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真的。”他的心情,也無比忐忑,只要這條消息是真的,就可以找到慕晚。
如果是假的,他外地三尺也要找到這個人,弄死他。
南野過去的時候,慕晚正在病牀上睡覺,南野看到躺在病牀上,安靜呼吸的慕晚之後,身體重重的搖晃起來。
真的……是慕晚……真的是她?
雖然人消瘦不少,膚色也變得越發的蒼白,可是,南野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來了,躺在病牀上的人,是慕晚沒有錯了。
南野抖着手指,摸着慕晚微涼的臉頰,眼眶一片溼意。
“唔。”慕晚感覺有人摸自己,不由得睜開眼睛,出聲道:“安冉,是你嗎?”
慕晚以爲是安冉回來了。
南野看着慕晚,眼神沉了沉。
安冉,就是那個將慕晚從那個偏遠鄉村帶走的少年嗎?
南野剛想要回答慕晚,安冉拎着一個購物袋走進來,看到慕晚的病房裏有陌生人,而且都是不認識的人之後,安冉的情緒異常激動,彷彿一隻暴動的獅子一般,大叫道:“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
他動作很快,將南野的身體拉開之後,伸出手臂,擋在慕晚面前。
巴雷看到安冉的動作這麼快,饒有興味的掀起脣,一把按住南野的身體。
“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南野眯眼,掃了安冉一眼,將目光看向安冉身後的慕晚。
“我是來接她回去的。”
南野出聲的時候,慕晚已經嚇到了,她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南野?應該說是她被南野找到吧?
“你說什麼?”安冉的注意力都在南野身上,沒有發現躲藏在自己身後的慕晚是什麼神情。
“安冉,他是我朋友。”慕晚收斂自己的情緒,摸到了安冉的手臂,抓住安冉的手臂,對着安冉着急道。
安冉垂下眼皮,看了慕晚一眼,沉聲道:“真的是你的朋友?”
“你覺得還有假的?”南野原本在知道安冉將慕晚帶走的時候,想着看到安冉,一定要將安冉碎屍萬段,但是現在看來,安冉一點都沒有傷害慕晚,反而保護着慕晚,南野將自己之前那個心思放棄了。
“南野,蕭瑾深……蕭瑾深也過來了嗎?”安冉身上的警惕慢慢鬆懈下來,讓南野靠近。
南野走進慕晚的時候,慕晚着急的抓住南野的手臂,急切道。
“你就只惦記蕭瑾深?”
南野冷冰冰的對着慕晚嘲笑道。
他真是瘋了,找了這麼久,想要找到慕晚,結果……慕晚竟然只惦記蕭瑾深?
“對……不起。”慕晚聽出南野話語裏的嘲笑,聲音沙啞道。
“我帶你回去。”南野見慕晚臉色暗沉,表情格外愧疚的樣子,眼眸微微低垂下來,對着慕晚說道。
慕晚剛想要說好的時候,安冉卻在這個時候,一把攔在南野和慕晚的面前。
“不行。”安冉幾乎想都沒想,便對着南野和慕晚大叫起來。
南野擡頭,看着安冉,似乎對安冉的話覺得非常好奇一般。
“不行?你爲什麼說不行?嗯?”
“反正,就是不行,我還沒有查過你的身份,誰知道你是好人還是壞人……總之,不行就是不行。”安冉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南野,大叫道。
他突然,有些心慌,明明他帶着慕晚從大山走出來,就是爲了……帶着慕晚回到她家人和丈夫的身邊,現在他卻……
“你沒有資格阻止我。”南野將慕晚整個人都抱起來,看了安冉一眼之後,冷笑道。
安冉被南野的動作嚇到,就要上前去抓南野之際,卻被南野重重推開。
“不要逼我對你動手。”
“安冉,南野不會傷害我,謝謝你。”慕晚擔心南野會傷害安冉,只好勸阻安冉。
安冉聽到慕晚這個樣子說,只能握緊拳頭,雙眼猩紅的盯着南野。
南野嘲笑的掀了掀眼皮,掃了安冉一眼之後,便帶着慕晚往門口走去。
“等一下。”在南野就要抱着慕晚走出門的時候,慕晚突然叫住了南野。
南野的腳步微微頓了頓,身後的安冉也一臉期待的看着慕晚。
慕晚扯了扯南野的衣服,無神的眼睛帶着懇求道:“南野,我答應安冉,將我送回來,會給他一筆錢,這些日子,都是安冉陪着我照顧我,你可以幫我給他一筆錢嗎?等我回去的時候,我讓蕭瑾深給你送過來。”
南野聽到蕭瑾深的名字,心情隱約有些不爽。
他悶悶的看了安冉一眼,手臂一揮,便讓巴雷將支票給安冉,便擡腳消失在安冉的眼前。
“我可以跟着你們一起去嗎?”安冉看着手中一百萬的支票,整個人都像是做夢一樣。
一百萬?他花在慕晚身上連一萬都沒有,這裏……卻有一百萬?
“你想要跟着慕小姐?”巴雷看着安冉,淡笑道。
“我……沒有地方去。”安冉不想要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表現出來,對着巴雷囁嚅道。
巴雷喜歡安冉的身手,剛纔看到這個少年突然出手的時候,巴雷就覺得,這個少年如果好好訓練的話,會是一個很好的苗子。
這個樣子想着,巴雷摸着下巴,對着安冉說道:“我可以帶你過去,但是……你要接受訓練,畢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成爲保鏢,首先我要看看你有沒有……”
“巴哥,剛纔少爺來電話,讓你不要自作主張。”一個保鏢走到巴雷的面前的,對着巴雷小聲道。
巴雷的如意算盤就這個樣子落空了,他聳拉着腦袋道:“抱歉,我想,我可能幫不了你。”
“爲什麼?你剛纔不是說,只要我接受訓練就可以嗎?”安冉聽到巴雷這個樣子說,急切的抓住巴雷的手臂,一臉急切道。
“我是想要將你納進我們保鏢的陣營,可惜的是,我們的大老闆,並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爲什麼不同意?我會很認真的學習,不管怎麼辛苦都沒有關係的。”安冉看着巴雷,着急道。
慕晚現在被這些人帶走了,他不想要和慕晚分開,想要和慕晚在一起。
慕晚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剛纔帶走慕晚的那個男人,光是一個眼神,都能夠讓人瑟瑟發抖,就算是這個樣子,安冉也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巴雷深深的看着安冉,安冉這麼堅持要當保鏢,巴雷怎麼會不清楚安冉心中想的是什麼,他神色複雜難辨道:“抱歉……我沒有辦法,還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提前和你警告一番。”
安冉對待慕晚的感情似乎有些不簡單,原本南野還摻和在蕭瑾深和慕晚之間,要是在來一個安冉?而南野知道安冉對慕晚這種心思的話,只怕不會放過安冉,巴雷對安冉的印象不錯,也不想要傷害安冉,只能做出警告。
“慕晚是蕭瑾深的妻子,我老闆也喜歡慕小姐,而你,沒有任何機會了,我希望你不要喜歡慕晚,明白我的意思嗎?”巴雷的聲音異常冷淡,隱隱帶着淡淡的威脅。
安冉不是傻子,如何聽不懂巴雷說這個話的意思。
他的喉嚨,滾動着,年輕俊美的臉上閃爍着濃濃的堅持。
他看着巴雷,異常堅定道:“我……沒有喜歡慕晚,應該說,我對慕晚……並不是那種男女感情,我……只是……將她當成親人,因爲我一個人,太久了,我喜歡她,因爲在她身上,體會到了家人的感覺。”
這些話,安冉原本是不想要說的,但是巴雷很顯然是誤會了,他想着,或許自己這個樣子解釋,巴雷就會讓自己加入保鏢的陣營。
可惜的是,巴雷並未鬆口。
“雖然是這個樣子,我還是奉勸你離慕晚遠一點,蕭瑾深不是一個善茬,你好自爲之吧。”巴雷拍了拍安冉的肩膀,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他雖然很想要將安冉這個小子收在自己的營地,但是南野不同意,他也只能夠打消這個念頭。
巴雷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之後,安冉的身體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他看着手中的支票,怔愣的發呆。
“安冉,你怎麼了?”林琳再將慕晚的消息,告訴了南野之後,就躲在一邊,等着南野將慕晚帶走,她也看到了慕晚被人帶走,等所有人離開,林琳才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
她聽到安冉說將慕晚當成姐姐的時候,心下一陣歡喜,卻又看到安冉臉上瀰漫着的悲傷,心中突然有些氣惱。
她也不知道,究竟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反正,很生氣很生氣。
“你怎麼會在這裏?”看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林琳,安冉原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上蒙上一層不悅,他將手中的支票收起來,面色冷漠的掃了林琳一眼,冷冰冰道。
“我……就是擔心你……”
“那個男人,怎麼會找到慕晚在這家病房?是不是你……通知的?”安冉的腦子轉的很快,看到林琳出現在這裏,慕晚又被人找到帶回家,突然想清楚,這一切,都是林琳在看到慕晚之後發生的,也就是說,這一切發生,都和林琳脫不了關係。
“是我看到尋人啓事打電話,她的家人一直在找她,我只是好心將她的下落告訴她的家人罷了,難道不可以嗎?”林琳被安冉異常冰冷的語氣嚇到,她氣鼓鼓的看着安冉,生氣道。
“慕晚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安冉的眉眼間,帶着一股駭人的寒氣,他伸出手,緊緊的掐住林琳的脖子,像是要林琳掐死一樣。
林琳疼的咳嗽起來,臉色慘白道:“放開我……安冉,她的家人找她,現在她可以回到自己家人身邊,你不是應該開心嗎?你剛纔也說,只是將她當成親人,不是嗎?”
難不成,安冉只是在說謊?
想到這個可能,林琳的眼睛瞪圓的看着安冉。
“你知道嗎?我特別討厭你。”安冉將一張臉都靠近林琳,林琳第一次距離安冉這麼近,她看着安冉眼底泛着的寒氣,渾身都在顫抖。
就在林琳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在安冉手中的時候,安冉的眼底,卻蒙上一層濃濃的嘲諷和譏誚。
他將林琳狠狠的推開,拍了拍身上的褶皺,冷冰冰道:“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因爲,我覺得噁心。”
丟下這句話,安冉便朝着門口走去。
向來心高氣傲的林琳,被安冉這個樣子對待,有些生氣的掐住手心,眼圈泛紅的朝着安冉怒吼道:“安冉,你……太過分了,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安冉沒有一點猶豫和停頓,漸漸消失在林琳的眼前。
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安冉,林琳氣的一腳踢向了一邊的椅子。
“混蛋……安冉,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安冉只是一個窮小子罷了,要是可以和她在一起,安冉得到的東西不少,可是,安冉卻這個樣子對她,她絕對……不能夠原諒安冉,絕對不能夠……
……
安冉走出醫院,剛想要打車去打聽慕晚現在在什麼位置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安冉的面前。
安冉有些疑惑的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這輛黑色車子,臉上滿是警惕。
“你就是帶着晚晚離開的少年,你叫安冉,對不對?”車門打開之後,蕭瑾深從車上下來,男人一身昂貴的黑色西裝,配上那張冷峻的臉,整個人都像是睥睨一切的帝王。
安冉原本以爲南野的樣貌已經很出色了,沒料到,還有更出色的。
可是他很快便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他敏銳的感覺到,蕭瑾深身上奔涌着的那股異常危險的氣息。
蕭瑾深身上那股氣息,就像是在告訴安冉,蕭瑾深和南野一樣,都不是很好惹的男人?
莫非,這個男人,就是慕晚的丈夫?
“你是誰?”安冉看着蕭瑾深,皺眉問道。
站在蕭瑾深身後的林晨,見安冉在面對着蕭瑾深的時候,臨危不懼,不由得多看了安冉兩眼。
蕭瑾深素來站在最高的位置,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總是會讓人不自覺的城府,哪怕歷經很多年的企業大佬,在蕭瑾深的面前,氣勢都會矮了半截。
可是,安冉只是一個少年,竟然一點都不畏懼蕭瑾深身上的寒氣,也難怪林晨會對安冉另眼相看。
“慕晚現在在什麼地方?”蕭瑾深不想要和安冉廢話,他只想要知道,慕晚現在在哪裏。
“你來晚了,慕晚被人帶走了。”男人這種高傲的態度,讓安冉心中微微有些不爽,他哼笑一聲,擡起頭,看了蕭瑾深一眼,繃着臉,硬邦邦道。
蕭瑾深聞言,眼神驟然一變,男人的動作很快,在安冉還未回神之際,脖子已經被蕭瑾深掐住了。
他究竟……什麼時候開始出手的?
安冉驚恐萬分的睜大眼睛,看着蕭瑾深。
蕭瑾深冷酷的盯着安冉,俊美冷漠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被誰帶走了?”
“我……不知道,慕晚叫那個人,南野。”
安冉雖然此刻有些恐懼,卻還是回答了蕭瑾深的話。
“該死的,南野這個無恥之徒。”蕭瑾深聽到帶走慕晚的人是南野之後,臉都黑了。
他推開安冉之後,迅速上車,讓人開車去追南野。
林晨帶着另一隊人,就要上後面的車的時候,衣服已經被安冉給扯住了。
“有什麼事情?”林晨異常平靜的看着安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