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歐和莫庭過來的時候,蕭瑾深已經喝了很多酒,醉醺醺的趴在桌上,嘴巴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這是怎麼了?不是找到了慕晚嗎?不是應該很高興嗎?你這是一個人在這裏買醉算是怎麼回事?”莫庭推着蕭瑾的身體,不明所以的叫着蕭瑾深。
蕭瑾深從桌上擡頭,看着莫庭,嘟囔道:“錯了都錯了。”
“什麼錯了?”莫庭聽不懂蕭瑾深在說什麼,便將目光看向里歐。
里歐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蕭瑾深在說什麼,不過一個醉鬼,誰知道蕭瑾深說的是什麼。
“我沒有感覺。”
蕭瑾深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抱着酒瓶坐在地板上,目光陰鷙的對着里歐和莫庭說道。
“什麼意思?不會是……陽痿了吧?”莫庭被蕭瑾深的話弄的有些茫然,隨即反應過來蕭瑾深說的是什麼意思之後,他倒吸一口氣,直勾勾的看向蕭瑾深的身體道。
蕭瑾深黑着臉,抓起桌上的菸灰缸,朝着莫庭扔過去。
莫庭伸手敏捷的避開了蕭瑾深的菸灰缸,乾巴巴道:“我……不就是這個樣子說一下嗎?你還真的是下得去手啊?太過分了。
蕭瑾深冷冰冰的盯着莫庭,莫庭被蕭瑾深這麼看着,心虛的摸着自己的鼻子,不敢在說話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里歐白了莫庭一眼,目光沉沉的看着蕭瑾深道。
莫庭總是沒有正經,還是里歐比較的嚴謹。
蕭瑾深幽幽的看着里歐道:“今晚……原本想要和慕晚上牀的,但是……到了最後,我沒有辦法。”
“撲哧。”莫庭一口酒都噴出來了。
蕭瑾深有些嫌棄的看了莫庭一眼,面外標籤的盯着莫庭。
莫庭咳嗽一聲之後,尷尬道:“抱歉,是我不好,我檢討自己。”
蕭瑾深寒着一張臉,眼神異常銳利的看着莫庭,莫庭被蕭瑾深這個樣子看着,聳肩道:“別這個樣子看着我,我真的很奇怪,以前你在牀上,那可是……不將慕晚折騰慘就不會罷手?難不成是慕晚失蹤太久了,你身體真的不行。”
“行不行,你要不要試試看?”
蕭瑾深陰惻惻的對着莫庭冷笑道。
莫庭立刻搖頭,表示自己還想要這條命,真的不想要陪蕭瑾深試這種東西。
蕭瑾深有些厭惡的看了莫庭一眼,將身體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痛苦不堪。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現在的他,很亂……也很難受。
“明天過來,給你做一個檢查。”
里歐也覺得事情有些嚴重,他想着,會不會是因爲之前蕭瑾深染上毒癮的關係?
蕭瑾深悶悶道:“恩。”
他這麼愛慕晚,每天都在想慕晚,現在慕晚回來了,他怎麼可能會不想要碰慕晚?
可是,當沈若嬌吟的時候,他的身體的確是有反應的,等到要碰的時候,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沒有辦法碰她。
……
沈若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她只要一想到蕭瑾深突然將自己丟下這件事情,就氣的心肝脾肺都在顫抖。
她從牀上爬起來,看着放在自己牀上的裙子,眼睛劃過淡淡的光芒。
她摸了摸牀上的裙子,笑的異常可怕,隨即換上裙子,洗漱完之後,便出門了。
牧牧起的很早,就怕慕晚會突然消失,所以一直在蹲守等沈若出來。
在看到沈若從樓上下來,牧牧整個人都朝着沈若撲過去,一把抱住沈若的身體,用臉頰蹭着沈若的大腿道:“媽媽,牧牧還以爲醒來媽媽就不見了。”
沈若有些不自在,但是在這裏,她還是要假裝慈母。
“傻瓜,怎麼會呢?”沈若蹲下身體,將牧牧緊緊的抱在懷裏道。
牧牧許久沒有看到慕晚了,現在看到沈若這張和慕晚那麼像的臉,自然開心的不行。
他用力的蹭着沈若,在沈若的臉上親了一口。
沈若的眼底劃過淡淡的厭惡,卻沒有推開牧牧,而是抱着牧牧去餐廳。
沈若的這個奇怪的反應,讓原本下樓的林琳看到了。
林琳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若,臉上有些奇妙。
阿葵站在林琳身邊,見林琳露出這種表情,不理解道:“林琳,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不,沒什麼,我們吃早餐吧。”
林琳回過神,故作不在意的聳肩道。
聽林琳這個樣子說,阿葵撓了撓後腦勺,不明所以的看了林琳一眼,沒在說什麼。
林琳做事情,總是高深莫測的,阿葵也不知道林琳究竟在想什麼。
沈若陪着牧牧吃完飯,管家便送牧牧去學校了,牧牧問沈若要不要陪自己一起去學校,沈若搖頭,說等牧牧回來在陪牧牧。
牧牧只好乖乖的去學校。
牧牧離開之後,蕭瑾深便回來了,他帶沈若去醫院做檢查。
一系列的檢查下來之後,也沒有發現沈若有什麼問題。
但是沈若什麼都不記得了,讓蕭瑾深有些難過。
“我以後會想起來嗎?”沈若抓住蕭瑾深的手,一臉可憐兮兮道。
蕭瑾深輕輕的拍着沈若的手,柔聲道:“會的。”
有他在,慕晚一定可以想起來。
沈若脆弱不堪的靠在蕭瑾深的懷裏,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里歐看着沈若和蕭瑾深兩人的樣子,擰了擰眉,卻沒有說什麼。
蕭瑾深帶着沈若離開之後,里歐卻很煩躁。
秦薇過來給里歐送飯的時候,見里歐一直唉聲嘆氣,便問里歐發生了什麼事情,里歐將自己的疑慮告訴秦薇之後,秦薇撓了撓頭髮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有些奇怪。”
里歐親了秦薇一下,搖頭道。
秦薇還是有點聽不懂里歐在說什麼,訥訥道:“有什麼奇怪的?”
“不知道,只是看到晚晚,就覺得很奇怪,就算是失憶,也不能這麼奇怪。”
里歐攤手,深深的再次嘆了一口氣道。
秦薇眨巴了一下眼睛,纔算是明白里歐究竟在嘆氣什麼了,她無語道:“你不會是懷疑現在這個晚晚是假的吧?又不會拍電視?怎麼可能?”
“我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誕,別在意。”
里歐笑了笑,帶着秦薇出門去吃飯。
“瑾深,我想要買一些首飾,可以嗎?”
沈若坐在車上,看到路過的珠寶店,忍不住抱住蕭瑾深的手臂嬌嗔道。
蕭瑾深點頭道:“好。”
只要慕晚平安的呆在他身邊,慕晚想要什麼,蕭瑾深都會滿足慕晚。
沈若的眼珠子頓時一亮。
她喜歡珠寶,尤其是珍貴的珠寶,蕭瑾深看起來很有錢,她便不客氣了。
蕭瑾深帶着沈若去了京城一家原創珠寶店,這裏的珠寶都很貴,款式多樣又好看。
沈若看上了一條項鍊,還有一個手鐲,還有一副耳環,這些加起來,就要上千萬。
不得不說,沈若的眼光真的太好了,挑選的都是最貴的。
蕭瑾深沒有說什麼,拿着卡幫沈若刷卡。
沈若又拉着蕭瑾深去商場逛衣服,她挑選的衣服,都是又短又性感的裙子,和慕晚穿衣的風格很不一樣。
尤其是沈若看重的一條紅色低胸的短裙,蕭瑾深看了之後,臉都黑了。
“不行。”
蕭瑾深怎麼可能讓慕晚穿這麼性感的裙子到處晃悠?
要穿也是在他面前。
“瑾深,我喜歡這條裙子。”
沈若委屈的看着蕭瑾深,拿出她以前對付別的男人的口氣搖晃着蕭瑾深的手臂。
蕭瑾深發現失憶後的慕晚,變得真的很不一樣,慕晚的臉皮原本就很薄,怎麼可能會穿這種衣服?可是眼前的沈若,卻非常喜歡穿這種性感又妖嬈的衣服,這一點,讓蕭瑾深有些頭疼。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你現在是不是捨不得花錢。”
見不肯給自己買這件裙子,沈若忍不住對着蕭瑾深嘟囔起來。
蕭瑾深不想要讓沈若不高興,只好點頭道:“好,你喜歡,我就買好不好?”
沈若見蕭瑾深同意了,開心的不行,踮起腳尖,抱住蕭瑾深的脖子,在蕭瑾深的臉上親了一口。
蕭瑾深有些被沈若的動作嚇到了。
慕晚一直都很矜持,從未做過這種舉動。
“怎麼了?瑾深?你不喜歡我這麼熱情嗎?”
見蕭瑾深一臉古怪的看着自己,沈若收斂自己的情緒,佯裝可憐的看着蕭瑾深問道。
她不清楚那個慕晚是什麼性格,現在她對蕭瑾深這麼熱情,說不定會引起蕭瑾深的懷疑,所以她只好換上衣服可憐巴巴的表情看着蕭瑾深。
蕭瑾深回過神,目光沉沉的看了沈若一眼道:“沒事。”
沈若見蕭瑾深這個樣子,也沒有在意。
反正她有這張臉就夠了,蕭瑾深估計很愛那個叫慕晚的女人,真是令人嫉妒。
蕭瑾深帶着滿載而歸的沈若回去的時候,南野正在客廳等蕭瑾深。
見蕭瑾深帶着沈若回來,南野的眉眼劃過淡淡的幽暗。
“你怎麼過來了。”
蕭瑾深看到南野出現,警惕道。
他可沒有忘記,南野喜歡慕晚,雖然他和南野現在是亦敵亦友,他也絕對不能讓南野將慕晚搶走。
南野似乎對沈若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淡漠道:“過來找你與討論一下月牙灣度假村工程的事情,這裏談,還是去書房。”
南野的公司和蕭瑾深的公司有項目合作,而近期最大的工程合作,就是度假村的工程。
蕭瑾深見南野似乎對沈若一點興趣都沒有,有些意外。
他讓沈若先回房,便和南野去了書房。
沈若若有所思的看着南野的背影,後背隱隱有些發毛。
是她的錯覺嗎?爲什麼她有一種南野很不好惹的感覺?
這個男人,光是一個眼神,都異常恐怖。
想到這裏,沈若有些不寒而慄。
看來,這個叫南野的男人,也不是一塊很好啃的骨頭。
不過,就算在怎麼不好啃的骨頭,她也能夠啃。
難度越大的男人,對她來說,就越好。
她喜歡挑戰不一樣的男人。
書房內。
蕭瑾深和南野討論完之後,他遞給南野一杯紅酒,自己坐在了南野的對面。
南野看着手中的紅酒,不知道在想什麼,蕭瑾深見南野似乎有心事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怎麼?最近交了女朋友?”
他是巴不得南野交一個女人,這樣南野的注意力就不會在慕晚的身上了。
南野挑眉,看了蕭瑾深一眼,嗤笑道:“你想要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要不然?你還想要惦記我的老婆?”蕭瑾深眯起眼睛,表情危險的看着南野道。
“這輩子,我就喜歡慕晚。”
南野放下手中的紅酒,冷淡道。
“南野,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這輩子都別想要將慕晚從我身邊搶走。”
“是嗎?”
南野回頭,看着蕭瑾深,漫不經心道:“蕭瑾深,你給我聽清楚,你要是對慕晚不好,我隨時都會過來將慕晚搶走。”
南野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蕭瑾深看着南野離開的背影,氣的想要將手中的杯子給扔出去,可是很快,蕭瑾深便隱忍了下來。
反正不管南野怎麼單相思,慕晚還是他蕭瑾深的妻子,南野休想將慕晚從他的手中搶走。
南野從蕭瑾深的書房出來,就撞到了沈若的身上。
沈若柔弱無骨的靠在南野的身上,嬌柔道:“抱歉,我……有些頭暈。”
南野眯起眼睛,冷淡的將沈若推開,聲音微冷道:“你不是慕晚。”
沈若的心跳差一點停止,她怎麼想得到,南野會說出這句話?
她故意在這裏等南野,是想要和南野來一個相遇,沒想到,南野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沈若也不愧是沈若,她很快便反應過來,表情委屈的對着南野道:“你……說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
南野繃着臉,盯着沈若看了許久,似乎不想要在和沈若浪費時間,淡漠道:“我會查出來你是不是慕晚,但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是慕晚,因爲我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人的感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南野這麼喜歡慕晚,不可能對慕晚無動於衷。
但是眼前這個有着和慕晚一模一樣臉的女人,卻讓南野充滿厭惡,沒有一點心疼和憐惜,有的只是厭惡,所以南野懷疑,這個女人並不是他喜歡的慕晚,而是……一個陌生人。
沈若的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她沒有想到,南野會對自己說這些話?
這個男人非常危險,而且敏銳度不容小覷,她要是想要在蕭家生活,就必須讓這個男人相信自己就是慕晚。
沈若轉動了一下眼珠子,臉上換上脆弱的表情,看着南野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真的,瑾深說我是他的妻子慕晚,我……想我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因爲我真的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