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帶上人,去和青龍那邊的人談判。”南野咳嗽一聲,靠在牀上,面無表情的對着巴雷吩咐道。
巴雷的目光透着一層幽暗和不理解:“少爺,我們沒必要……”
難道南野真的這麼沒有私心嗎?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蕭瑾深之前沒有死,這一次可以讓他悄無聲息的死在青龍的手中,只要蕭瑾深死了,慕晚就會慢慢放下蕭瑾深,接受南野,南野難不成不想要和慕晚在一起?爲什麼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南野竟然會放棄?竟然還打算將蕭瑾深救出來。
“這是我的命令。”南野目光陰沉的看着巴雷,將巴雷的心思看穿。
歐汀不動聲色的看了南野一眼,眼睛劃過淡淡的光芒。
她上前道:“謝謝南總的慷慨解囊,作爲報答,我會給你另外的十一支,我就先回去等消息了。”
十一支?什麼?
慕晚不明所以的看着歐汀離開,對於歐汀的話,南野仿若沒有聽到。
巴雷不敢違抗南野的命令,南野竟然下命令要問青龍拿人,便勢在必行,就算巴雷在怎麼不願意,也只能聽從南野的命令,帶着人離開醫院。
慕晚看着南野蒼白的臉色,心中一陣愧疚。
南野握拳抵脣,低低咳嗽了一聲,慕晚立刻倒了一杯水遞到南野的面前,南野目光恍惚呆滯的看着遞到自己面前的水,卻沒有去接。
慕晚見南野沒有接自己手中的杯子,舔了舔脣,訥訥道:“南野,謝謝。”
“謝我什麼?”南野冷漠的看了慕晚一眼,略顯自嘲的笑了起來。
看着南野臉上自嘲的微笑,慕晚的呼吸有些緊促。
“謝謝你讓巴雷去青龍那邊救蕭瑾深。”
“慕晚,你就這麼相信暗夜就是蕭瑾深?”南野的雙手近乎暴戾的握緊成拳,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揚手,將慕晚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揮落在地上。
杯中的液體掃落在地上,杯子四分五裂,玻璃錚亮的碎片,晃花了慕晚的眼睛。
慕晚將手僵硬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嘶啞道:“是。”
她相信暗夜就是蕭瑾深,她一直都相信着,從來沒有改變。
“呵呵……那麼我呢?慕晚,告訴我,你要我怎麼辦?”他心力交瘁的掐住慕晚的肩膀,用力搖晃。
面對着南野近乎暴躁和憤怒的聲音,慕晚卻說不出一個字。
她任由南野搖晃自己的身體,看着南野悲傷痛苦的樣子卻沒有辦法。
在南野鬆開自己肩膀的時候,慕晚張口想要安慰南野,南野卻異常粗暴的打算慕晚的話。
“夠了,不要在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你回酒店休息吧。”
“南野。”慕晚看着南野冰冷又落寂的臉,心臟像是被人用刀子重重的割開一樣,特別的疼。
她張口,訥訥的叫着南野的名字,喉嚨一陣發乾。
“走吧,慕晚,我現在不想要看到你,你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因爲我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傷害你。”
南野被背對着慕晚,酸澀又痛苦的對着慕晚命令道。
慕晚的臉上透着一股慘白。
她垂下眼皮,苦笑道:“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現在的她,不應該在南野的面前讓南野生氣難過。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離開了南野的病房,南野目光陰沉又痛苦的看着慕晚離開的背影,揚手憤怒的將桌上的水瓶掃到地上。
“嘖嘖,我真是不明白,慕晚那個女人究竟哪裏好了?值得你這個樣子嗎?南野,你想要女人,什麼樣子的女人會得不到?何苦爲了慕晚這種女人這麼憤怒?”歐汀涼涼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南野擡頭,就看到靠在門口的歐汀,她沒有離開醫院,而是在等慕晚離開之後,和南野談判。
南野目光陰涼刻骨的掃向歐汀,仿若要將歐汀生吞一樣。
“歐汀,你最好不要惹怒我,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歐汀故作驚訝道:“南野,我可是你的盟友,我可沒有功夫惹怒你,我剛纔說的是真的,之前給了你一支,但是恐怕效果不怎麼,所以我打算再給你十一支,我對蕭瑾深用了十二支,你要是也想要斬斷慕晚和蕭瑾深兩人的羈絆,你最好也用十二支,這個藥可是非常珍貴的,算是這一次你幫我除掉青龍的好處。”
南野沒說話,陰鬱着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南野不說話,歐汀扭着腰肢,慢悠悠的朝着南野走過去,伸出手,摸着南野的俊臉,笑眯眯道:“南野,你有沒有興趣,和我春風一度。”
“我嫌髒。”南野噁心的揮開歐汀的手,冷淡道。
歐汀的臉色不怎麼好看了,她心中憤怒不已,卻不能和南野翻臉,畢竟她現在還需要依靠南野。
“給,這是十一支,你可以給慕晚注射,不會傷害她肚子裏的孩子,你也可以等慕晚生下孩子給她注射,這樣她就完全屬於你一個人,不會想起蕭瑾深是誰。”歐汀的話,充滿着蠱惑。
南野目光陰暗的盯着手中的注射器,不知道看了多久,南野冷然道:“歐汀,你覺得自己可以控制蕭瑾深多久?”
蕭瑾深那個男人,可不是歐汀可以隨意控制的。
“反正他現在也只能被我控制,他不知道自己曾經有愛人,有孩子,他現在只是暗夜,是我歐汀的男人。”
歐汀一臉得意的擡起下巴,朝着南野微笑道。
南野闔上眸子,冷淡命令道:“你可以滾了。”
歐汀看南野這樣,心中有些不爽,憤憤離開這裏。
焰幫不足以和南野的勢力抗衡,總有一天,她會站的更高,到時候,她要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跪在腳下,舔她的腳趾。
……
“暗夜,你醒了?”青龍坐在一張紅色的椅子上,五官朦朧在昏暗的光線,顯得異常恐怖。
暗夜雙手白吊着,身上都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跡,他被青龍抓過來,就一直被折磨鞭打,但是暗夜從未開口求饒一聲。
“青龍,你的手段,也就只有這些。”暗夜面帶嘲諷的看着青龍,譏誚道。
青龍沒有生氣,只是摸着下巴,笑的意味深長道:“看來你是覺得我太仁慈了?不過沒有關係,我會慢慢折磨你,別急。”
青龍說完,便讓人將燒紅的鐵塊往暗夜身上印。
刺骨的疼痛,被燒焦的肉味,充斥着整個牢房,暗夜的臉色慘白一片,他近乎痛苦的發出一聲悶哼。
“怎麼樣?爽嗎?”青龍看着暗夜痛苦不堪的樣子,笑的有些瘋狂和扭曲。
“一般般。”暗夜扯着僵硬的臉皮,看着青龍嘲笑起來。
青龍臉上的微笑頓時消失,他豁然起身,走上前,掐着暗夜的下巴,陰冷恐怖道:“是嗎?看來還是不夠呢。”
說完,他讓人繼續動手。
就在這個時候,刑堂的門被人一腳踢開,原本守在外面的人,被巴雷一腳踢開,發出痛苦不堪的悶哼。
青龍看到巴雷帶着人闖進來,原本難看的臉驟然陰冷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
巴雷是南野的心腹,青龍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自問和南野井水不犯河水,不明白巴雷帶着人闖進他的地盤,想要做什麼?
巴雷從腰間掏出手槍,在青龍沒有反應之際,一槍打爆了青龍的頭。
青龍甚至還未將焰幫從歐汀手中搶回來,便死不瞑目。
“將他帶回去。”
巴雷看着手上頗爲嚴重的暗夜,抿着脣,讓人將暗夜帶走。
巴雷帶着暗夜回去的時候,慕晚已經知道了,她跑到醫院,看到暗夜受傷這麼嚴重,眼淚嘩啦啦的便滾落下來。
暗夜強撐着精神,看到慕晚哭的這麼傷心,不知道爲何,心口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覺,有些疼。
他擡起手,將慕晚臉上的淚水擦掉,啞着嗓子道:“哭什麼?”
這個將他當成蕭瑾深的女人,現在爲了他哭,暗夜說不出自己的感覺。
他只是不想要慕晚這個樣子哭,看到慕晚哭,暗夜覺得很難受。
“蕭瑾深,疼嗎?”慕晚隱忍着奔涌的淚水,用嘶啞的聲音,看着暗夜身上的傷痕,那些被烙鐵熨帖過的地方,還有鞭子抽打的聲音,觸目驚心,異常可怕。
“不疼,我還可以忍受。”暗夜搖頭,輕柔的握住慕晚的手。
一邊的巴雷,看着暗夜和慕晚兩人的互動,眉眼間劃過淡淡的陰沉。
就算是已經失去了記憶,但是暗夜的表情看來,似乎……對慕晚有了別樣的心思?蕭瑾深對慕晚的感情,果然……很深嗎?
“暗夜。”歐汀帶着人過來,她知道暗夜已經被救出來之後,便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暗夜看了歐汀一眼,繃着臉道:“大小姐。”
“沒事就好。”歐汀看了慕晚一眼,故意將慕晚擠開,扶着暗夜的身體,讓人將暗夜帶到手術室處理傷口。
慕晚站在原地,怔愣的看着暗夜的背影,神情落寞又難受。
蕭瑾深,你究竟要什麼時候,纔會想起以前的事情?
“蕭太太,少爺讓我送你回去。”巴雷走到慕晚身邊,對着慕晚恭敬道。
慕晚回神,朝着巴雷搖頭道:“我想要留在這裏陪着蕭瑾深。”
巴雷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南野爲了慕晚,不知道犧牲多少,但是在慕晚的心裏,南野始終都比不上蕭瑾深。
巴雷知道,感情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但是巴雷就是沒有辦法忍受下去,看着南野受傷,巴雷覺得很難受。
“蕭太太你留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而且,你懷着孩子,還是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要不然,萬一肚子裏的孩子出現什麼事情怎麼辦?”巴雷意味深長的看着慕晚,幽幽道。
慕晚怔怔的看着巴雷,隨後垂下眼皮,眼神異常固執,她不想要離開這個地方,也不想要離開。
歐汀不爽的聲音,打斷慕晚的沉思,歐汀面無表情的看了慕晚一眼,不悅道:“慕晚,你最好還是離開吧,這裏不需要你,暗夜是我的人,你可以滾了。”
“歐汀,他是暗夜,還是蕭瑾深,你我心知肚明。”慕晚近乎厭惡的看了歐汀一眼,冷冰冰道。
她厭惡歐汀的卑鄙,如果不是歐汀,蕭瑾深怎麼會不記得自己?一切都是歐汀下的手,若是沒有歐汀,蕭瑾深不會……
“呵呵,慕晚我看你是想蕭瑾深想瘋了吧?不過,不管你怎麼想,這個男人,只是暗夜,他現在是我的人,你就算一直堅持他是蕭瑾深又如何?他只是暗夜罷了。”
歐汀異常不屑的對着慕晚嘲笑起來。
慕晚的雙手用力的握緊成拳,如果可以,她真想要撲到歐汀身上,一腳踢過去。
歐汀實在是太過分了,要不是蕭瑾深還沒有恢復記憶,她肯定不會輕易的放過歐汀。
“怎麼?很惱怒?想要殺了我?慕晚,今時今日,你以爲我歐汀是什麼人?”歐汀走近慕晚,冷冷譏笑着慕晚道。
慕晚半眯着眼睛,看着歐汀那張臉,冷冰冰道:“歐汀,你對蕭瑾深究竟用了什麼?”
蕭瑾深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失憶?或許是歐汀用了什麼藥物。
“你真是不死心,我不是說了嗎?暗夜只是暗夜,和蕭瑾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歐汀懶得和慕晚說下去,揮手驅趕慕晚離開。
暗夜現在是歐汀的手下,慕晚就算是在怎麼不甘心,想要將暗夜帶走,此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抿了抿脣,冷淡的看了歐汀一眼,只好離開醫院。
蕭瑾深,你等我,我一定會將你帶回家去的。
歐汀目光陰沉的看着慕晚離開的背影,眉眼間劃過異常陰冷和鬼魅的寒氣。
慕晚……你想要將蕭瑾深帶走,簡直是癡心妄想。
……
南野拿着手中的注射器細細的把玩着。
十二根注射器,如果都注射到慕晚的身體裏面,慕晚從此就會忘記一個叫蕭瑾深的男人,會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少爺。”巴雷走進來,看着南野手中拿着的注射器,他的眸子劃過淡淡的光芒。,
南野擡頭,看着巴雷道:“蕭瑾深救回來了?”
“是,雖然受傷很嚴重,但是他倒是頑強的很,就算受到那麼嚴重的傷,還是那個樣子。”巴雷想到蕭瑾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不由道。
南野半眯着眼睛,冷嘲道:“也是,這個樣子隱忍的人,纔像是蕭瑾深。”
“慕小姐一直堅持暗夜就是蕭瑾深,她不肯放棄的,少爺你打算怎麼做。”
“晚上給慕晚熬得湯裏,放一點安神的藥,讓醫生看着開,不要傷到她肚子裏的孩子。”南野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目光沉冷道。
巴雷聽到南野這個樣子吩咐,便清楚南野這是打算聽從歐汀的話,給慕晚注射這種遺忘記憶的藥物。
南野爲了慕晚,真的是煞費苦心。
“歐汀那個女人一直視慕晚爲眼中釘,這個藥物,沒問題嗎?”
巴雷將心中的疑問說出來。
南野淡漠道:“我已經讓人檢查了一下,這裏的不是毒藥,的卻是讓人遺忘的藥,如果慕晚出事,我會親手擰斷歐汀的脖子,她不敢欺騙我,也沒有能力欺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