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維不太喜歡和莫庭打招呼,因爲莫庭給她一種非常犀利的感覺,面對着莫庭的時候,姜維總是會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麼。
“嗯,好像是心情不怎麼好的樣子,喝了很多酒,我讓他不要喝這麼多,他也不聽我的勸告,你上去安慰一下他,他應該會聽你的話。”莫庭將菸蒂掐滅,對着姜維淡笑道。
“謝謝。”姜維看了莫庭一眼,垂下眼皮道謝道。
“不必感謝我,倒是我,想要問你一些事情。”
莫庭看着姜維,輕佻眉梢道。
姜維扶着林晨的手微微頓了頓,她看着莫庭那張晦澀不明的臉,淡淡問道:“你想要問我什麼?”
“你在林晨身邊,是爲了接近蕭瑾深和慕晚嗎?”
莫庭的眼神異常犀利的看着姜維,眉眼間閃爍着異常凌冽駭人的寒氣。
姜維聽了之後,不由得扯着脣,淺笑道:“你爲什麼會這個樣子想?我和慕晚,似乎是因爲有緣遇到的,你怎麼會認爲,我接近林晨,和林晨在一起,是因爲接近慕晚和蕭瑾深?”
“我和慕晚和蕭瑾深,並沒有什麼恩怨,不是嗎?”
“姜維,我可以看穿你。”
莫庭走進姜維,面色陰鬱道。
“我暫時還查不到你的真正身份,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在林晨身邊,絕對不單純,林晨是一個死心眼的男人,他喜歡你,甚至信任你,我不希望你辜負林晨這份心,你應該很明白,我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當然……我很清楚你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姜維扯了扯脣,臉上的表情依舊沒有多餘的變化。
彷彿莫庭的話,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莫庭一直都在觀察姜維的表情變化,見到了這個時候,姜維臉上依舊是這種表情,莫庭的眸子微微暗沉下來。
這個女人,果然非常不一般。
“我是真心喜歡林晨的,我想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會害慕晚的。”
姜維說着,便往酒吧裏面走。
莫庭看着姜維的背影,冷冰冰道:“姜維,如果事情真的像是你說的那個樣子,我也不會多說什麼,但是你給我聽清楚,你要是敢對慕晚出手,我不會放過你。”
“哦?難不成,莫庭你也喜歡慕晚?”
姜維扭頭,扯着脣,一臉驚訝的看着莫庭。
莫庭嗤笑一聲,下巴異常倨傲的擡起道:“我和慕晚是朋友,而且,我和蕭瑾深的感情更深,蕭瑾深的妻子,我也同樣會保護,不會讓有心人傷害慕晚。”
“是嗎?”姜維低低的笑了笑,似乎根本就沒有將莫庭的話放在眼裏。
姜維那副表情,再次刺激到了莫庭,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姜維……絕對……很有問題。
可惜的是,現在他手中根本就沒有證據指證姜維有問題。
想到這裏,莫庭的心情,不由得變得有些焦躁。
……
姜維走進包廂裏面的時候,看着坐在地板上,喝的醉醺醺的林晨,她的眉心忍不住皺了皺。
她走進林晨,將林晨身邊那些空掉的瓶子扔到地上之後,扯着林晨的手臂,沉聲道:“林晨,醒一醒。”
她輕輕的推着林晨的身體,叫着林晨的名字。
林晨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看着印入自己眼簾的姜維,低笑道:“姜維……你來了?”
“你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姜維看着林晨臉上的傻笑,有些無奈道。
“因爲……這裏……很難受。”
林晨指着自己心臟的位置,對着姜維呢喃自語道。
姜維的臉上帶着淡淡的哀愁。
她看着林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輕柔的摸着林晨的黑髮道:“林晨,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林晨傻兮兮的看着姜維,任由姜維扶着自己。
姜維帶着林晨回到住處之後,給林晨擦臉,林晨大概是熱了,一直扯着自己的衣服。
姜維的臉頰有些發紅,幫林晨將衣服解開,看着男人性感厚實的胸膛,姜維的心猛地一跳。
和林晨在一起這麼久,姜維和林晨兩個人其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林晨是一個非常老實又保守的人,又非常顧及姜維的感受,也沒有碰姜維,大概是覺得碰姜維,是對姜維的褻瀆。
“姜維。”
姜維正雙頰火辣辣的看着林晨的胸膛發呆之際,林晨突然在這個時候叫了姜維一聲。
姜維回過神,以爲林晨是哪裏不舒服,端着一杯水,柔聲道:“怎麼樣?哪裏覺得不舒服?”
林晨微微的擡起眼眸,看着姜維那張漂亮的臉,笑嘻嘻道:“姜維……我……喜歡你,好喜歡你。”
“傻瓜,我也喜歡你。”姜維的心微微一動,她低頭,吻着林晨的嘴脣道。
她想要將自己交給林晨,這個很傻很傻的男人。
在和林晨的相處中,姜維愛上了林晨,被林晨那種憨傻給征服了。
清冽誘人的酒香,在兩人的身體四周蔓延,林晨情動的將姜維壓在身下,脣瓣幾乎粗暴的咬着姜維的嘴脣。
“給我……姜維。”
“好。”
姜維抱住林晨的身體,溫柔道。
林晨,你知道嗎?我……是一個已經在地獄中的女人,可是……你給了我光明,謝謝你,林晨!
……
林晨醒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穿衣服,而懷裏的姜維也沒有穿衣服。
昨晚上那些凌亂的記憶,盡數的鑽進林晨的大腦裏。
曖昧的呼吸,緊緊的纏繞着林晨的身體四周,那些記憶……那麼的火熱,席捲林晨整個身體。
林晨渾身發燙,有些不好意思看姜維。
姜維睜開眼,就看到林晨整張俊臉都紅紅的,似乎不好意思看自己的樣子,明明是一個男人,卻比自己還要害羞,讓姜維有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林晨,我餓了。”
姜維伸出手,抱住林晨的腰身,用一種異常嬌弱可憐的語氣,對着林晨說道。
林晨的身體微微僵了僵,他看着姜維,耳根泛紅道:“我……昨晚……喝多了。”
他原本想要等和姜維結婚之後,在碰姜維的,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禽獸。
想到這裏,林晨不由得一陣懊惱起來。
姜維看着林晨這麼懊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晨你現在是在害羞嗎?”
被姜維這個樣子笑,林晨越發的尷尬起來。
“對……不起,姜維。”
氣氛變得有些歡脫,片刻之後,林晨握住姜維的肩膀,對着姜維柔聲道。
“傻瓜,你說什麼對不起?你不是我男朋友嗎?我們上牀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我想要將自己交給你,你……不想要我?”姜維看着臉頰發紅的林晨鼓起腮幫子,有些生氣道。
林晨到底還是純情的,聽到姜維的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想要等到和你結婚之後……給你一個美好的體驗……”
林晨說着,看着姜維,異常認真道。
姜維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霧氣,她握住林晨的手,認真道:“傻瓜林晨。”
“我……去給你做飯。”林晨抱住姜維的身體,在姜維的臉上親了一口,邊下牀去給姜維做飯。
姜維看着林晨離開的背影,女人原本嬌豔的五官,卻瀰漫着一層淡淡的哀愁。
她苦澀的笑了笑,睜着雙眼,看着頭頂的天花板。
林晨,如果後面你知道我在你身邊,只是利用你,你還會……這麼疼我嗎?
……
慕晚的身體恢復的很不錯,蕭瑾深每天都會陪着慕晚,看到慕晚的精神越來越好,蕭瑾深的心情也變得很好。
慕晚出院的那天,問起南野的情況,蕭瑾深沉默了。
“怎麼?南野不是受傷不算是嚴重嗎?他已經出院了嗎?”
慕晚見蕭瑾深不說話,神情緊張道。
蕭瑾深眼眸深沉的看了慕晚一眼之後,又將目光快速移開,轉移話題道:“南野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等下牧牧在樓下等的很着急了。”
慕晚擰眉,一把抓住蕭瑾深的手,不讓蕭瑾深轉移話題。
“蕭瑾深你有事情瞞着我。”
這幾天,慕晚總是有這種感覺,蕭瑾深有事情瞞着她的那種感覺。
蕭瑾深的身體微微繃緊,他深深的看着慕晚,在慕晚異常認真又固執的目光下,他微微道:“我沒有事情瞞着你,我只是不想要你爲了別的男人露出這麼擔心的表情,你可是我的妻子,不是嗎?”
蕭瑾深說着,有些吃味繼續說道:“你現在這麼關心南野的情況,我怎麼可能不吃醋。”
“你知道的,我欠了南野很多,這些日子,我一直在養病,連南野的面都沒有見,都不知道南野現在過得如何。”
南野救了她很多次,她的命,是南野救得。
“我知道,你欠南野的,我會幫你還,以後南野有什麼需要幫助,我會不計代價的幫助南野,這個樣子,你開心了嗎?”
蕭瑾深對南野的感情也是比較複雜的,原本他們兩個人就是對立的,一直都處於敵對的狀況,卻因爲慕晚,變成現在這種亦敵亦友的狀態。
“南野已經出院了嗎?”
慕晚靠在蕭瑾深的懷裏,問道。
蕭瑾深模糊的應了一聲,摟着慕晚離開醫院。
慕晚要是知道南野的雙腿廢掉了,估計會自責死。
他不能讓慕晚傷心難過,所以蕭瑾深選擇隱瞞。
慕晚很清楚蕭瑾深有事情瞞着自己,而這件事情,還是和南野有關係的。
晚上,蕭瑾深給慕晚辦了一個小小的宴會,邀請了森然他們一起過來,原本也邀請了南野,但是南野今天有事情,就沒有過來。
大家都很聰明,沒有將南野的事情和慕晚說。
吃完蛋糕之後,蕭瑾深接了公司的電話,便先去一趟公司了,而秦薇他們則是還在陪着慕晚。
姜維和林晨兩個人正在院子那邊聊天,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非常登對,秦薇拉着慕晚的手,笑嘻嘻道:“晚晚,你說林晨和姜維兩個人,什麼時候結婚?”
“你怎麼對這兩個人的事情這麼八卦?”
慕晚看了秦薇一眼,好笑道。
“我們的生命在於八卦,而且我覺得林晨和姜維兩人很配。”
秦薇摸着下巴,朝着慕晚肯定道。
慕晚哭笑不得,扭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森然,森然今晚上一直都沒有怎麼說話,沉默的樣子,讓慕晚有些擔心。
“森然,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研究室有什麼棘手的實驗?你……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晚的話,打斷了森然的思緒,她回過神,看着慕晚那張蒼白又漂亮的臉,扯了扯脣道:“沒什麼。”
她說着,眉眼間涌動着一層淡淡的陰霾。
她只是在嫉妒慕晚罷了。
慕晚有深愛着自己的蕭瑾深,有牧牧這麼可愛的孩子,還有南野對慕晚癡情不悔的愛,這一切,都讓森然覺得嫉妒。
身體裏,彷彿住着一頭野獸,正在不停地咆哮。
森然努力的將這頭野獸按住,才能夠不讓它傷害慕晚。
“對了,南野最近很忙嗎?最近都沒有看到他?蕭瑾深不是說南野已經出院了嗎?”
慕晚狀似無意的朝着森然問道。
所有人都瞞着慕晚,沒有人告訴慕晚,南野的雙腿廢掉的真相。
“出院?蕭瑾深是這個樣子和你說的嗎?”
森然看着慕晚,語氣突然變得異常森冷起來。
秦薇見森然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心下有些慌張道:“森然。”
蕭瑾深說過,南野的事情,最好不要告訴慕晚,慕晚身體剛恢復,萬一因爲憂思過慮又出什麼事情怎麼辦?
“秦薇,你們都關心慕晚,將慕晚保護的很好,可是,誰來心疼南野。”
森然豁然起身,握緊拳頭,眼神銳利的瞪着慕晚。
這是森然第一次用這種表情對着慕晚,慕晚的心有些被森然這種尖銳的目光刺到了。
她怔愣的看着森然,喉嚨彷彿被尖刺給堵住一樣,很疼。
“森然……你怎麼了?”
“森然,不要說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薇見森然今天的情緒有些失控,擔憂的起身,走到森然身邊說道。
“我今天不用回研究所,我想要將事情說清楚,慕晚不能一直被矇在鼓裏。”
森然推開秦薇的手臂,面色陰鬱道。
秦薇看着森然這個樣子說,再次着急道:“森然,你今天……究竟怎麼回事?你別嚇我。”
“南野爲慕晚付出這麼多,我不能這個樣子看着南野一個人在醫院。”
森然吐出一口氣,漂亮的臉上滿是陰鬱道。
“南野……不是出院了嗎?森然,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慕晚聽出森然其中的言外之意之後,跟着起身,激動的一把抓住森然的手臂道。
“你當然以爲南野已經出院了,所有人都這麼和你說,大家都想保護你,就連南野也是,明明自己受傷這麼嚴重,還心心念唸的想着你?他這麼驕傲的一個男人,因爲你變成了殘廢,慕晚……你知道自己多幸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