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慕晚坐在沙發上,膚色蒼白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發呆。
見慕晚神情落寞,秦薇深深嘆了一口氣道:“晚晚,你……真的確定那個男人是蕭瑾深嗎?如果真的是蕭瑾深,爲什麼……不肯跟你回來?他難道不知道,牧牧和你都這麼想念他?”
“我不知道,他不肯承認自己就是蕭瑾深,他說自己交阿深,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智力好像是有點問題,他的手……沒有了。”
慕晚想到自己抓住蕭瑾深手臂時候的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到現在渾身都在顫抖。
蕭瑾深的手臂沒有了,這就是蕭瑾深躲避她的原因嗎?
“手臂……沒有了?”秦薇抱着林曦的手微微一緊,臉色蒼白的看着慕晚。
“他有一隻手臂,沒有了,或許這就是蕭瑾深不肯認我的原因,不過,我不會就這個樣子放棄的,我一定會讓蕭瑾深承認自己的身份,一定會。”
慕晚固執的掐住手心,看着秦薇,聲音沙啞道。
聽到慕晚這個樣子說,秦薇的眉眼滿是憂愁:“如果那個男人,不是蕭瑾深,只是一個和蕭瑾深長得像的人呢?”
有時候,希望越發,失望就會越大,秦薇真的不想要這種事情發生。
慕晚看着秦薇,淡淡道:“是他。”
她不會認錯人,那個男人,就是蕭瑾深。
“哇哇哇。”
林曦突然哭起來,打破了滿室的悲傷,秦薇慌張的拍着林曦的肩膀,柔聲安撫着林曦。
“林曦乖,不哭啊。”
“給我抱抱吧。”
慕晚伸出手,將林曦抱在懷裏。
林曦似乎和慕晚比較親近,慕晚抱着林曦的時候,林曦竟然真的不哭了,她甚至還睜着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慕晚,盯着慕晚看。
“林曦還真的是很喜歡你。”
秦薇見林曦在慕晚的懷裏,不哭不鬧,還這麼可愛,忍不住說道。
慕晚聽到之後,只是摸着林曦的頭髮,沒有說話。
“給林曦泡一些奶粉吧,我看他應該是餓了。”
慕晚見林曦一直在舔着嘴巴,對秦薇說道。
“你之前買的奶粉呢?我之前給林曦泡那些進口的奶粉,林曦都不願意喝。”
秦薇撇了撇脣道。
慕晚想到那些奶粉都被阿葵拿走了,便讓秦薇泡別的奶粉,林曦這一次可能真的是餓了,竟然沒有抗拒,一口氣將奶瓶裏的奶粉都喝掉了,喝完之後,就趴在慕晚的懷裏,呼呼大睡起來。
看着林曦睡得這麼香甜,秦薇有些生氣的揉着林曦白嫩的臉蛋道:“我今天帶了他一整天,肚子餓的時候,給他奶粉喝,說什麼都不肯喝,沒想到你抱着他,他竟然這麼給面子?”
“如果不是知道這個孩子是姜維和林晨的,我真的以爲這個孩子是從你的肚子裏跑出來的。”
秦薇嘟囔的話,讓慕晚有些好笑。
她摸着林曦的頭髮,淡淡道:“或許是我和林曦有緣分吧?”
秦薇看着慕晚眉眼間的溫柔,眼眸微微暗沉下來。
慕晚這些日子,一直都很不開心,現在找到了一個和蕭瑾深一樣的男人,她希望,這個男人,真的是蕭瑾深,要不然,慕晚肯定會很難受的。
……
“媽媽,那是爸爸嗎?”
慕晚並未死心,她第二天就帶着牧牧一起去找蕭瑾深。
他們過去的時候,蕭瑾深正在和阿葵弄菜,男人的身體似乎不是很方便,可是卻還是在堅持。
牧牧看到蕭瑾深之後,眼中滿是欣喜,似乎很想要走上前,卻又害怕的樣子。
“是爸爸。”
慕晚堅定的看着牧牧的眼睛,點頭道。
見慕晚這麼堅定的說那個男人就是蕭瑾深,牧牧顧不上什麼,整個人都朝着蕭瑾深撲過去。
“爸爸。”
牧牧稚嫩的聲音,讓原本正在菜園子裏鋤草的蕭瑾深渾身一顫。
他擡頭,見穿着一身精緻小西裝的牧牧朝着自己撲過來,他的眸子劃過淡淡的光芒。
“滾。”
他揮起手中的鋤頭,眼神尖銳又帶着兇狠的對着牧牧怒吼道。
牧牧從未被蕭瑾深這個樣子呵斥過,在他的印象中,蕭瑾深非常疼愛自己,從來不會用這種表情對着自己,他被蕭瑾深嚇到了,愣在距離蕭瑾深不遠處的位置,怎麼都不敢上前。
“蕭瑾深,你不認我沒有關係,難不成你連牧牧都不想認嗎?”
慕晚走過來,站在牧牧身邊,看着蕭瑾深那張冰冷無情的臉嘶啞道。
“我說過,我不是蕭瑾深,你這個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勸你還是離開這裏,這裏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還有,不要在纏着我。”
蕭瑾深冷冰冰的說着這些話,起身一瘸一拐的想要回去。
慕晚怎麼可能讓蕭瑾深逃避自己,她一個箭步,衝到蕭瑾深的面前,固執的看着蕭瑾深說道:“蕭瑾深,我不會讓你逃避的,你的手沒有了,沒有關係,我可以當你的手,你的腿瘸了,也沒有關係,我可以攙扶你,我們是夫妻,你說過的,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
“不許你靠近阿深,離阿深遠一點,聽到沒有。”
阿葵從外面回來,再次看到慕晚纏着蕭瑾深之後,她整個人都開始暴怒起來。
她紅着眼睛,朝着慕晚撲過去,對着慕晚齜牙怒吼道。
“不許傷害媽媽,你這個壞女人。”
牧牧見阿葵推慕晚,他也生氣了,跳起來,擋在慕晚的面前,漂亮的眼睛滿是怒火的瞪着阿葵。
“蕭瑾深,你還想逃避到什麼時候?如果只是因爲這些原因,你不肯認我和牧牧,我會看不起你。”
慕晚握住牧牧的手,輕柔的安慰着牧牧,眼睛卻固執的看着被阿葵抱着的蕭瑾深。
看着蕭瑾深和別的女人這麼親密,慕晚的心臟像是被人挖空一樣,很難受。
“真是神經病一個。”
蕭瑾深冷冷的看着慕晚,不耐煩的拉着阿葵離開。
慕晚不肯就這個樣子放棄,她等了這麼久,一直在等蕭瑾深,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蕭瑾深,怎麼會讓蕭瑾深就這個樣子離開自己?
“蕭瑾深,我會等你,一直等到你承認自己的身份爲止,聽到沒有。”
“那你就等到死吧,你就這麼喜歡我?恩?”
蕭瑾深聽到慕晚的話之後,眼神逐漸變得越發陰鷙起來,他鬆開阿葵的手,擡腳朝着慕晚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