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死了……是她間接害死的嗎?她雖然恨慕天,恨劉素梅的絕情,畢竟是親人,慕晚的心,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
中午的時候,秦薇和齊然都約慕晚一起用餐,但是慕晚拒絕了。
她的思維,還沉浸在慕天死亡的消息中。
她一個人從辦公室下來,想要一個人在公司附近散散心,卻不想,一個披頭散髮的黑影,朝着慕晚撲過來,伴隨着一道道異常尖銳刻薄的詛咒。
“慕晚,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你弟弟,你現在是不是滿意了?”
“我真後悔……當初沒有掐死你,我……真的很後悔……”
“賤人,你害死我兒子,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我要你死。”
慕晚被撞了一下,還沒有緩過神,就看到劉素梅臉色猙獰的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一個玻璃瓶。
慕晚看的很清楚,那個玻璃瓶裏面裝的是透明的液體。
慕晚反射性的想要躲開那些液體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晚晚。”就在慕晚絕望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之際,身體被一個熟悉的氣息包裹着,耳邊,是蕭瑾深異常沉沉而好聽的聲音。
慕晚在聽到蕭瑾深的聲音之後,身體不由得僵硬了。
“滋滋。”
“慕晚,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害死我兒子,我也會要你死,聽到沒有,我也會要你死的。”
“將她拉到警局去。”
蕭瑾深抱着已經傻掉的慕晚,忍着後背上的灼燒和疼痛,俊美的臉上滿是寒冰的對着林晨命令道。
劉素梅瘋了一般,一雙赤紅的眼睛,惡狠狠的瞪着慕晚,喃喃自語道:“慕晚,我會詛咒你的,我會詛咒你一輩子,你不得好死,你怎麼不去死?爲什麼要害死我的兒子……當年我真的應該聽那個女人的話,真的……應該。”
慕晚根本就聽不懂劉素梅在說什麼,她只是傻愣愣的盯着蕭瑾深後背上被硫酸腐屍的地方發呆。
“該死的,你還發什麼呆?還不快點送我去醫院。”
蕭瑾深見劉素梅被帶走之後,扭頭對着慕晚咆哮道。
慕晚怔愣的看着蕭瑾深氣急敗壞的臉,淚水毫無預兆的流出來。
蕭瑾深的後背一陣疼痛,他看到慕晚哭之後,語氣稍微緩和下來。
“傻瓜,哭什麼?現在是我受傷,不是你受傷,快點送我去醫院,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聽到“死”這個字,慕晚顧不上什麼,她狼狽的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之後,扶着蕭瑾深上車去醫院治療。
十分鐘之後,第一人民醫院。
莫庭幫蕭瑾深處理傷口,一邊處理,一邊嘖嘖的搖頭。
“沒想到……你竟然會用自己的身體擋硫酸?怎麼樣?硫酸的滋味如何?英雄救命?真是不錯。”
“莫庭,你他媽的要是在敢多說一個字,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蕭瑾深的一張臉,變得異常難看,他陰着臉,面色帶着陰狠的對着莫庭咆哮道。
被蕭瑾深用這種方式一頓咆哮,莫庭表情隱隱有些無辜道:“我……又說什麼了我?”
“弄好就給我滾。”
蕭瑾深的脾氣很差,黑着臉,眉梢有些抽搐道。
莫庭看在蕭瑾深受傷的份上,也沒有和蕭瑾深計較這麼多。
他彎了彎脣,拍着蕭瑾深的後背,將橡膠手套拿掉,朝着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慕晚囑咐道:“三天換一次藥,不要碰水。”
慕晚回神,杏眸有些空洞甚至迷茫的點頭。
莫庭見慕晚這幅表情,深深的嘆氣搖頭,離開了病房。
“給我倒一杯水。”
蕭瑾深皺眉看了慕晚一眼,聲音嘶啞道。
蕭瑾深後背被硫酸潑到,傷的有些深,剛纔慕晚看到蕭瑾深後背上那些外翻猩紅的傷口的時候,渾身都僵硬了。
“哦。”慕晚晃神的給蕭瑾深倒了一杯水,然後將水交給蕭瑾深。
蕭瑾深抿脣,喝了一口之後,輕佻眉梢,看着慕晚道:“被嚇到了?”
“疼……嗎?”
慕晚走到蕭瑾深的面前,尾音顫抖的問道。
“不疼。”蕭瑾深看着慕晚脆弱不堪的樣子,無奈的放下水杯,將慕晚抱在劾。
“不疼,真的不疼。”
“你……爲什麼要這麼傻。”
慕晚趴在蕭瑾深的懷裏,忍不住哭泣道。
她明明應該恨蕭瑾深的,可是……看到蕭瑾深爲了救自己受傷,她的心裏,莫名的難受,真的很難受。
“如果我不傻的話,你會喜歡我嗎?”
蕭瑾深用手指將慕晚眼底流動的淚水擦乾淨,邪逼俊美的臉上帶着淡淡的輕佻道。
“晚晚,別哭了,我沒事。”
慕晚看着男人的臉,突然說不出話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走下去了,沒有人幫她,她沒有辦法走下去了。
球球,媽媽怎麼辦?他害死你的,媽媽要怎麼幫你報仇?究竟要怎麼辦?
……
“瑾深,疼不疼。”
“瑾深,怎麼受傷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說?你真的想要氣死我是不是?”
王芬和蕭瞳知道蕭瑾深受傷之後,立刻過來醫院看蕭瑾深。
看着圍着自己嘰嘰喳喳的蕭瞳和王芬,蕭瑾深的眉頭泛着些許不耐煩道:“沒事,這邊小傷。”
“怎麼可能是小傷?我聽說,是硫酸……”
蕭瞳漂亮的大眼睛蒙上一層薄霧,楚楚可憐的看着蕭瑾深。
“你們回去吧,這裏有慕晚照顧我就可以。”
蕭瑾深冷淡的掃了蕭瞳一眼,揮手道。
蕭瞳見蕭瑾深對自己的態度越發的冷淡,心下隱約有些惱怒和憎恨。
她掃了不遠處一直沉默不語的慕晚,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陰毒。
蕭瑾深爲了慕晚,還真的什麼都不顧?慕晚究竟憑什麼?憑什麼可以得到蕭瑾深這麼多的關注?
“我要在這裏照顧你,瑾深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好不好?”
蕭瞳一臉可憐的看着蕭瑾深,抓着蕭瑾深的手臂懇求道。
王芬看蕭瑾深想要拒絕,立刻說道:“瑾深,讓瞳瞳在這裏照顧你,這裏不需要外人,媽先回去熬雞湯給你喝,好不好?”
“我說了,這裏只要慕晚一個人就可以。”
蕭瑾深甩開蕭瞳的手臂,面色冷凝道。
蕭瞳被蕭瑾深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刺到了。
她的眼睛,泛着一層薄霧,看着蕭瑾深,見男人依舊不爲所動,她忍不住掩脣啜泣着離開了蕭瑾深的病房。
看到蕭瞳哭着跑出蕭瑾深的病房,王芬忍不住帶着責難道:“瑾深,你做什麼?瞳瞳一直很關心你,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瞳瞳對你最好?你現在怎麼可以爲了慕晚傷害瞳瞳?你之前答應娶她現在又反悔,她都沒有生氣?”
“我累了。”蕭瑾深冷淡的看着王芬,聲音冰冷道。
王芬被蕭瑾深這麼冷酷的態度有些刺到了心臟,她掐着手心,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才一臉難看的離開蕭瑾深的病房,在離開之際,路過慕晚身邊的時候,王芬惡狠狠的瞪了慕晚一眼。
這個女人,命硬的不行,好幾次都沒有死,真是邪門。
“好了,礙眼的人都離開了,過來我這裏。”蕭瑾深對着慕晚招手道。
慕晚走進蕭瑾深,就被蕭瑾深抱住了。
“都說了,我沒事,你還擺出這種表情,眼淚留着我死了之後在哭好不好?”
“不……要亂說話。”慕晚擡起眼眸,對着蕭瑾深哽咽道。
“好,我不亂說話。”蕭瑾深邪氣的勾脣,薄脣輕輕的附在慕晚的脣瓣上。
他用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慕晚的眉眼間,柔聲道:“晚晚,幫我……好不好?”
慕晚迷茫的看着蕭瑾深,似乎聽不懂蕭瑾深在說什麼,直到感覺到男人身體的變化之後,慕晚才知道,蕭瑾深剛纔說的幫,是什麼意思。
“不……不可以,這裏是醫院。”
這種羞人的事情,怎麼可以在醫院做。
“可是,我想要你了。”蕭瑾深見慕晚滿臉緋紅,大眼睛還帶着抗拒和害怕,輕佻眉梢,曖昧的用手指婆娑着慕晚的臉頰道。
慕晚重重的咬脣,結結巴巴道:“不……等下會有……醫生護士進來。”
“林晨在病房外面守着,沒有人進來,乖,幫我,好不好?我想你了。”
蕭瑾深的聲音,充滿着濃濃蠱惑性的意味,慕晚感覺自己整個心臟都被蕭瑾深給牽引着。
她紅着臉,只能按照蕭瑾深的要求去做。
“我的晚晚,真棒。”
一個多小時之後,慕晚臉帶紅潮的坐在蕭瑾深的身上,而蕭瑾深則是一臉滿足的吻着慕晚的脣角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慕晚一想到自己剛纔的大膽行爲,整張臉爆紅到不行。
她將臉埋進蕭瑾深的懷裏,滿滿都是蕭瑾深的味道。
怎麼辦?突然……捨不得了?
球球……媽媽這麼猶豫不決,你是不是……恨媽媽了呢?
……
“晚晚,這是你最後的一次機會了,你也想要幫球球報仇不是嗎?不僅是蕭瑾深,還有蕭瞳和王芬,他們也是間接害死球球的兇手,如果不是他們,你不會五年來,承受着這些痛苦,只要蕭家垮了,他們也算是得到報應了。”
齊然看着慕晚猶豫的樣子,俊逸的臉上劃過一抹淺淺的光芒。
“只是……破產……對嗎?”
慕晚攪拌着咖啡的手,頓了頓,擡頭,認真的看着齊然說道。
齊然對着慕晚點頭道:“蕭瑾深對雪球這麼過分,讓他破產是對他的懲罰,還有蕭瞳,她也有份,你也很想要幫雪球報仇,不是嗎?”
“好,我幫你。”
慕晚放開咖啡勺,對着齊然淡漠道。
“我會幫你報仇的,雪球在天之靈,也會很開心。”
齊然握住慕晚的手,柔聲道。
慕晚想要蕭瑾深受到懲罰,她也不可以在猶豫了。
蕭瑾深必須要受到懲罰。
要不然……球球會生氣的……
球球等了很久了,是她一直優柔寡斷,不捨得下手,這一次,她一定要讓蕭瑾深自食惡果。
“丁零。”慕晚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她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之後,眉頭微凝。
“晚晚,你在哪裏?”
慕晚劃開接聽鍵的時候,蕭瑾深低沉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慕晚垂下眼皮,淡淡道:“我在外面喝咖啡。”
“什麼位置,我過來找你。”
“不用了,我馬上回去。”
“那我等你。”
和蕭瑾深說完,慕晚便將電話切斷了,拿着電話起身。
齊然撐着下巴,目光幽深的朝着慕晚緩緩道:“明天之前,將U盤給我。”
“好。”
明天……
齊然送慕晚回別墅之後,便開車離開了。
蕭瑾深站在二樓臥室的窗戶邊上,看到齊然的車子離開,蕭瑾深的臉上泛着一層淡淡的陰霾。
慕晚走進別墅,傭人便過來給慕晚換上鞋子。
慕晚看了看客廳,沒有看到蕭瑾深的影子,便問起蕭瑾深是不是在書房,管家說蕭瑾深在臥室。
蕭瑾深一般有空就會去書房處理公事,今天怎麼會待在書房?
慕晚有些奇怪,上樓往臥室走去。
她剛進去,就被蕭瑾深抱住了。
男人的力氣有些大,掐着慕晚腰肢的手,越發的用力。
慕晚吃痛的倒吸一口氣,她拍着蕭瑾深的肩膀,聲音微啞道:“怎麼了?”
“齊然送你回來的?”
蕭瑾深抱起慕晚,將慕晚壓在牀上,眼眸沉沉道。
“嗯,我剛纔和齊然討論工作,後面接到你的電話,他主動說送我。”
蕭瑾深對齊然一直就沒有什麼好感,兩人每次對上,氣氛都會變得很尷尬。
“晚晚,齊然並不簡單,以後離他遠一點。”
蕭瑾深蹙眉,看着慕晚沉聲道。
“好啦,我知道了,你快點從我身上起來,很沉。”
慕晚撇頭,有些慌張的推着蕭瑾深的胸膛道。
蕭瑾深卻怎麼都不肯從慕晚的身上起來。
他扣住慕晚的下巴,低下頭,狠狠的咬住慕晚的嘴脣道:“真是一刻都沒有辦法離開你。”
“等下就要吃晚餐了,住手。”
慕晚心慌意亂的看着蕭瑾深俊美邪氣的臉說道。
這些天,蕭瑾深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到很晚才睡覺。
慕晚覺得自己都要被榨乾了。
“不怕,當做是吃晚餐之前的前奏。”
蕭瑾深曖昧的挑眉,對着慕晚邪氣道。
慕晚一聽,滿臉羞紅:“你……能不能不要每天老是想着這種事情。”
“證明我能力好。”
蕭瑾深將慕晚的裙子解開,懶洋洋道。
慕晚再次被男人無恥甚至不要臉的話氣到了。
她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處於充血的狀態。
“晚晚,我想要一個孩子,可以嗎?”
蕭瑾深的吻,漸漸的往下,最終落在慕晚平坦的腹部。
他一直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讓慕晚給自己生一個孩子……
可是……慕晚一直在吃避孕藥,蕭瑾深沒有理會,他發現的時候,在藥店買了一瓶的維生素,想要換掉那些避孕藥的,卻始終,沒有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