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失蹤了……怎麼會失蹤?爲什麼會失蹤?”
慕晚失控的抓住齊然的手臂,尖銳甚至淒厲的怒吼道。
看着慕晚這個樣子,齊然伸出手,輕輕的安慰着慕晚說道:“你先冷靜下來,雪球究竟爲什麼會失蹤,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現在……我們應該先回去問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是……我要回去……回去。”
慕晚搖搖晃晃的鬆開齊然的手,發了瘋一樣自言自語道。
“別怕,有我在,一定會沒事的。”
齊然輕柔的摸着慕晚的頭髮,柔聲安慰道。
慕晚整個人都要崩潰了,她沒有辦法接受……雪球有可能會出事的任何可能……她沒有任何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十五分鐘之後,肖薇的住處。
里歐也過來了,蕭暨南也在。
肖薇看到平安無事的慕晚之後,立刻撲進了慕晚的懷裏。
“晚晚,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好雪球,你打我吧。”
“球球……爲什麼會不見了?”
慕晚僵硬的拍着肖薇的肩膀,聲音異常嘶啞道。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廚房做早餐給雪球吃,我讓雪球在客廳等,誰知道,我弄好早餐之後,雪球就不見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雪球,甚至還給里歐還有醫院打電話,都沒有找到雪球的影子,我……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她會去哪裏?她才五歲多,她會去哪裏?”
聽了肖薇的話之後,慕晚的情緒漸漸的開始激動甚至失控。
里歐擔心慕晚這個樣子下去,會承受不住,他上前,一把抓住慕晚的手臂,目光幽深道:“晚晚,你現在必須要冷靜下來,雪球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
“是啊,晚晚,你別擔心,雪球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阿深,她可能去找阿深了。”
蕭暨南和里歐都在安慰慕晚,慕晚卻在這個時候,想到了蕭瑾深。
雪球一直都很喜歡蕭瑾深,可能是因爲蕭瑾深這麼久沒有過來,雪球想蕭瑾深了,就去找蕭瑾深了。
想到這裏,慕晚抓住里歐的衣服道:“里歐,球球很有可能去找阿深了,我們去找阿深。”
“有可能。”里歐拍了一下腦袋,臉上帶着驚喜道。
他怎麼忘記蕭瑾深了?
雪球一直都很喜歡蕭瑾深,肯定是因爲蕭瑾深太久沒有過來看慕晚,雪球很想念蕭瑾深,就一個人跑去找蕭瑾深了。
齊然挑眉,目光幽暗的掃了蕭暨南那張掙扎猶豫的臉一眼,脣角慢慢的掀起。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蕭家找蕭瑾深吧,聽說昨天你失蹤,蕭瑾深也很擔心,一直讓人找你的下落。”
齊然淡淡的看着慕晚和里歐說道。
“晚晚,我們一起過去蕭家吧,說不定球球現在正在蕭家。”
肖薇看着臉色蒼白焦灼的慕晚,知道慕晚現在很擔心雪球的安危,也不由自主的開口道。
慕晚點點頭,手指僵冷的握住了肖薇的手。
她現在,什麼都不求,只想要雪球能夠平平安安就好。
……
蕭瑾深讓人找了一晚上慕晚都沒有找到,正在大發脾氣的時候,林晨卻收到消息,說慕晚已經回去了,是齊然送慕晚回去的。
慕晚昨天一整天都是和齊然在一起的。
知道這個消息,蕭瑾深面色難看至極。
他繃着臉,就要去找慕晚的時候,慕晚他們卻過來找雪球。
“阿深,求你了,將雪球還給我。”
慕晚眼睛泛紅的看着蕭瑾深,哭泣道。
蕭瑾深有些煩躁的看着慕晚蒼白虛弱的臉色,硬邦邦道:“我說了,我沒有看到雪球。”
“可是……雪球失蹤了。”
慕晚顯然不相信蕭瑾深沒有看到雪球,她以爲,是蕭瑾深不想要雪球見自己,纔會說出這些話。
“她失蹤和我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是我的女兒。”
蕭瑾深故作冷酷的掀起脣瓣,毫不客氣的對着慕晚嘲笑起來。
男人的話,毫無疑問,刺穿了慕晚的心臟,血淋淋的,特別的難受。
慕晚的手指,僵硬的用力握緊成拳,鼻子也涌動着些許酸澀。
“不過,我可以幫你找她。”
見慕晚這個樣子,蕭瑾深的眉狠狠擰了擰,彷彿恩賜一般,對着慕晚冷哼一聲。
“謝謝。”
有蕭瑾深幫忙找雪球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擔心雪球的時候,蕭瞳失蹤的消息也傳來了。
王芬第一時間就讓蕭瑾深去找蕭瞳。
蕭瞳失蹤?雪球也失蹤?難不成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蕭瞳一直都很不喜歡雪球,難不成……雪球是蕭瞳帶走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之後,慕晚整個身體都不由得劇烈搖晃起來。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有一個電話打進了蕭瑾深的手機,同時也打進了慕晚的手機。
電話內容很簡單,雪球和蕭瞳在他手中,他要求五億一個人,要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帶着贖金去贖人。
聽到這個要求之後,慕晚整個人都崩潰了。
五億?對於慕晚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她在接到電話之後,就打電話給劉素梅,希望劉素梅看在自己以前爲慕家做的事情,可以借錢給自己。
但是,劉素梅只是將電話掛斷,還說自己沒有錢,讓慕晚自己想辦法。
里歐和齊然都想要幫慕晚,但是,五億的金額,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拿出來。
慕晚陷入了一陣的絕望境地,只好求助蕭瑾深。
王芬見慕晚想要問蕭瑾深借錢贖雪球,用一種尖酸刻薄的語氣道:“慕晚,你腦子沒病吧?你的野種,憑什麼要瑾深給你錢?”
蕭瑾深聽到王芬對雪球的稱呼之後,眉心狠狠皺了皺,他繃着臉,眼神陰冷的掃了王芬一眼。
王芬見蕭瑾深用這種目光看着自己,心下隱隱有些畏懼。
“瑾深,你不會是真的想要幫慕晚吧?你可要想清楚,這個孩子,和我們蕭家沒有一點關係。”王芬見蕭瑾深一臉陰暗的樣子,擔心蕭瑾深會對慕晚心軟,立刻開口道。
蕭瑾深冷冰冰的掃了王芬一眼,看向慕晚道:“等下和我一起去,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聽清楚沒有。”
“你……願意幫我救雪球了嗎?”
慕晚原本不抱希望的,畢竟蕭瑾深這麼恨自己。
可是,蕭瑾深現在對她這個樣子說,慕晚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敲打一樣。
“沒有我的命令,她不可以死。”蕭瑾深沒有正面回答慕晚的話,只是冷冰冰的冷嘲一聲說道。
慕晚怔愣的看着蕭瑾深,雖然蕭瑾深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依舊冰冷絕情,慕晚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蕭瑾深柔軟的心。
想到這裏,慕晚的心,微微一顫,她垂下眼皮,用力的掐住手心。
王芬看着蕭瑾深對慕晚的這種寬容,心下一陣氣惱。
她近乎憎恨的看着慕晚那張單薄虛弱的臉,壓下心中的那股憎恨。
她一定會找到弄死慕晚的機會。
下午四點半的時候,根據綁匪的要求,讓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去贖回雪球和蕭瞳。
蕭暨南看着慕晚和蕭瑾深兩人離開,心下一陣焦灼。
齊然站在蕭暨南身邊,見蕭暨南一臉焦灼的樣子,齊然的脣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在蕭暨南看不到的角度,眸色陰暗詭譎的閃爍了一下。
肖薇則是緊張的抓住里歐的手臂,一個勁問里歐,慕晚和雪球一定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里歐掃了肖薇一眼,見肖薇小臉慘白慘白,明顯在擔心慕晚的樣子,他的心像是被什麼顫動一樣,突然覺得肖薇也挺漂亮的。
“放心好了,有蕭瑾深在,慕晚和雪球都不會有事情。”
“蕭瑾深會幫晚晚嗎?他們之間誤會這麼深?”
聽里歐這個樣子說,肖薇慢慢放心下來,可是很快,她的一顆心又揪住了,啞着嗓子,訥訥的看着里歐說道。
里歐聽到肖薇這個樣子說,目光沉凝道:“蕭瑾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恨晚晚,還是愛她。”
他是一個男人,自然將蕭瑾深眼底的掙扎看在眼裏。
里歐非常確定,蕭瑾深,絕對……還是愛着慕晚的。
只要蕭瑾深是愛慕晚的,在慕晚有危險的時候,就一定會出手……幫慕晚。
肖薇聽不太懂里歐話語裏的意思。
但是看着里歐的樣子,肖薇心中的擔憂漸漸的放心下來。
……
慕晚從開始出發開始,整個手就處於一種冰冷的狀態。
蕭瑾深坐在慕晚的身邊,看着慕晚憔悴的臉,心情莫名的有些煩躁,他特別討厭自己的心緒,總是不由自主的被慕晚控制的那種感覺。
“阿深,球球,不會有事情的,對不對?”
阿深兩個字,深深的刺激了蕭瑾深的心臟。
蕭瑾深眉頭狠狠皺了皺,他側頭,看着五官蒼白,睜着一雙單薄虛弱眼眸看着自己,哀求自己的慕晚,在那一刻,蕭瑾深突然有一種想要將慕晚緊緊抱在懷裏的衝動。
“有我在這裏,你覺得雪球會出什麼事情?”
蕭瑾深哼出一口氣,嘲笑道。
雖然男人的語氣依舊那麼的不好,卻讓慕晚原本繃緊和害怕的心,漸漸的冷靜下來。
她眨了眨眼睛,輕輕的抓住蕭瑾深的手臂,啞着嗓子道:“有你在這裏,我……不怕。”
蕭瑾深的心中瀰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柳北到了之後,蕭瑾深直接拉着慕晚下車,他的手中拎着一個皮箱。
慕晚跟着蕭瑾深,心揪成一團。
他們進入柳北倉庫的時候,綁匪已經打電話,讓他們直接進去。
慕晚咬脣,跟着蕭瑾深,進入倉庫之後,就看到被綁起來的雪球還有蕭瞳。
“媽媽……爸爸……球球怕怕。”
雪球睜着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在看到慕晚的時候,忍不住大哭道。
聽到雪球哭泣的聲音,慕晚心如刀絞,她控制不住,就要朝着雪球跑過去的時候,綁匪拿出一把獵槍,抵在了雪球的腦門上。
“你要是敢過來,我就殺了這個孩子。”
“不……求你,不要。”慕晚聽到綁匪的話之後,睜大眼睛,表情驚恐萬分的搖頭道。
綁匪聽到慕晚的尖叫聲,看向蕭瑾深道:“我要的錢,準備好了嗎?”
“兩億,放了他們。”
“瑾深……我好怕。”
一直沒有說話的蕭瞳,在聽到蕭瑾深說話之後,露出異常脆弱可憐的表情,對着蕭瑾深哭泣道。
蕭瑾深的一雙眼眸,微微幽暗下來,他看着蕭瞳,深深道:“瞳瞳,別怕,我馬上就會帶你回去。”
“我……知道,瑾深,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
慕晚看着蕭瞳和蕭瑾深兩人柔情蜜語的樣子,原本就難受的心臟,在此刻,更像是被人狠狠的掐住一樣。
“錢我們已經帶來了,你什麼時候放人?”
慕晚深呼吸一口氣之後,對着綁匪,聲音嘶啞的問道。
綁匪用手槍點了點雪球和蕭瞳的腦門,對着慕晚和蕭瑾深威脅道。
慕晚看着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雪球的腦袋,嚇得臉色慘白慘白。
她渾身僵硬,啞着嗓子道:“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女兒。”
“蕭總想要救哪個?是這個女人,還是這個孩子?”
綁匪用了變聲器說話,所以聽不出真實的聲音。
但是聽着綁匪說的這些話,慕晚的心都揪成一團。
她聽不懂,綁匪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錢,你要還是不要?”
蕭瑾深似乎已經沒有什麼耐心在聽綁匪在這裏廢話了,他冷冰冰的拎着手中的皮箱,聲音沉冷甚至可怕道。
綁匪看着蕭瑾深這個態度,似乎覺得很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
“蕭總果然是……蕭總,在這種情況之下,都能夠保持這麼冷靜,真是……讓我越發好奇,這兩個人,你想要救誰?”
“你敢戲弄我?”
蕭瑾深聽出了綁匪的言外之意之後,原本就冰冷俊美的臉上透着些許異常陰暗甚至鬼魅的光芒。
綁匪聽到蕭瑾深這麼說,頓時輕笑:“怎麼可以說是戲弄?別忘了,現在籌碼在我的手中,我想要怎麼玩這個遊戲,就這麼玩這個遊戲。”
“你想要如何?”
蕭瑾深繃着臉,銳利的目光像是利劍一樣朝着綁匪射過去。
戴着面罩的綁匪,似乎一點都沒有被蕭瑾深那股陰暗鬼魅的光芒嚇到。
他掃了蕭瑾深旁邊的慕晚一眼,嘻嘻道:“當然是二選一。”
“瑾深……”
蕭瞳看着蕭瑾深,漂亮的臉上慘白嬌弱,她可憐巴巴的看着蕭瑾深,蕭瑾深的眉頭像是要打結一樣,只是看着蕭瞳,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