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深的眸子閃了閃,用異常凌厲的目光逼視着王芬。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慕晚在說謊,但是,蕭瑾深……卻還是存在疑慮。
“你怎麼還在懷疑瞳瞳?你可以懷疑任何人,就是不可以懷疑瞳瞳,瞳瞳爲了你,一隻腿到現在走路都不利索,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懷疑瞳瞳?還有,蕭暨南自己也說,慕晚當初是爲了救他,纔會和別的男人生下那個野種的,這麼骯髒的女人,你還留着做什麼?你這一次救了慕晚,我也不想要說什麼,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繼續和那個骯髒的女人有任何的聯繫。”
王芬的聲音有些尖銳,刺痛了蕭瑾深的太陽穴。
尤其是,王芬一直在提醒蕭瑾深……慕晚爲了蕭暨南,做出多大的犧牲。
蕭瑾深的心中涌起一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瑾深,你不要被慕晚這個女人騙了,她愛的人,一直都是蕭暨南,她就是一直在利用你,這一次她要死了,爲了讓你出手救她,還編出這種謊話,這個女人,其心可誅。”
“夠了,我不想要在聽到這些話了。”
蕭瑾深繃着臉,狠狠的打斷王芬的話,聲音冰冷道。
王芬被蕭瑾深異常冷凝的語氣嚇到了,她縮了縮脖子,看了面色陰狠可怕的蕭瑾深一眼,識趣的沒有在說話。
“這件事情,我會弄清楚,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所有人……說的都是假的。”
丟下這句話之後,蕭瑾深便徑自下樓去了。
王芬看着蕭瑾深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有些慌張起來。
蕭瑾深……說這個話?難不成還是在懷疑當年的事情?
雖然王亮已經死了,就算蕭瑾深懷疑也找不到證據證明慕晚說的話是真的,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防患未然。
……
“里歐,這裏是蕭家,容不得你在這裏撒野。”
蕭瑾深面色陰寒的走下樓,看到硬闖的里歐,神色不耐道。
“蕭瑾深,你將慕晚藏在哪裏了?”
里歐推開攔着自己的傭人,衝到蕭瑾深的面前,抓住蕭瑾深的衣服,冷冰冰道。
蕭瑾深聽到里歐的話,嗤笑一聲,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里歐。
“藏?你認爲,我要慕晚還需要藏?她是我的玩物,我想要她的時候,她隨時都需要配合,我還需要將她藏起來?”
“你這個混蛋。”里歐瘋了一樣,朝着蕭瑾深撲過去,蕭瑾深看到里歐朝着自己撲過來之後,擡起腳,狠狠踹向了里歐的腹部位置,里歐整個人都摔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這裏是蕭家,容不得你撒野,你要是嫌命長,提前說一聲。”
蕭瑾深倨傲冷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里歐,眼底不帶着絲毫感情。
“蕭瑾深……慕晚失蹤了,從醫院失蹤了。”
他……說什麼?
蕭瑾深原本還異常冷酷的臉上浮起一層的沉凝。
他危險凌厲的眯起眼睛,大步走進里歐,伸出手,將里歐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你剛纔說什麼?慕晚失蹤了?你給我在說一遍。”
“蕭暨南說,他不知道慕晚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沒有了,不小心告訴了慕晚,慕晚知道之後,情緒很激動,從醫院跑出去了,我以爲……她會過來找你,你會將她藏起來,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身體也還沒有完全恢復,現在又失蹤了……”
“該死的。”
蕭瑾深沒有耐心在聽里歐說什麼了。
他的心思已經被慕晚整個人佔滿了。
該死的女人,究竟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蕭瑾深推開里歐之後,便讓林晨帶人馬上去找慕晚,一定要將慕晚找到。
蕭瞳站在樓梯口的位置,冷眼看着蕭瑾深爲慕晚擔心的樣子,女人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得狠狠一緊。
……
“晚晚,你感覺怎麼樣?”慕晚恍恍惚惚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異常陌生的擺設,她眨了眨眼睛,近乎迷茫的看着四周,直到齊然的聲音響起,慕晚的大腦,才稍微有些冷靜下來。
“齊然……我這是……在哪裏?”
慕晚虛弱無力的想要起身的時候,齊然立刻上前,輕輕的按住了慕晚的手臂。
“這裏是我家,你忘記了嗎?你從醫院跑出來,就暈過去了,我就將你帶到我家。”
齊然目光溫和沉凝的對着慕晚解釋道。
慕晚喝了齊然遞過去的水之後,原本異常混沌的大腦,漸漸的變得清楚不少。
我深呼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道:“謝謝。”
“謝什麼?我們是朋友,還是你沒有將我當成你的朋友?所以你每次和我說話,都這麼客氣?”
齊然聽慕晚和自己說謝謝,不由一臉嚴肅道。
慕晚聽了之後,近乎慌張的搖頭道:“我沒有。”
見慕晚這麼慌張的想要和自己解釋,齊然臉上的溫柔漸漸的消退下來,他伸出手,輕輕的握住慕晚的手,柔聲道:“晚晚,我……知道,孩子沒有了,你很難過……但是,蕭瑾深這個樣子做,也是……爲了你的身體着想,如果當時沒有將你的孩子拿掉,你可能就死了。”
慕晚將手異常僵硬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雖然孩子月份不大,可是那個時候,慕晚清楚的感覺到,有一個孩子在自己的肚子裏,那種感覺,真的很微妙。
她想要留下那個孩子,因爲那是他和蕭瑾深的孩子。
“我……知道。”
過了良久之後,慕晚垂下眼皮,臉上帶着蕭瑟和落寞。
在知道孩子沒有的時候,慕晚的情緒很激動,甚至很想要自殺,因爲她真的很想要生下那個孩子。
可是……齊然說的對,蕭瑾深會將孩子拿掉,是因爲……她身體狀況不允許……
他想要救她?
是不是意味着,蕭瑾深的心裏……還是有她的?
“好好休息一下,什麼都不要想,如果你現在不想要看到任何人,就暫時住在這裏養身體,我會給你找醫生給你檢查身體。”
齊然很溫柔很體貼的拍着慕晚的手安慰道。
慕晚眨了眨眼睛,再次感激的看着齊然,就想要道謝的時候,齊然似乎知道慕晚想要和自己道謝,眨了眨眼睛,玩味道:“不要在和我說謝謝了,在說,我就真的要傷心了。”
慕晚的心下一陣鬆動,她的身體原本就沒有完全恢復,此刻已經很累了。
“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什麼都不要去想,雪球我會幫你照顧的。”
“好。”不得不說,齊然真的是一個非常貼心又溫柔的男人,他完全知道,慕晚在擔心什麼,又在逃避什麼,看着慕晚已經閉上眼睛的時候,齊然臉上的溫柔漸漸消退,取而代之是一股異常奸佞和鬼魅的氣息。
他起身,冷眼看了已經閉上眼睛睡覺的慕晚,走出了臥室。
走出臥室之後,齊然拿着手機,回到自己的房間站在窗子邊上打了一個電話。
“準備好了嗎?遊戲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是的,一切……都準備好了,相信明天……會是一個很美好的天氣。”
電話那端傳來一道嬌柔冰冷的女聲,充滿着憎恨和惡毒。
齊然低笑一聲,讓原本俊逸好看的五官,變得奸邪甚至可怕。
蕭瑾深……這一招,你要怎麼接呢?真是……期待!
……
“秦姨,球球要去醫院看媽媽。”
雪球一大早就起來了,拉着秦薇的手,說要去醫院看慕晚。
慕晚從昨天離開醫院之後,就再也沒有找到,現在聽到雪球要去醫院看慕晚,秦薇的臉色微微一變。
“球球聽話,媽媽現在正在睡覺,我們過幾天在去醫院看媽媽好不好?”
“那……球球想要去找爸爸,讓爸爸一起看媽媽,爸爸很多天沒有過來看媽媽了,球球好想爸爸。”球球仰起頭,一臉可憐巴巴的看着秦薇說道。
秦薇聽到雪球這麼固執的叫着蕭瑾深爸爸,心中泛着一層又一層的複雜。
她不知道,爲什麼雪球這麼喜歡蕭瑾深?明明蕭瑾深對她那麼的不好?
可是雪球……卻依舊這麼喜歡蕭瑾深……
“球球,他對你不好,爲什麼還要這麼喜歡他?”
秦薇蹲下身體,溫柔的摸着雪球柔軟的髮絲問道。
雪球歪着腦袋,清澈的大眼睛,無比認真的對着秦薇說道:“因爲……他是球球的爸爸,媽媽很喜歡爸爸,球球也喜歡爸爸。”
孩子原本天真的話,卻莫名的讓秦薇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輕柔的婆娑着雪球的腦袋,沒有在說話了。
雪球,真的是一個令人心疼的孩子。
秦薇讓雪球在客廳待着,她則是去廚房給雪球做早餐,她剛進去廚房弄早餐的時候,雪球聽到外面有鈴聲,就開門一個人跑出去了,秦薇一無所知。
雪球跑出了住處,循着記憶,去了蕭家。
她很聰明,坐上出租車,說要去找爸爸,司機見雪球長得可愛,也很樂意送雪球。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司機還讓雪球一個人小心一點,雪球可愛的和司機揮手之後,便去蕭家。
她要去找爸爸,讓爸爸去醫院看媽媽。
“你怎麼在這裏?”
蕭瞳眯起眼睛,看着站在別墅大門口的雪球。
剛纔傭人說門口有一個小孩子要找蕭瑾深的時候,她就在納悶會是誰,沒有想到,會是慕晚的小野種。
“我……來找爸爸。”
雪球看到蕭瞳那張漂亮的臉之後,臉微微有些僵硬的解釋道。
她知道蕭瞳是一個很壞的阿姨……
她會傷害媽媽,還會打她,是一個壞女人。
“死野種,你叫誰爸爸?“
蕭瞳冷着臉,上前戳着雪球的腦門道。
雪球倔強的站在那裏,沒有哭。
“你給我過來。”蕭瞳看到雪球這幅樣子,就想到了慕晚,一想到慕晚,蕭瞳氣不打一處來。
她還想着要怎麼除掉這個野種,看來,現在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蕭瞳拽住雪球的手臂,強行拉着雪球到別墅後面,還吩咐保鏢和傭人,不要將雪球過來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放開球球,你這個壞女人。”球球被蕭瞳這麼用力的抓住手臂,疼的她渾身都疼。
她扭動着肥肥的身體,生氣的對着蕭瞳大叫起來。
“給我閉嘴,死野種。”
蕭瞳看到雪球還敢掙扎,一巴掌重重甩到雪球的臉上。
雪球疼的大哭起來:“壞女人,你這個壞女人,我要告訴爸爸。,”
“你告訴瑾深也沒有用,在瑾深的心裏,你就是一個野種,賤種。”
蕭瞳用手去擰雪球的手臂,將雪球的手臂都擰成一片的青紫色。
雪球疼的一直在抽氣,卻不敢在哭,只要咬牙硬撐着。
蕭瞳看着這個樣子的雪球,眼底浮現出一抹陰狠,她拿出手機,對着電話那端的人吩咐道。
“這個賤種,自己跑來了,不用多費功夫,馬上過來蕭家別墅後面這條路,按照計劃走。”
慕晚,就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呵呵!
……
“啪。”慕晚今天一整天心緒不寧,她原本想要喝水的,但是杯子卻在這個時候打碎了。
慕晚搖晃了一下頭,彎腰將地上的杯子撿起來,卻被地上的碎片割傷了手。
慕晚蹙眉的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怔愣的盯着玻璃上豔紅色的鮮血,一動不動,彷彿已經傻了一樣。
“怎麼這麼不小心?”齊然從外面回來,看到地上的碎片,還有一臉恍惚的慕晚之後,他有些無奈的上前,扶着慕晚起來,幫慕晚處理傷口。
“我……今天想要回去。”
慕晚看着手指上的OK繃,對着齊然說道。
齊然看了慕晚一眼,淡笑道:“你想清楚就好,孩子還會有的,不要難過,你還有雪球,不是嗎?”
慕晚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心中還是很難受。
但是,人總是要往前看,不是嗎?
她不想要任何人擔心自己。
“我送你回去吧。”齊然對着慕晚緩緩道。
慕晚心緒不寧的點頭。
齊然帶着慕晚就要離開的時候,齊然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齊然歉意的看了慕晚一眼,便接聽手機,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和齊然說了什麼,齊然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幾分鐘之後,齊然將電話掛斷了,一臉猶豫的看着面前的慕晚。
慕晚見齊然用這種目光看着自己,心下有些惶恐道:“齊然……發生了什麼事情?”
“晚晚,我……等下要說的話,你一定要冷靜,知道嗎?”
齊然一臉認真的看着慕晚,深深道。
見齊然一臉凝重的表情,慕晚整顆心都忍不住劇烈的顫抖。
“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慕晚艱澀的舔了舔嘴脣,啞着嗓子道。
“秦薇剛纔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看到雪球,她說,雪球……失蹤了。”
轟。
慕晚的腦子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頃刻間爆炸一樣,她的身體,劇烈的搖晃起來,臉色慘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