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我是蕭瑾深,我是你的丈夫,牧牧是我們兩人的兒子,你忘記了嗎?”
蕭瑾深看着慕晚,痛苦不堪道。
爲什麼慕晚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的行爲還有舉止,都不像是一個成年人?倒像是一個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丈夫是什麼?可以吃的嗎?”慕晚眨了眨眼睛,瞅着蕭瑾深,不明所以道。
“晚晚,你還認識我嗎?我是秦薇。”秦薇看着慕晚傻乎乎的樣子,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張臉,的確是慕晚沒有錯?可是……她似乎一點印象都沒有,不僅是這個樣子,她的行爲舉止,和一個孩子……沒有兩樣?慕晚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慕晚搖頭,扁着嘴巴道:“我不認識你們。”
“你怎麼會不認識我?慕晚,你究竟怎麼了?”蕭瑾深沒有辦法聽到慕晚說不認識自己的話,他的雙手,兇狠的抓住慕晚的肩膀,對着慕晚嘶吼道。
慕晚疼的大哭:“壞人,放開我。”
“先生,你快點放開我們小姐,要不然,我真的要報警了。”
“爸爸壞壞,媽媽疼,爸爸壞壞。”
牧牧看到慕晚說疼之後,忍不住對着蕭瑾深大叫起來。
這個時候,一陣風吹過來,撩起慕晚厚重的劉海,蕭瑾深纔看到慕晚額頭上的傷疤。
這個傷疤……好像是槍傷?
是了,當時齊然對慕晚開了一槍,難不成……這個就是當時子彈留下的痕跡。
蕭瑾深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一樣,原本抓住慕晚的手慢慢的鬆開,慕晚得到自由之後,生氣的就要給蕭瑾深一巴掌的時候,牧牧卻在這個時候抱住慕晚的脖子。
孩子柔軟而帶着奶香的身體,讓慕晚的腦子有些眩暈。
她眨着水潤的大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掛在自己身上的牧牧,嘴巴微微張開。
“媽媽不疼,牧牧在這裏,痛痛飛走。”牧牧嘟起紅脣,對着慕晚的額頭輕輕的吹氣。
慕晚看着牧牧,手不由自主的伸向了牧牧胖乎乎的臉蛋。
蕭瑾深的眼睛帶着淡淡的猩紅,他認真的看着慕晚的舉動,聲音暗沉而嘶啞道:“慕晚……這個是我們的兒子……你知道嗎?這是……我們兩人的孩子。”
“孩子……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晚晚的……嗎?”慕晚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看了看掛在自己身上的牧牧,有些茫然的問道。
“是,這是我們兩人的孩子,我們回家,好不好?”蕭瑾深擡起手,輕柔的摸着慕晚的頭髮,聲音有些嘶啞道。
“回家?”慕晚抱緊懷中的牧牧,像是鸚鵡學舌一樣,重複着蕭瑾深話。
“對,回家,回我們兩個人的家,好不好?”蕭瑾深表情溫柔的伸出手,握住慕晚的手認真道。
“晚晚,我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嗎?”秦薇看到慕晚怔愣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忍不住嗚咽道。
她果然是慕晚,是他們找了很久的慕晚,慕晚沒有死,還活着!
真的太好了。
“蕭瑾深,你竟然敢私闖我的地方,看來,你真的不想要活着離開這裏了。”就在慕晚一臉茫然的看着蕭瑾深和懷中的牧牧發呆的時候,南野異常冷酷的聲音,在此刻驟然的響起。
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南野之後,慕晚立刻推開蕭瑾深的身體,將懷中的牧牧還給蕭瑾深,一臉慌張道:“哥哥……晚晚……不認識他們,他們好奇怪……爲什麼說這個孩子是晚晚的?晚晚……不認識這個孩子,真的……不認識。”
蕭瑾深看着慕晚的樣子,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他將銳利的目光,直接看向南野,陰森森道:“南野,你究竟對我的晚晚做了什麼?爲什麼她不認識我?”
“我說過,這個女人,不是你的。”
南野將慕晚摟在自己的懷裏,眼神兇狠道。
“她是不是我的慕晚,你比我更加清楚,將她還給我。”
牧牧雖然聽不懂蕭瑾深和南野兩個大人之間的話,卻可以很清楚的知道,南野將自己的媽媽搶走了,牧牧掙扎着從蕭瑾深的懷裏跳下來之後,直接朝着南野撲過去,張口咬住南野的大腿。
“壞蛋叔叔,你將媽媽還給牧牧……將媽媽還給牧牧。”
“該死的,你這個小鬼。”被牧牧用這種方式對待,南野的一雙眼睛驟然變得異常陰冷下來,他伸出手,就要將牧牧從自己的大腿上扯開,牧牧卻死死的抓住南野的大腿,說什麼都不肯鬆開南野。
南野的那雙眼睛,逐漸的變得異常陰冷下來,他拎起牧牧,就要將牧牧扔出去的時候,慕晚見孩子睜着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知道爲何,慕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烈的撞擊了一下。
“哥哥,不要傷害他。”
這個孩子……還可憐……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這個孩子的眼睛,慕晚的心臟,莫名的有些難受。
“牧牧。”秦薇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她看到南野抓着牧牧的樣子,似乎真的想要將牧牧扔出去的樣子,秦薇嚇壞了,她將牧牧搶到自己的懷裏,緊緊的抱住懷中的牧牧。
“媽媽,牧牧要媽媽……媽媽。”
牧牧伸出手,想要去抓慕晚,卻被南野擋住了。
南野一揮手,身後便出現了一大批的黑衣保鏢,將蕭瑾深他們團團的圍住了。
南野目光陰冷的看着蕭瑾深和秦薇,陰森森道:“將他們幾個給我趕出去,以後,不許他們在靠近這裏半步,聽清楚沒有。”
“晚晚,你怎麼了?這是你的孩子,你拼命想要保護的孩子?你爲什麼不記得了?”秦薇看着那些人朝着自己還有蕭瑾深靠近,而慕晚只是睜着一雙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們被驅趕,她的心情無比的焦灼,忍不住朝着慕晚叫了起來。
慕晚被秦薇有些響亮的聲音嚇到了,脖子瑟縮了一下,表情異常委屈的抓住南野的手臂。
“滾。”
南野看了一臉害怕的慕晚一眼,便朝着蕭瑾深和秦薇他們厭惡道。
“嗚嗚嗚,媽媽。”牧牧被南野異常嚴厲的話嚇到了,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他好像要媽媽抱自己,可是……媽媽爲什麼不認識他?是不是因爲他不乖?
“蕭瑾深,下一次你要是在敢過來騷擾我的女人,我會要你的命。”
南野陰狠的丟下這句話之後,便摟着慕晚的腰身,直接離開了這裏。
牧牧看着慕晚就這個樣子被南野帶走,伸出手想要去抓慕晚,張口大哭起來。
“媽媽……爲什麼不要牧牧……嗚嗚嗚。”
“蕭總。”秦薇看着牧牧哭的這麼傷心,有些難過的將牧牧抱緊在自己的懷裏,扭頭看着眼睛通紅一片的蕭瑾深。
蕭瑾深也很想要將慕晚從南野的懷裏搶回來,可是這裏畢竟是南野的地盤,蕭瑾深要是放肆的話,只怕……會連累慕晚吧?所以蕭瑾深纔會這個樣子隱忍着,沒有出手。
“她不記得……我和牧牧了?真的……不記得。”蕭瑾深看着慕晚和南野離開的時候,慕晚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股疼痛,像是要將蕭瑾深整個人都吞噬掉一樣,很疼……很疼。
秦薇看到蕭瑾深這股樣子,眉眼間帶着一股濃濃的擔憂。
“晚晚一定是當時墜崖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這股樣子的,你……別擔心。”秦薇的話,蕭瑾深不知道有沒有聽,只是男人那雙眼睛,變得越發的陰沉可怕。
“爸爸,牧牧想要媽媽。”牧牧從秦薇的懷裏,撲到了蕭瑾深的懷裏,用腦袋蹭了蹭蕭瑾深的胸口,哭泣道。
蕭瑾深伸出手,輕柔的摩挲着牧牧的頭髮,聲音有些嘶啞甚至落寞道:“我們……一定會讓媽媽找到回家的路,牧牧不哭。”
慕晚,你聽到沒有,我們的……孩子,一直在哭,他想要媽媽,很想要……媽媽!
……
“哥哥,你怎麼了?疼。”
慕晚看着眼睛通紅,像是要將自己吞進肚子裏的南野,有些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脖子。
南野一想到蕭瑾深會將慕晚搶走,心中的那股躁動,卻怎麼都沒有辦法隱忍。
“告訴我,你喜歡那個男人嘛?”
南野將慕晚壓在沙發上,精壯的身體帶給慕晚一股非常沉重的感覺,慕晚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顫,她重重的咬脣,表情近乎委屈的看着南野。
“哥哥……你在說什麼?晚晚……聽不懂?那個男人……說晚晚是他的妻子,妻子是什麼?可以吃嗎?那個寶寶又說是晚晚的孩子,是從晚晚的肚子裏出來的?晚晚的肚子裏,會有孩子嗎?”
慕晚稚嫩而帶着惶恐甚至害怕的話,讓南野瀕臨崩潰的理智,漸漸的恢復。
是了,他怎麼忘記了?現在的慕晚,什麼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氣什麼?
“你喜歡我嗎?”南野眯起眼睛,將一張俊臉靠近慕晚,對着慕晚吐氣如蘭道。
慕晚被南野這個樣子壓着,又聽到南野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反射性的眨了眨眼睛之後,伸出手,摸着南野俊美的臉,認真的點頭。
“最喜歡的就是哥哥了。”
南野突然發覺,自己真的愛上了慕晚……這個……曾經被他當成利益的女人。
“那麼,成爲我的妻子吧。”
南野摩挲着慕晚的臉頰,對着慕晚淡淡道。
這麼多年來,南野身邊的女人可以說,真的很多,可是,能夠真正的成爲南野女朋友的人很少,成爲未婚妻的更是基本沒有,現在南野想要……讓這個女人,成爲他的妻子。
“妻子?是什麼東西?”慕晚聽了之後,眨了眨眼睛,看着南野說道。
南野伸出手,摸着慕晚的脣,笑得異常邪氣道:“妻子就是可以和哥哥一輩子在一起的女人,你想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嗎?”
“我……要和哥哥一輩子在一起,永遠在一起。”聽到可以和南野一輩子在一起,慕晚緊緊的抱住南野的脖子,用力的在南野的脖子上蹭了蹭。
“慕晚,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要是……敢背叛我,我會殺了你。”
南野眯起眼睛,看着抱着自己撒嬌的女人,用手扣住慕晚的下顎,陰森森道。
“纔不會背叛哥哥,晚晚最喜歡哥哥了。”慕晚對着南野,嘀咕道。
南野將慕晚重新壓在沙發上,薄脣重重的壓在慕晚的嘴脣上:“那樣是最好的,只要你乖乖的呆在我的身邊,你和蕭瑾深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計較,甚至……不去計較你曾經給他生過孩子,我只想要……和我在一起。”
南野後面的話有些小,慕晚壓根就沒有聽到,剛纔撞到石頭上,慕晚的腦袋頓時有些暈乎乎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對着南野嘀咕了一聲道:“哥哥,晚晚困了……晚晚睡覺了。”
說完,就真的閉上眼睛睡着了。
南野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在自己懷裏睡着的慕晚。
要是換成別的女人,還不是卯足勁勾引南野,也只有慕晚,會趴在他的懷裏睡着,真是一個小傻瓜。
……
“怎麼樣?那個女人是慕小姐嗎?”
美佳林見蕭瑾深他們回來,眸子閃爍了些許的光芒之後,起身朝着蕭瑾深和秦薇他們走去。
秦薇看了美佳林一眼,抿脣道:“應該是晚晚,可是她不認識我們。”
美佳林一聽,似乎有些着急的樣子:“怎麼會這個樣子?”
“我會讓她想起來的。”
蕭瑾深寒着一張臉,冷漠的掃了美佳林一眼之後,便朝着樓上走。
美佳林有些發憷的看着蕭瑾深的背影,原本就擔憂的眉眼更是泛着一層憂慮。
“蕭總怎麼了?”
“可能是看到晚晚不認識自己,所以心裏很難過吧,牧牧也是。”
秦薇看着已經在自己懷裏睡着的牧牧,輕輕的拍着牧牧的肩膀。
“慕小姐沒有死,真的……太好了。”
美佳林的眸子劃過一抹淡淡的暗光,對着秦薇說道。
“我先帶牧牧上樓去休息,麻煩你等下做一點雞湯端上來。”
“好。”
美佳林淺淺的點頭,目送着秦薇的背影消失之後,美佳林的眸子倏然陰冷了下來。
真是陰魂不散的女人,這樣都死不了,我就不信,慕晚每次的運氣都會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