着慕晚的脣。
“晚晚,你難過,我也會難過,我希望你開心,好不好?”
“好。”
窗外的風,很溫柔的吹過一邊的窗簾,仿若有人在微笑。
……
南野的葬禮舉辦的並不是很隆重,因爲南野一直都不喜歡熱鬧。
南野的骨灰被慕晚抱着,蕭瑾深陪着慕晚,站在舟上,風從慕晚和蕭瑾深兩人身上吹過,帶來一陣陣寒冷。
“晚晚,將他撒在江上吧,這是他的心願。”
蕭瑾深摟着慕晚的腰肢,對着慕晚柔聲道。
慕晚看向蕭瑾深,眼睛紅紅的點頭。
她將南野的骨灰撒在了江上,看着骨灰飄散之後,眼淚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她哭泣的送走南野,蕭瑾深一直摟着慕晚,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眉眼間帶着濃濃的落寞和難過。
“別哭了,你要是繼續哭,他只怕會更加難受。”
南野將慕晚當成自己的命,慕晚傷心難過,南野的心裏只怕也不會好受吧。
蕭瑾深的話,讓慕晚止住了哭泣,她緊緊抓住蕭瑾深的衣服,靠在蕭瑾深的身上,被蕭瑾深帶走了。
回到蕭家之後,蕭瑾深便讓莫庭和慕晚檢查了一下身體,就怕慕晚的身體會受不住。
好在慕晚只是身體疲倦罷了,其他倒是沒有什麼。
蕭瑾深鬆了一口氣,他讓莫庭離開後,便坐在牀邊的位置,摸着慕晚蒼白的臉發呆。
牧牧從外面走進來,手中端着一碗燕窩粥,見蕭瑾深看着慕晚發呆,牧牧將手中的燕窩粥放下,看着蕭瑾深道:“爸,等媽醒了,就將燕窩給媽媽吃掉。”
“恩。”蕭瑾深回頭,看向牧牧點頭。
“這些日子,公司的事情你好好處理,有什麼不明白的過來問我便是。”
“好。”
牧牧低低應了一聲,擡腳離開了這裏。
見牧牧離開,蕭瑾深才嘆息的躺在牀上,伸出手臂,將慕晚摟在懷裏。
慕晚在睡夢中似乎做了一個夢,冷汗直冒的囈語着,不知道在呢喃什麼。
蕭瑾深看到慕晚這樣,心疼的將薄脣靠近慕晚的眼簾,輕柔的吻着慕晚的脣道:“別怕,我在這裏。”
南野死了,可是,蕭瑾深還在,他會保護好慕晚,絕對不會讓慕晚受傷的。
……
“蕭叔叔,夫人怎麼樣了?”羅蔓端着一碗夜宵走進牧牧的書房,見牧牧看着面前的電腦發呆,想到慕晚的狀況,羅蔓擔心的不行,忍不住抓住牧牧的手臂,神情憂慮道。
牧牧回神,看着羅蔓道:“沒事。”
“媽媽有父親守着,不會出什麼事情,只是南叔叔剛離開,媽媽會難過一陣子罷了。”
“南叔叔就這個樣子離開太可惜了。”
羅蔓漂亮的眼睛帶着一層晦澀,憂傷道。
牧牧擡起手,輕輕的摸着羅蔓的眼睛,淡淡道:“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辦法改變,不是嗎?”
羅蔓抓住牧牧的手,臉頰緋紅道:“蕭叔叔,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這個丫頭,竟然說想要保護他?
牧牧低笑一聲,將羅蔓抱在自己的懷裏,懶洋洋道:“真的?”
“蕭叔叔,你快點放開我,這樣不好。”
羅蔓畢竟臉皮薄,哪怕說出那種話,被牧牧這個樣子抱着,還是渾身有些不自在,她推着牧牧的身體,乾巴巴道。
牧牧擡起手,揉着羅蔓的臉,意味深長道:“蔓蔓可是喜歡我?”
羅蔓的臉紅的越發不可思議,她甚至將臉埋進牧牧的胸口,愣是不敢回答牧牧的一個字。
見羅蔓這樣,牧牧玩味的笑了起來。
“乖,告訴我,你可喜歡我?”
牧牧低沉好聽的聲音,從羅蔓的耳邊劃過,帶着滾燙的氣息,讓羅蔓全身發顫。
“喜歡。”
羅蔓用很小的聲音迴應牧牧,牧牧的眼睛倏然一亮。
他將羅蔓的臉擡起來,看着女人羞澀難當的目光,異常認真道:“那麼,你可願意成爲我的妻子。”
他必須要先下手爲強,要不然,羅蔓就要被南笙搶走了。
妻子?
羅蔓有些迷茫的看着牧牧,在牧牧格外認真的眼神下,羅蔓的臉再次紅了。
“蕭叔叔真的想要娶我?”
“傻丫頭,你原本就是我定下的妻子。”
牧牧曲起手指,在羅蔓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羅蔓有些不理解的看着牧牧,她抱着自己的頭,哀怨的看着牧牧。
“蕭叔叔不要欺負我。”
“我不欺負你,誰讓你是我的小嬌妻,告訴我,你願意成爲我的小嬌妻嗎?”
牧牧的身體不停地顫抖,雙手異常用力的抱住羅蔓的身體道。
羅蔓將身體靠在牧牧身上,感受着牧牧身上的氣息,咬脣小心翼翼的看了牧牧的一眼之後,不由自主的點頭道:“我……願意。”
她也喜歡牧牧,雖然蕭叔叔有時候,真的很嚴肅,但是羅蔓還是喜歡牧牧,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很喜歡。
“真的?”牧牧的手都在顫抖,他將脣靠近羅蔓嬌嫩的脣,滾燙的呼吸,落在羅蔓的頰邊。
羅蔓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牧牧,想要移開目光,但是牧牧怎麼可能讓羅蔓避開自己。
他掐着羅蔓的下巴,神情認真的凝視着羅蔓的眼睛,聲音嘶啞又好聽道:“告訴我,你是真心願意的嗎?”
“恩。”
“蕭叔叔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在欺負我了?”
羅蔓想了想,將頭靠在牧牧身上,小聲道。
她成爲牧牧的妻子之後,牧牧是不是不會像是以前一樣,總是欺負自己?
牧牧的臉上帶着些許邪氣,他抱起羅蔓,曖昧道:“以後我會用另一種方式欺負你。”
另一種方式?是什麼意思?
羅蔓不明所以的看着笑的像個狐狸一樣的暮暮。
總覺得牧牧好像是話中有話。
……
自從南野離開後,慕晚的情緒一天比一天低落。
大家都知道慕晚是因爲南野的離開傷心難過,卻無能爲力,只能儘量讓慕晚開心一點。
好在慕晚身邊還有一個羅蔓陪着慕晚,讓慕晚的心情好了不少。
南野離開後的一個月之後,秦薇和孟曉曉拉着慕晚去逛街,打算讓慕晚散散心,將所有的不開心都忘卻。
慕晚之前的一個月,一直都呆在別墅,哪裏都沒去。
應了秦薇和孟曉曉兩人的約之後,便和兩人逛街散步。
一羣女人逛街,肯定是買買買。
孟曉曉和莫庭兩人和好如初,秦薇和慕晚兩人都非常開心。
“曉曉,這一次之後,莫庭只怕要離雌性生物幾百米之外。”
秦薇撐着下巴,看着孟曉曉每天散發着幸福的臉,笑嘻嘻道。
孟曉曉霸道慣了,她倨傲的擡起下巴,對着秦薇和慕晚道:“對付男人,就應該狠一點,要不然,他們怎麼可能會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