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正抱着牧牧學習,聽到外面一陣騷動,就要起身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就看到南野帶着人闖進來,秦薇的手指不由得一抖。
“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這裏可是蕭傢俬人的地方,你就這個樣子帶着人闖進來,未免有些不好?”
秦薇故作冷靜的對着南野說道。
南野冷冰冰的看了秦薇一眼,揮手道:“給我搜。”
南野身後的手下,便立刻行動,看着那些黑衣人在別墅裏亂找,秦薇的臉色難看至極。
“南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南野真的是太放肆了……走進別人的家,竟然這麼放肆?
南野冷酷的從腰間掏出手槍,指着秦薇的眉心說道:“給我閉嘴。”
秦薇看到那把手槍,氣焰頓時蔫了,她緊緊的抱着懷中的牧牧,不敢動一下。
牧牧看着南野那張難看的臉,小小的身體,緊緊的貼在秦薇的身上。
美佳林也被這些保鏢嚇到了,從自己的房間下來,就看到坐在客廳,一臉肅殺之氣的南野。
她吞嚥了一下口水,眸子微微閃了閃。
難不成,是她和王芬的計劃落空了?被南野知道了?不可能啊……南野不可能……會知道。
“發生什麼事情了?”美佳林見南野壓根就沒有理會自己,便走到秦薇的身邊,扯着秦薇問道。
秦薇抱緊懷中的牧牧,壓低聲音道:“我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抽什麼瘋,突然帶着人過來,也不知道究竟想要做什麼,你馬上給蕭瑾深打電話,讓蕭瑾深馬上回來。”
美佳林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心下一陣輕蔑的冷哼。
蕭瑾深……現在只怕和慕晚在一起……變成了鬼吧?
原本不想要解決蕭瑾深的,誰讓蕭瑾深和慕晚在一起,沒有辦法,只能兩個一起解決,反正……蕭家的財產落在這個野種手中,到時候,只要控制這個小鬼就可以了。
美佳林這個樣子想着,便將目光看向被秦薇抱在懷裏的牧牧。
牧牧察覺到美佳林看着自己的目光,他看着美佳林,漂亮的眼睛帶着一層茫然。
美佳林收回自己的視線,剋制此刻的興奮,就要給蕭瑾深打電話做樣子的時候,巴雷已經帶着自己的手下,從樓上下來。
“怎麼樣?”南野拿着一塊布,慢悠悠的拆說着自己的手槍,見巴雷下樓,目光陰冷的問道。
“沒有。”巴雷低下頭,結結巴巴道。
南野的眼中劃過一抹濃濃的陰冷。
“沒有?蕭瑾深在公司?”
蕭瑾深除了在蕭家,就是在公司了。
難不成蕭瑾深帶着慕晚去公司了?
“剛纔收到的消息,蕭瑾深也沒有在公司。”
“蕭瑾深在哪裏?”聽了巴雷的話之後,南野直接將目光看向秦薇和美佳林。
“我不知道。”秦薇被南野身上的戾氣嚇到,除了抱住懷中的牧牧之外,她什麼都不敢做。
南野是一個和蕭瑾深旗鼓相當的男人,秦薇怎麼敢和南野對着幹。
“不知道?”南野冷笑三聲,慢慢的朝着秦薇走進。
看着朝着自己走進的南野,秦薇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想要做什麼?”
“告訴蕭瑾深,如果不將慕晚還給我,就別想要將這個孩子帶走。”
在秦薇顫抖不已之際,南野已經伸出手,將秦薇懷中抱着的牧牧改拎走了。
“壞蛋,放開我。”牧牧被南野拎起來之後,手腳不停的亂揮舞着,異常生氣的對着南野大叫起來。
南野目光陰沉的看着牧牧,原本就冷漠的眉眼,更是涌動着一層駭人和暴戾。
“小鬼,你要是想要死,提前和我說一下,我可不會對你客氣。”
牧牧雖然聰明,到底也就是一個幾歲的孩子,被南野這麼一頓威脅之後,牧牧的眼睛不由得一紅,忍不住發生大哭起來。
“姨姨,怕。”
“南總,牧牧只是一個孩子,你放了牧牧。”
看到牧牧被南野這個樣子威脅,秦薇的心肝都要碎了。
她答應過慕晚要好好照顧牧牧的,怎麼可以讓南野傷害牧牧。
“將我的話帶給蕭瑾深,他要是不將慕晚還給我,我就殺了這個小鬼。”
南野冷酷無情的掃了秦薇一眼之後,便帶着掙扎哭泣的牧牧,離開了蕭家。
“牧牧。”秦薇看到南野帶着牧牧離開,慌張的就要上前將牧牧搶回來,可是,巴雷帶着自己的人,攔住了秦薇,秦薇根本就沒有辦法。
直到南野的人都離開,秦薇身上的力氣瞬間被抽乾,她慌張的找到自己的手機,立刻給里歐打電話。
接到電話的里歐,半個小時便趕到了蕭家,秦薇看到里歐之後,朝着里歐撲過去,大哭起來。
“里歐……怎麼辦……牧牧被帶走了……怎麼辦?”
秦薇抓住里歐的衣服,不停的哭。
里歐看着秦薇滿臉淚痕的樣子,心疼道:“我知道,先冷靜下來,南野暫時不會傷害牧牧。”
“真的嗎?”秦薇看着里歐,原本激動的情緒,漸漸的放鬆下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動牧牧,蕭瑾深是不是將晚晚從南野的手中帶走了?”
“我……不知道,我帶着牧牧在別墅想要教他學單詞的,南野就帶着一羣人闖進來,然後說什麼蕭瑾深將晚晚帶走了,還讓蕭瑾深將晚晚送回去,要不然就會傷害牧牧。”
“蕭瑾深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里歐將秦薇臉上的淚水擦掉之後,便回頭看着一直沒有說話的美佳林問道。
美佳林回過神,看了里歐一眼說道:“還是沒有辦法打通,也不知道蕭總現在究竟在做什麼……”
“晚晚現在一定是和蕭瑾深在一起,要不然,南野不會這麼生氣?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晚晚本來就是蕭瑾深的妻子,蕭瑾深將自己的妻子帶走有什麼不對?他憑什麼將牧牧帶走?里歐,我們快點去救牧牧吧,那個男人這麼可怕,很有可能會傷害牧牧。”
“南野在整個英國的勢力都很大,蕭瑾深都未必是他的對手,你覺得我們現在單槍匹馬闖進南家,可以將牧牧救回來?”
里歐的話,讓秦薇瞬間泄氣。
里歐說的沒有錯,南野擁有這麼大勢力,想要從南野的手中將牧牧搶回來,說不定他們還沒有見到南野和牧牧,就已經被南野的保鏢給解決掉了。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牧牧在南野的手中,萬一出事,我怎麼和晚晚說……”秦薇越想越糟糕,忍不住再次放聲大哭起來。
里歐看着哭的這麼悽慘的秦薇,無奈的擡起手,輕柔的摸着秦薇的頭髮說道:“傻瓜,哭什麼?我們現在等蕭瑾深回來不就好了?”
“是啊,秦薇你別哭了,事情還沒有這麼糟糕。”美佳林看着秦薇哭的這麼悽慘,瞳孔深處劃過一抹厭惡,面上卻安慰着秦薇說道。
秦薇吸了吸鼻子,看着美佳林,哽咽道:“還有什麼辦法?那個混蛋看起來這麼不好惹。”
“反正暫時他不會動牧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將蕭瑾深找到再說。”
里歐的話,讓秦薇原本還想要落下的眼淚不由得停住了。
里歐說的沒有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將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找到才行。
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在里歐和秦薇兩人想着怎麼找蕭瑾深和慕晚的時候,美佳林的眸子卻閃爍着淡淡的陰狠。
慕晚,你最終,還不是敗在我的手中。
……
“壞蛋,放我下來,我不喜歡老男人,你這個壞人。”
“該死的,你再給我叫一下,信不信我擰斷你的脖子。”
南野將牧牧帶回去之後,牧牧一直在鬧,不僅鬧,竟然還用腳踢南野,南野的臉上也被牧牧抓了幾下,疼的他想要一槍崩了牧牧。
“有本事你就擰斷牧牧的脖子,你這個壞蛋,你搶走牧牧的媽媽,還想要欺負牧牧,爸爸要是回來,一定會將你打的趴在地上,起不來。”
牧牧睜着那雙漂亮的眼睛,對着南野怒道。
南野看着牧牧那張和蕭瑾深那麼像的臉,笑得異常古怪道。
“是嗎?我就等着蕭瑾深過來找我。”南野冷笑一聲,便將還在張牙舞爪的牧牧,扔給一邊的管家。
“給我好好看着這個小鬼,要是他繼續鬧,就不要給他吃飯。”
南野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別墅。
牧牧被管家抱着,大大的眼睛滿是淚水,像是隨時都會掉下一樣。
管家看着牧牧眼睛的淚水,忍不住說道:“你別惹少爺生氣,惹毛了他,他真的會殺了你。”
南野從來就不是善男信女,他現在這個樣子縱容牧牧,已經是看在慕晚的面子上了。
要是牧牧在惹怒南野,牧牧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牧牧想媽媽了。”
牧牧看在面容慈祥的管家,忍不住哭泣道。
管家也不知道南野和蕭瑾深他們之間的恩怨,只是看着這麼可愛的孩子哭,便動了惻隱之心,拍着牧牧的肩膀道:“沒事的,少爺只是因爲找不到慕小姐纔會這麼生氣,過些日子就會放你回家的。”
畢竟是蕭瑾深的兒子,南野在怎麼生氣,也不會真的拿一個孩子開刀。
不得不說,牧牧還真的是蕭瑾深的種,雖然年紀很小,可是那種寧死不屈的個性,和蕭瑾深簡直太像了。
“我讓你吃飯,聽到沒有?”
南野聽到管家說牧牧不肯吃飯,便走進牧牧的房間,強迫牧牧吃。
南野長相俊美,生氣的時候特別的可怕,可是牧牧卻一點都不害怕。
他坐在牀上,轉動着那雙晦澀的大眼睛,看了怒氣衝衝的南野一眼之後,便很快移開目光。
南野黑着臉,上前扣住牧牧的下顎,強行將湯汁什麼灌進牧牧的口中。
牧牧被南野用這種方式對待,難受的不停掙扎起來。
“混蛋……牧牧纔不要吃你的臭飯。”
臭飯?
南野陰笑一聲,他拎起牧牧,將牧牧扔到牀上,牧牧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卻倔強的不肯再南野的面前哭泣。
南野陰冷可怕道:“既然你不想要吃,那就不要吃。”
“少爺,他還只是一個孩子。”管家站在南野身後,見南野對牧牧這麼冷酷無情的樣子,忍不住求情道。
南野眯起寒眸,盯着管家,陰森森道:“怎麼……你很同情這個小鬼?”
南野的一句話,讓管家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將頭低下。
“如果不是慕晚……光是你長得和蕭瑾深這麼像這件事情上,我就會要了你的命。”
南野冷酷的掃了牧牧一眼之後,便扭頭離開了這裏。
牧牧看着南野離開的背影,狠狠的咬住嘴脣。
這個壞人,等他長大之後,一定要狠狠的揍這個壞男人。
欺負媽媽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
……
“咳咳咳。”慕晚醒來的時候,在一個湖裏。
她難受的咳嗽幾聲之後,暈乎乎的朝着前面走。
好在湖水不是很深,要不然,不會游泳的慕晚,估計就要被淹死了。
“蕭瑾深……你在哪裏?”
慕晚爬到了岸上之後,四周看了一下,卻沒有看到蕭瑾深的影子。
她還記得,自己和蕭瑾深……是一起掉下里的,蕭瑾深……哪裏去了?
慕晚身上的婚紗已經七零八落了。
她按着頭疼的太陽穴,腦子很疼很疼……零碎的片段,在她的大腦不停的盤旋,讓她很難受。
她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腦袋,卻怎麼都抵不住這股疼痛。
“晚晚……”就在慕晚疼痛不已之際,她聽到了一聲異常微弱的聲音,是蕭瑾深的聲音。
慕晚擡起頭,就看到躺在不遠處,衣服破碎,渾身傷痕的蕭瑾深。
蕭瑾深的俊臉被劃了好幾道傷痕,原本俊美的臉,在此刻看起來異常狼狽。
慕晚幾乎是用爬的爬到了蕭瑾深的身邊。
“蕭瑾深……你……沒事吧?”
她還記得,在危險來臨的時候,是蕭瑾深抱着她保護了她。
他的懷抱……好溫暖,就像是……哥哥的一樣。
“你……有沒有受傷?”
蕭瑾深擡起手,輕柔的摸着慕晚的臉頰道。
慕晚被蕭瑾深這麼碰觸,心不由自主的狠狠一跳。
這種微妙又奇怪的感覺,讓慕晚有些茫然。
“我……沒事,可是……你好像是受傷了,疼不疼?”
慕晚斂住自己的心情搖頭,眼睛落在蕭瑾深身上的傷痕,嘶啞道。
蕭瑾深乾咳了一聲之後,身體搖晃的起身,對着慕晚呢喃道:“沒……事,我們快點離開這裏。”
他們必須要找到路纔可以,他受傷了,要馬上治療。
“真的沒事嗎?你流了很多血。”
慕晚見蕭瑾深強撐着身體站起來的樣子,立刻上前扶着蕭瑾深,蕭瑾深傷的很嚴重,一陣折騰之後,身上的傷口也開始撕裂流血。
“沒事,我還能撐住。”
看到慕晚用擔心的目光看着自己,蕭瑾深感覺自己整個心都是暖的。
就算是慕晚現在還想不起來自己是誰,可是……她依舊還是……會心疼自己的不是嗎?
慕晚隱忍着淚水,扶着蕭瑾深一步步朝着前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