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扁了扁嘴巴,看着蕭瑾深,然後靠近蕭瑾深的脣,在蕭瑾深的脣上親了一下。
“我剛纔做夢了,夢到南野很痛苦,然後沒有呼吸,我被嚇醒了。”
蕭瑾深緊緊的抱住慕晚,俊美深沉的五官,像是蒙上一層濃濃晦暗不明的寒氣一樣。
見蕭瑾深露出這種表情,慕晚眨了眨眼睛,笑嘻嘻道:“蕭瑾深,我想到用什麼方式勸南野了。”
“恩?”看着女人歡喜的眉眼,蕭瑾深擡起手,從女人的眉眼輕柔的劃過。
慕晚一把抓住蕭瑾深的手,認真道:“我……會幫南野度過這一關的,你知道的,我欠了他……不止一條命這麼簡單。”
南野對慕晚做的事情,慕晚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答。
蕭瑾深的嘴脣微微抿了抿,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抱緊慕晚的身體,目光深沉又柔和。
“我知道。”
蕭瑾深聲音沉沉道。
南野對慕晚來說,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蕭瑾深比任何人都清楚。
蕭瑾深陪着慕晚吃完早餐之後,慕晚便端着自己親手做的早餐去找南野。
她進去的時候,南野正靠在牀上,消瘦的俊臉帶着一層蠟黃。
這個樣子的南野,給人一種非常單薄脆弱的錯覺。
光是這個樣子看着,慕晚就覺得鼻子酸酸的,特別難受。
她端着飯菜,走近男人,將飯菜放在桌上,目光柔和道:“感覺如何?還疼嗎?”
“慕晚,放棄吧,回去吧。”南野轉動着渾濁的眼睛,很快便從慕晚的臉上移開,撇脣勸說道。
“不。”慕晚搖頭,端起桌上的湯,遞到南野的脣邊,看着南野道:“我不會離開的,南野,來喝一口湯。”
她說着,就要喂南野喝湯,南野繃着臉,緊閉着嘴巴,就是不肯打開嘴巴。
“南野,你很固執的不肯接受保守治療,而我也非常固執一定要你接受保守治療,因爲我不會看着你就這個樣子死掉。”
“你何必?”南野的手猛地顫抖,他看着慕晚,帶着濃濃的悲慼。
是啊,何必?可是,南野,你又是何必?爲什麼不肯接受保守治療?
你對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留戀了嗎?
“如果你不肯,那麼……我陪你吧。”
“你瘋了。”慕晚的話,讓南野的臉色一變,他一把抓住慕晚的手腕,用力的扭動着慕晚的手骨。
手骨傳來些許劇烈的疼痛,特別的疼,即使這個樣子,慕晚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怔愣的看着南野,一動不動,沒有甩開南野的手。
被慕晚用這種目光看着,南野的表情似乎帶着些許狼狽和慌張。
他鬆開慕晚的手腕,情緒暴躁道:“不要在做出這種事情了,慕晚……你有丈夫,有孩子。”
“如果你不肯接受治療,我就不肯吃藥,你知道我的身體一直都很不好,不吃藥的話,我會很難受,可是你不治療,你也會難受,南野,我將你當成最重要的家人,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不想要失去你。”
慕晚漆黑的眸子,帶着悲憫和傷感。
南野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掐住一樣,疼的異常厲害。
他緩慢的閉上眼睛,痛苦不堪的扯了扯脣。
“你在逼我?”
“對不起,南野,我只能這個樣子逼你,要不然,你會死的。”
“而我,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慕晚的話,讓南野很難過,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慕晚因爲自己受苦,他沒有辦法忍受慕晚會受苦。
“我答應你。”
南野最終睜開眼睛,目光堅定道。
“真的?”南野終於答應接受治療,慕晚開心的一把抓住南野的手臂。
南野看着被慕晚抓住的手臂,僵硬的脣角染上些許柔和。
“我會活着,看着你和蕭瑾深白頭到老。”
他陪在慕晚身邊,看着慕晚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白頭到老,也好。
慕晚的眼淚差一點落下,南野……總是讓慕晚心疼。
南野答應了接受保守治療,全部人都鬆了一口氣。
莫庭和里歐兩個人立刻和南野的主治醫生開始研究南野的病情。
他們都想要南野可以活下去。
爲了南野可以活下去,所有人都在努力拯救南野的命。
南笙單獨找慕晚出來聊天。
隨後便跪在了慕晚的面前,慕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南笙,緊張的就要上前扶起南笙,南笙卻對着慕晚搖頭。
“這一跪,是應該的。”南笙看着慕晚道。
慕晚看着南笙年輕俊美的臉,想到南笙對南野的尊重和敬愛,神情複雜道:“南野有你這個兒子,真的是他的福氣。”
南笙笑容有些靦腆,和慕晚之前接觸的那個南笙完全是不一樣,慕晚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接觸南笙,覺得南笙是一個非常冷峻的青年,可是現在看來,南笙其實非常的純粹。
“我能夠跟在父親身邊,我覺得很幸福,父親給了我第二次的生命,他雖然不是我親生的父親,我卻已經將他當成我親生的父親。”
“南笙,謝謝你。”慕晚感激的看着南笙。
南笙微笑道:“蕭夫人你太客氣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和蕭夫人商量。”
慕晚怔愣半秒鐘,不明所以。
“我喜歡羅蔓。”南笙非常直接的表達自己對羅蔓的喜歡,嚇了慕晚一大跳。
慕晚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幾下,看着南笙,以爲南笙在開玩笑,可是,男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讓慕晚瞬間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慕晚乾巴巴道:“你……說什麼?你喜歡羅蔓?”
“是的,我第一眼看到羅蔓,就已經被羅蔓吸引了,羅蔓寄住在蕭家,我聽說她和牧牧有婚約?是不是?”
“那是很久之前,蕭瑾深和羅蔓的爺爺定下的婚約,但是我們並不會因爲那個婚約就限制羅蔓,如果羅蔓對牧牧沒有意思,這個婚約,就不成立。”
南笙的眼睛閃過些許光芒,他勾脣淺笑道:“既然蕭夫人已經明確這個樣子說,我也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
慕晚有些糾結的看着南笙,說真的,南笙是一個很不錯的青年,但是……自家兒子也很不錯,羅蔓是她看好的兒媳婦,現在被另一個出色的男人惦記上,那種感覺,慕晚覺得自己真的說不出來。
“我會主動出擊,至於羅蔓喜歡誰,就要各憑本事了,希望蕭夫人不會生氣。”南笙異常優雅的對着慕晚說完,便離開了。
慕晚傻傻的看着南笙離開的背影在,直到蕭瑾深進來,湊近慕晚的嘴巴上親了一下,慕晚回過神,乾巴巴的看着蕭瑾深,眼角猛抽。
蕭瑾深見慕晚露出這幅表情,好笑的摸着慕晚的頭髮:“怎麼了?”
“南笙看上羅蔓了?”慕晚糾結的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道。
蕭瑾深輕佻眉梢,懶洋洋道:“恩?所以?”
“牧牧那種悶騷的個性,我擔心不是南笙的對手啊。”不是慕晚對自己的兒子沒有信心,而是牧牧對待感情一點經驗都沒有,哪裏會有南笙這麼厲害?
羅蔓這麼好的女孩子,要是被南笙搶走,慕晚覺得自己有些接受不了。
“他們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擔心,我們現在只需要過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蕭瑾深不喜歡慕晚總是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他想要慕晚的身心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慕晚有些好笑的扯着蕭瑾深吃味的臉。
“好久沒有看到寶寶了,不知道她在德國那邊過的好不好?”
蕭寶寶七八歲的時候,就被送到國外去了。
慕晚還真的是想念蕭寶寶。
蕭瑾深說,蕭寶寶要在外面鍛鍊一段時間,而蕭寶寶的個性也是很獨立的,喜歡在國外生活,但是和慕晚他們的感情,沒有生疏。
“你要是想她了,等南野的病情好一點,我們過去德國找她,好不好?”蕭瑾深對自己的女兒也是一貫的寵溺,很小將蕭寶寶送到國外,也是因爲想要蕭寶寶可以獨當一面。
慕晚聽到蕭瑾深的話,眼睛倏然睜大:“真的嗎?”
“前提是,你的身體要好,要不然,不許去。”蕭瑾深擁着慕晚的腰肢,將下巴抵在慕晚的肩膀道。
慕晚扯着蕭瑾深的衣服,眨巴着眼睛道:“我的身體絕對沒有問題。”
“昨晚上你咳嗽了。”蕭瑾深異常嚴肅的摸着慕晚的眼簾,聲音沉沉道。
慕晚心虛的看着蕭瑾深,乾巴巴道:“就是感冒,沒什麼大問題。”
蕭瑾深的眉頭緊皺,沒有說話。
見男人繃着臉,嘴脣抿成一條直線的樣子,慕晚討好的靠近蕭瑾深,用腦袋蹭了蹭蕭瑾深的胸口道:“我錯了還不成?別生氣,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會乖乖吃藥,我真的很想念寶寶了。”
她的女兒自小就懂事,慕晚雖然很歡喜,同時也很惆悵。
蕭瑾深摸着慕晚的頭髮,淡淡道:“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就帶你去找寶寶。”
慕晚立刻點頭。
“蕭瑾深,你會不會將我寵壞?”慕晚踮起腳尖,摟着蕭瑾深的脖子,認真的凝視着蕭瑾深的眼睛道。
蕭瑾深輕佻眉梢,微笑道:“寵壞?我願意。”
慕晚的心裏頓時一陣甜絲絲。
她和蕭瑾深經歷了很多很多,好不容易纔在一起,那種感覺……很溫暖。
真希望就這個樣子一輩子和蕭瑾深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可是……永遠有多遠?
這些年安逸溫馨的生活,讓慕晚有些患得患失了。
……
“羅蔓今天說了要去哪裏嗎?”牧牧以爲上一次給羅蔓罰站之後,羅蔓已經吸取教訓了,誰知道,羅蔓安靜了兩天,竟然再次將他的命令枉顧。
他今天特意提前早一點回來,想要陪羅蔓吃飯,結果羅蔓竟然到點還沒有回來,牧牧對時間抓的比較嚴,時間觀念也特別的強,對時間觀念不強的羅蔓,牧牧的心情非常不爽。
管家小心翼翼的瞅了牧牧一眼,乾巴巴道:“羅小姐說今天去圖書館看書,興許是看的太入迷了,忘記時間,我這就給羅小姐打電話。”
牧牧沒說什麼,徑自坐在客廳看報紙。
管家給羅蔓打電話,卻發現羅蔓的手機是關機狀態,管家頓時冷汗直冒。
羅蔓這是想要再次罰站?
不知道此刻心情緊張擔心的管家是怎麼想的,羅蔓和幾個朋友在商業街逛,跟着那些朋友買衣服,吃東西。
她很少可以這樣放縱的玩,一下子將時間都給忘記了。
直到她看時間差不多,拿出手機一看,手機沒電關機了,羅蔓只好借用自己好友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整個人差一點跳起來。
怎麼會這麼晚了?
她的腦子裏想起上一天自己那麼晚回來牧牧毫不留情將自己關在別墅外面罰站,這一次她又這麼晚,牧牧會不會在讓她罰站,想到這個可能,羅蔓的心情有些忐忑了。
“怎麼了?有什麼急事嗎?”好友見羅蔓露出這種表情,疑惑道。
“我要回去了,要不然,蕭叔叔會生氣。”羅蔓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些購物袋,憂愁不已道。
家裏有一個管家婆,真的很麻煩。
“你那個叔叔怎麼連這種事情都要管?他是不是很老啊?太孤獨了?缺愛吧?”吳麗喝了一口果汁,看着羅蔓,撇脣道。
羅蔓尷尬的不行,也不知道要怎麼和吳麗解釋。
老嗎?想起牧牧那張俊美不凡的臉,羅蔓的臉頰不由得帶着一層紅色,她一點都不覺得牧牧老,雖然牧牧比自己大,但是卻異常英俊,英俊的令人窒息。
相信學校沒有哪個男同學,比得過牧牧的顏值。
吳麗見羅蔓臉上的窘迫,也沒有往別的地方想,她以爲羅蔓只是很害怕那個蕭叔叔。
想着羅蔓總是被人管成小學生一樣,吳麗突然覺得很同情羅蔓。
她拍着羅蔓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羅蔓,我真的……同情你,既然你家裏的蕭叔叔這麼的強勢,那麼你就先回去吧,我們下一次在聚會。”
羅蔓點頭,假裝沒有看到吳麗眼底的同情,拎着自己的東西立刻離開。
看着羅蔓離開,站在吳麗身邊的女同學,和吳麗聊天:“羅蔓真是可憐,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男人?將人控制成這個樣子?”
“誰說不是?你們說羅蔓家裏的那個蕭叔叔,是不是一個特別固執傳統的糟老頭子。”
“也許是像我外公一樣的人,一定要管人,一天不管着人,就渾身不舒服。”
幾個女孩子笑嘻嘻玩鬧了一番,便又繼續逛街。
羅蔓大了一輛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終於到了蕭家。
她剛走進客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凝的看着自己的牧牧。
被牧牧用那種陰沉詭異的目光看着,羅蔓的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蕭叔叔……你……回來的真是早,呵呵。”
羅蔓撓了撓後腦勺,乾巴巴的對着牧牧乾笑起來。
牧牧盯着羅蔓手中拎着的袋子,冷淡道:“去哪裏了?”
他沒想到,羅蔓竟然又這麼晚回來,上一次的教訓,對羅蔓還是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