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雖然被蕭瑾深遏制了,不可以喝酒,卻還是偷偷的撐着蕭瑾深不注意一個人喝。
等到蕭瑾深發現的時候,慕晚已經喝的醉醺醺了。
慕晚打了一個酒嗝,拎着酒瓶子,像個酒鬼一樣,對着飯桌上的秦薇和齊然嬉笑道。
齊然無奈道:“晚晚,你喝醉了。”
“喝醉了?我沒有……喝醉,我很能喝的……怎麼可能喝醉了?”
“我先帶她上樓,你們自便。”蕭瑾深喝了很多酒,都沒有一點醉意,看到慕晚滿臉通紅,開始說胡話的時候,男人臉上的表情,近乎寵溺和無奈道。
秦薇靠在里歐的懷裏,點點頭。
蕭瑾深起身,將慕晚抱在自己的懷裏,帶着慕晚,離開了餐廳,直接往兩人的臥室走去。
“喝……我們繼續喝酒……”
“喝什麼喝?我帶你去洗澡。”
蕭瑾深黑着臉,看着像個小醉貓一樣的慕晚,頭疼不已道。
齊然將視線從蕭瑾深和慕晚身上收回來,不動聲色道:“我們繼續。”
樓上,蕭瑾深將慕晚身上的衣服脫掉之後,便直接將慕晚放進浴缸,拿着毛巾給慕晚擦身體。
慕晚嘟囔的伸出手,掐着蕭瑾深的臉,像是揉麪團一樣,笑嘻嘻道:“你……的臉……很好捏……你是誰啊?爲什麼我以前沒有見過你?”
“慕晚,你再敢動一下,信不信老子辦了你?”
蕭瑾深鐵青着臉,將女人亂動的手,放下,動作粗魯的給慕晚洗頭髮。
慕晚不知道是不是被蕭瑾深這麼吼了一聲,突然變得異常安靜。
蕭瑾深快速的幫慕晚洗完澡之後,拿起一邊的浴巾,給慕晚裹上,抱起慕晚,就要離開浴室的時候,卻聽到懷中的人用一種空靈和縹緲的聲音呢喃道:“球球……媽媽……好想你……怎麼辦?”
蕭瑾深的身體倏然一顫。
他的眼底涌動着濃重的複雜和痛苦。
男人的雙手,緊緊的掐住慕晚的腰肢,痛苦不堪。
“對不起,晚晚。”
我害了自己的女兒……是我不好……我應該……下地獄的。
空氣彷彿在此刻,靜止一樣,死寂而悲傷。
……
“唔。”慕晚暈乎乎的睜開眼睛,感覺頭痛欲裂,整個腦子都要炸開了一樣。
“頭疼了吧?讓你昨天喝這麼多。”慕晚正眩暈之際,蕭瑾深兇巴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男人雖然說這很兇的話,可是,抱起慕晚的動作,卻格外的溫柔。
管家走進來,將醒酒湯放下之後,便離開了。
蕭瑾深拿起一邊的醒酒湯,動作溫柔的喂到慕晚的脣邊。
慕晚無意識的張開嘴巴,將難喝的醒酒湯盡數喝光。
“今天不用去上班,你在這裏休息一天,知道嗎?”
蕭瑾深見慕晚將醒酒湯喝掉之後,用手指將慕晚脣邊的殘渣擦掉,親暱的吻着慕晚的脣說道。
“嗯。”慕晚恍惚的點頭,眼睛微微眯起。
她渾身無力,只想要睡覺,什麼都不想。
“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我先去上班,回來給你帶草莓。”
“好。”
慕晚應了一聲,又再次沉沉的睡着了。
看着睡的這麼熟的慕晚,蕭瑾深只好放下慕晚,離開這裏。
慕晚在蕭瑾深離開之後,又睡了三個小時,直到十一點半才醒來。
大概是睡的比較好的關係,慕晚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她洗漱完之後,看了一下日曆,身體不由得一顫。
是了,她要去看看球球……很久……沒有去看球球了……
她一定會難過吧?
慕晚用手捂住眼睛,不讓眼淚流出來。
在雪球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慕晚一直強迫自己忘記雪球,只有這樣,她才能夠不痛苦,自欺欺人的幸福開心。
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記,就可以忘記的。
“慕小姐,你要去什麼地方?我讓司機送你去。”慕晚下樓之後,和別墅的管家說自己要出去一趟,管家立刻說讓司機送慕晚去她想要去的地方。
慕晚聽了司機的話之後,淡淡的搖頭道:“不用了,我就是……想要到處逛逛,不許要司機。”
“好的,要是慕小姐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
慕晚拎着自己的包,離開了別墅。
她走了半個小時,到了馬路邊上之後,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墓地。
蕭瑾深將雪球,葬在了蕭家獨有的墓園裏,位置和風水都是最好的。
慕晚來到雪球的墓碑面前,蹲下身體,將手中的花放下,嬌俏的臉上帶着些許蒼白和虛弱。
“球球,媽媽來看你了,這麼多天了,你……有沒有想媽媽?”
她擡起手,輕柔的摸着墓碑上的照片,沙啞呢喃道。
墓園四周的風,在此刻發出沙沙的聲音,有些滲人,又像是有人在哭泣一般,悲傷莫名。
“對不起,媽媽這麼多天都沒有過來看你,你……是不是很難過?”
慕晚蹲的有些累了,乾脆就坐在墓碑的面前,自言自語道。
她的腦海中,閃現出一幅幅畫面,都是雪球漂亮的微笑,想到雪球,慕晚的心情就很沉重。
雪球從一出生,就是爲了救她出生……到了最後,還是爲了保護她死的。
慕晚承受不了這種痛苦……也沒有辦法承受住。
“呵呵,慕晚,你果然是假裝失憶的。”
在慕晚安靜無聲的靠在雪球的墓碑靜靜的緬懷着雪球的時候,蕭瞳陰森恐怖的聲音,在慕晚的耳邊響起。
慕晚蹙眉,擡頭看過去,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長裙的蕭瞳。
“你來幹什麼?滾。”慕晚從墓碑上起身,指着不遠處的入口,對着蕭瞳厭惡道。
“你裝的還真的很像,還假裝失憶?你以爲我是瑾深?會蠢得相信你?慕晚,你假裝失憶待在瑾深的身邊,有什麼目的?說。”
蕭瞳上前,一把抓住慕晚的手腕,尖銳道。
“蕭瞳,得不到的滋味,很難受吧?嗯?”慕晚勾脣,臉上帶着微笑道。
蕭瞳聽出慕晚的言外之意之後,原本漂亮的臉上,頓時迸發出駭人的恨意。
“賤人,你以爲你這個樣子做,瑾深就是你的?我告訴你,他還是愛我的,是你用身體誘惑他,他只是貪圖你的身體而已,你真以爲瑾深還會愛你?你妄想。”
“在法國你演了這麼一出好戲,不就是想要解決我嗎?可惜了,我慕晚的命很硬,你失算了。”
“賤人……賤人。”
蕭瞳被慕晚的話徹底激怒了,她原本就對蕭瑾深維護慕晚這件事情非常不滿意,慕晚現在還敢用這件事情刺激她,可想而知,蕭瞳此刻的心情究竟有多麼的沉重和憤怒了。
“殺不了我,也陷害不了我,你還白白的在醫院躺了這麼久,是不是很不甘心?你還真是厲害,竟然會用這一招嫁禍我?還真是世界上最心狠手辣的女人,對自己都這麼狠。”
慕晚看着蕭瞳失控的樣子,冷冰冰道。
蕭瞳這種人,早就已經病態了。
“慕晚,你和我搶男人,我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啊,我等着。”慕晚毫不畏懼的和蕭瞳對視。
她和蕭瞳的戰爭,早就在五年前就註定了。
蕭瞳不會讓她好過,她也絕對不會讓蕭瞳好過。
“慕晚,你還不知道吧?”蕭瞳原本還一臉狂躁甚至惱怒的瞪着慕晚,突然換上一副古怪甚至可怕的表情,對着慕晚發出一聲毛骨悚然的笑聲。
慕晚拍了拍身上被蕭瞳剛纔抓出來的褶皺,蹙起柳眉,目光清冷的看着蕭瞳。
“瑾深……早就知道雪球是他的女兒了,你還不知道吧?”
什麼……蕭瑾深……知道雪球的身份……
慕晚的腦子,一片空白,她看着蕭瞳臉上的猙獰,呼吸漸漸的變得急促紊亂。
“真是可憐,你連這件事情都不知道?你以爲,就你可以假裝失憶嗎?真是可笑。”
“你……說謊。”慕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雙手,微微顫抖的看着蕭瞳。
她不相信……不相信蕭瑾深知道雪球的身份……爲什麼……就算是知道,蕭瑾深還要……救蕭瞳?
爲什麼呢?
“你愛信不信,慕晚,你和我鬥,從來就是輸了,你用身體綁住瑾深,可是……我綁住他的心,所以,不管我發生什麼事情,瑾深都會救我,哪怕犧牲孩子,他也會救我……”
不……不是這個樣子的……不……
慕晚抱住自己的頭,瘋狂的搖頭。
爲什麼……會這麼殘忍?
蕭瑾深,你告訴我,爲什麼要這麼殘忍?
你既然已經查到了雪球的身份,知道是我們的女兒,爲什麼要爲了救蕭瞳,放棄雪球?
爲什麼明明知道蕭瞳害了我,害了我們的女兒,你還是放任蕭瞳?
蕭瑾深……究竟是爲什麼?爲什麼?
蕭瞳冷眼看着臉色慘白,表情異常痛苦的慕晚,邁着雙腿,慢悠悠的離開了這裏。
她要達到的效果已經達到了,接下來,就看結果了!
……
“該死的,慕晚哪裏去了?竟然連電話都不接。”
蕭瑾深開完會回來,以爲慕晚還在睡覺,誰知道,管家說慕晚有些悶,所以一個人出去了。
蕭瑾深也沒有在意,先上書房將公事處理好,等到了吃晚餐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慕晚回來,蕭瑾深的心情漸漸的變得異常暴躁起來。
管家擔心的看了蕭瑾深一眼,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
“繼續給我找,一定要找到慕晚。”
蕭瑾深面色陰鷙可怕的抓了抓自己的短髮之後,對着一邊的林晨命令道。
林晨看了蕭瑾深一眼,微微點頭道:“是。”
慕晚的手機一直都是處於關機的狀態,他們就算是想要定位,都有些難。
到了晚上九點,依舊沒有找到慕晚,蕭瑾深的臉色黑的越來越難看。
里歐和秦薇那邊,蕭瑾深都打電話了,他們都沒有看到慕晚,說明慕晚不可能在他們那邊。
慕晚究竟去什麼地方了?
“繼續派人出去找,一定要將慕晚給我找……”
“慕小姐,你回來了。”
蕭瑾深正在客廳對林晨下命令的時候,院子那邊傳來管家欣喜的聲音。
蕭瑾深的手指一抖,從客廳衝到了院子外面。
在看到披着一身寒氣,從外面回來的慕晚之後,蕭瑾深上前,一把將慕晚的身體緊緊抱住。
“該死的女人,你……去哪裏了?爲什麼將手機關機?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
慕晚原本僵硬的身體,因爲蕭瑾深的話,更是一寸寸僵冷刺骨起來。
她有些迷茫的看着蕭瑾深俊美狂亂的臉,似乎有些迷茫的樣子……
擔心嗎?蕭瑾深在擔心她?
爲什麼……她不相信了?
她應該要怎麼相信蕭瑾深說的話?
“說話啊?啞巴了?”
蕭瑾深這才發現,慕晚一直沒有說話,神情古怪的看着他。
蕭瑾深鬆開慕晚的身體,雙手撐着慕晚的肩膀,眉頭緊皺道。
慕晚舔了舔乾燥的脣瓣,啞着嗓子道:“我……只是逛的太開心了,所以,忘記手機沒電了,抱歉。”
“下一次你要是在敢這個樣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蕭瑾深聽到慕晚這個樣子說,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一臉兇狠的對着慕晚說着,手卻很溫柔的摸着慕晚的臉:“以後不可以在這個樣子嚇我了,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慕晚垂下眼皮,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四周那些淡淡的燈光下,讓人看不真切慕晚此刻的表情。
蕭瑾深沒有注意慕晚的情緒變化,拉着慕晚回別墅,讓管家將準備好的湯給慕晚喝掉。
喝完了湯之後,蕭瑾深便帶着慕晚回房間。
慕晚洗完澡出來,就被蕭瑾深抱住了。
男人灼熱的胸膛,有些刺到慕晚的心臟,她有些不自在的僵住了。
“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
蕭瑾深察覺到慕晚的情緒變化,鬆開慕晚,彎腰將慕晚抱起來,直接朝着臥室的大牀走去。
慕晚淡淡的搖頭:“沒有,只是……有些累了,今天逛了一整天了,很累很累。”
不僅身體累,心也很累。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在這裏。”
蕭瑾深吻着慕晚的眼皮,柔聲道。
慕晚的手不由得一僵。
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很想要……問蕭瑾深,爲什麼……當初要放棄雪球,如果……蕭瑾深不放棄雪球的話,雪球就不會死了……可是……她最終,還是沒有問,因爲已經沒有必要了。
是她太傻了,竟然想要放棄雪球的仇恨,將那天的事情,當成一次意外,一切,都是她傻。
“晚晚,別怕。”
蕭瑾深的脣,在慕晚的脖子上磨蹭着,男人的聲音,異常繾綣甚至溫柔的叫着慕晚的名字,一聲一聲,撩人的聲線,猛烈的撞擊着慕晚的耳鼓,特別的好聽。
慕晚睜着眼睛,黑暗中,顯得越發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