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慕晚逼我的,是她要搶走蕭瑾深的,如果她沒有想要搶走瑾深,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麼……雪球是誰的女兒?”蕭暨南看着蕭瞳,心彷彿被撕裂一樣。
他一直深愛着的女人,從來就不善良,蕭暨南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只是沒有想到,蕭瞳對蕭瑾深的執念,竟然會這麼深。
“你……當年是你……是你將人換掉的?”
蕭瞳聽到蕭暨南的言外之意之後,瞳孔倏然撐大。
“是,我在知道你想要對小晚做出那種事情之後,便將瑾深送過去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後面會出這種事情,我只是想要幫你彌補一些罪惡,不想……自己卻出車禍昏迷這麼長時間,而慕晚和蕭瑾深……也變成這個樣子。”
“住口,這件事情,我不想要在提了.”
蕭瞳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她粗暴的打斷蕭暨南的話,聲音異常尖銳刻骨道。
蕭暨南目光沉沉的看着蕭瞳,淡漠道:“蕭瞳,我會將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訴瑾深,我不會……讓慕晚帶着遺憾離開,有些事情,他們需要知道。”
“蕭暨南,你要是敢將這些事情都告訴瑾深,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
蕭瞳不知道何時,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對着蕭暨南厲聲道。
蕭暨南不可置信的看着瘋狂的蕭瞳。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爲什麼現在要毀掉我?蕭暨南,你答應過我,不會將當年的事情告訴蕭瑾深的,你答應過我,就不可以……反悔,你聽到沒有?”
“我是喜歡你……卻也不想要你越陷越深。”
蕭暨南悲憫的看着蕭瞳。
他想要將蕭瞳從泥沼中拉出來,卻發現,蕭瞳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暨南哥哥,你說過,這輩子,你最愛的人就是我了,爲了我,你什麼都願意做的,你難道想要瑾深恨我?還是想要瑾深殺了我?”
“要是他知道,當年的一切,都是我算計的,他會殺了我。”
蕭瞳走進蕭暨南,精緻漂亮的臉上,帶着一層悲傷和難過。
蕭暨南的拳頭,死死的握住,心中充滿掙扎。
他不知道是要幫慕晚洗清當年的冤屈,還是……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任由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之間,有這麼深沉的鴻溝。
“暨南哥哥,你愛我的,所以你一定不會捨得我被瑾深拋棄怨恨,對不對?”
蕭瞳伸出手,抱住蕭暨南的身體,嬌弱可憐道。
“瞳瞳,不要……在傷害小晚了,好不好?她現在承受不起了。”
病毒在慕晚的體內,隨時會要慕晚的命。
蕭暨南不想要因爲自己的自私,害死慕晚。
“只要……你不要將當年的真相,還有雪球的身世告訴瑾深,我什麼都答應你,我……不會在動慕晚,好不好?”
“那麼……解藥呢?”蕭暨南看着蕭瞳,再次問道。
“沒有解藥,這個病毒……也是別人給我的,我當時真的不知道這個是病毒,我以爲,就是平常的一些**,纔會給慕晚注射,我沒有想到,會是病毒……暨南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
蕭瞳睜着一雙水汪汪又可憐兮兮的目光看着蕭暨南。
蕭暨南始終都對蕭瞳狠不下心來。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是病毒?”
蕭暨南繃着臉,盯着蕭瞳繼續問道。
“我可以發誓,我當時真的只是想要教訓慕晚,沒有想過真的要她的命,我就算是在怎麼狠毒,也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殺人是犯法的。”
蕭瞳豎着兩根手指,對着蕭暨南發誓道。
“暨南哥哥,你從小就最疼我了,你很清楚我是什麼樣子的人,我……真的很愛瑾深,我們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你不會……毀掉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對不對?”
蕭瞳見蕭暨南臉上的表情微微鬆動些許之後,啞着嗓子,對着蕭暨南說道。
“爲了你,我什麼都願意。”
蕭暨南伸出手,輕柔的摸着蕭瞳柔軟的粉頰,神色複雜道。
“謝謝你,暨南哥哥。”
蕭瞳聞言,眼底帶着一抹羞澀和欣喜。
她撲進蕭暨南的懷裏,緊緊抱住蕭暨南說道:“暨南哥哥,你不會將當年的事情,告訴瑾深的,對不對?”
“是。”
蕭暨南苦笑一聲,摸着懷中女人的頭。
他很清楚,蕭瞳是故意這個樣子對他的,可是……那又如何?
他依舊上當,心甘心願幫蕭瞳隱瞞……心甘情願……被利用。
這就是……他愛蕭瞳的方式。
……
“爸爸,你終於來了,媽媽……好難受。”
雪球看到蕭瑾深的影子之後,從秦薇的懷裏掙脫下來,直接朝着蕭瑾深撲過去。
秦薇看着雪球這麼喜歡蕭瑾深,心中泛着淡淡的酸澀。
很多時候,秦薇也像是慕晚一樣,希望雪球是蕭瑾深的孩子。
但是……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慕晚怎麼樣?”
蕭瑾深的手指頓了頓之後,蹲下身體,將雪球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裏。
“媽媽……一直在吐血,媽媽很疼,雪球不疼的,雪球不怕打針。”
雪球將臉頰貼在蕭瑾深的脖子上,哭泣道。
雪球說的話,蕭瑾深有些聽不懂。
慕晚生病了,爲什麼雪球要打針。
“慕晚現在正在裏面,我帶你過去。”
里歐冷眼看了蕭瑾深一眼,將手中的雜誌放下之後,起身帶着蕭瑾深去慕晚現在待着的病房。
蕭瑾深抱着雪球,跟在里歐的身後,在看到全身插滿管子的慕晚之後,蕭瑾深的臉色不由得一沉。
“夠了,你們玩這種把戲,還想要玩多久?是不是慕晚和你們這個樣子要求的?”
那個女人,怎麼可能快要死了?一定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里歐看着不敢相信的蕭瑾深,冷嘲的掀了掀脣道:“蕭瑾深,你覺得我們有那麼多空閒的時間做出這些事情嗎?你自己看清楚,慕晚現在的情況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她從五年前,身體就很不好,要不是有雪球的骨髓救她,慕晚早就死了,現在她還爲了給你這個人渣懷孕,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我真是爲她覺得不值得。”
“你說什麼?什麼五年前?”
蕭瑾深眯起眼睛,將雪球交給秦薇之後,一把抓住里歐的衣服,將里歐整個人都按在身後的牆壁上。
面對着面色陰冷可怕的蕭瑾深,里歐一動不動,除了臉上帶着嘲笑之外,什麼都沒有。
“五年前,她被人注射了病毒,差一點死掉,這件事情,你……從來就不知道吧?還有……她那天,爲了救你,答應對方的條件,被人強迫,就是那天晚上,纔有了……雪球。”
“你胡說。”蕭瑾深不相信里歐說的事情,更加不相信里歐說那天救了他的人,是慕晚。
“我胡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慕晚現在馬上就要死了,蕭瑾深,你要是真的這麼恨慕晚,你就讓她死掉算了,免得她活着,又要受你這個禽獸的罪。”
里歐譏笑不已的看了蕭瑾深一眼之後,拉着秦薇離開了病房。
安靜的病房,除了那些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之外,什麼都沒有。
蕭瑾深原本繃緊的身體,微微的晃動了一下,他抿脣一步步朝着躺在病牀上,沒有一點生氣的慕晚走去。
只是半個多月沒有見慕晚,她就已經消瘦成這個樣子了嗎?
看着躺在病牀上的慕晚,蕭瑾深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慕晚?
她消瘦的這麼厲害嗎?
蕭瑾深僵硬的伸出手,用手指輕輕的放在慕晚的臉頰上,輕柔的摸着慕晚的臉頰。
女人的臉頰,有些涼,甚至有些僵硬。
“慕晚,不要在玩這個把戲了,聽到沒有?我命令你,現在馬上起來。”
蕭瑾深啞着嗓子,對着牀上的慕晚嘶吼道。
可是……女人一動不動,彷彿沒有一點知覺一樣。
“起來,聽到沒有,我不相信里歐說的那些話,我要你解釋……是不是真的?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爲了救他,慕晚被人……
所以纔會生下雪球?
她一個人,承受了這一切,卻不肯告訴他?究竟是爲什麼?
“醒來啊,慕晚,醒來好不好?”
蕭瑾深抖着手指,摸着慕晚的臉,不停地嘶吼。
慕晚就要死了,他應該要開心的,爲什麼……他的心,會這麼難受?究竟是……爲什麼?
“慕晚……慕晚……我要你親口告訴我,任何人說的,我都不會相信,我不會相信的。”
蕭瑾深平復自己的情緒之後,慢慢的起身,將慕晚身上的那些儀器推開,將慕晚從病牀上抱起來。
他要讓慕晚活着,他沒有允許慕晚死掉,慕晚怎麼敢死?怎麼敢?
“蕭瑾深,你要是帶慕晚去哪裏?”
在門口等着蕭瑾深出來的里歐和秦薇,在看到蕭瑾深的動作之後,兩人不由皺眉的朝着蕭瑾深呵斥道。
蕭瑾深擡起眼皮,目光陰冷甚至可怕道:“我不會讓她死的,沒有我的允許,她休想死,休想。”
此刻的蕭瑾深,陰冷甚至瘋狂。
看着這個樣子的蕭瑾深,里歐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掐了掐手指,繃着臉道:“我已經找不到什麼辦法可以救慕晚了,除非……將孩子立刻拿掉,這樣,慕晚還有一線機會,但是……慕晚體內的病毒正在蔓延,要是孩子拿掉之後,會傷害慕晚的**,慕晚這一輩子……都可能不會懷孕,這是她最後的一個孩子,蕭瑾深,你怎麼做決定。”
里歐之前就想要將慕晚的孩子拿掉,但是慕晚是一個非常固執的女人,她不會讓人動自己的孩子一下。
她拼命的想要保護這個孩子,因爲這是她和蕭瑾深的孩子,所以慕晚發瘋似的保護這個孩子。
“爸爸……”
雪球看着蕭瑾深,眼底帶着水霧的叫着蕭瑾深。
蕭瑾深看着雪球那張臉,心臟像是被人重重劃了一刀。
這個孩子,帶給慕晚羞辱,卻又爲了救慕晚降生。
他究竟是要恨這個孩子還是應該要感激這個孩子。
“孩子,我不會要的。”
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之後,蕭瑾深抱着慕晚,消失在里歐他們的面前。
看着抱着慕晚離開的蕭瑾深,秦薇緊緊的抱住懷中的雪球。
“里歐,蕭瑾深真的有辦法救慕晚嗎?”
“死馬當活馬醫,蕭瑾深的財力雄厚,要是有蕭瑾深在的話,慕晚還有生還的可能。”
里歐雖然醫術很高明,有些事情,也是無能爲力。
“秦姨,媽媽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雪球仰頭,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睛,緊緊盯着秦薇,可憐兮兮的問道。
看着雪球眼底的淚水還有擔心,秦薇心疼的摸着雪球的臉蛋道:“是,一定會沒事的。”
慕晚,你一定要活着,知道嗎?
……
“哥,你現在在哪裏?”蕭瞳安撫好了蕭暨南之後,就立刻給蕭瑾深打電話。
她一直在婚禮的酒店等着蕭瑾深回來,今天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破壞自己的婚禮。
她等了這麼久,就是等這麼一天,怎麼可能就這個樣子放棄?
“我現在正在醫院這裏。”
蕭瑾深抿着薄脣,目光冰冷的看向不遠處的手術室。
慕晚已經被人推進了手術室。
蕭瑾深也讓林晨將世界有名的醫生都請到京城,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先將孩子處理掉。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要……將孩子拿掉,對蕭瑾深來說,也是一個煎熬……
可是,蕭瑾深管不了這麼多,因爲慕晚的情況,不容許他去深思。
“爲什麼在醫院?你怎麼了?”蕭瞳一聽蕭瑾深在醫院,緊張到不行。
她以爲,自己懇求了蕭暨南,不要將五年前的事情告訴蕭瑾深,就沒有人告訴蕭瑾深,卻不知道,里歐已經將所有人的事情告訴蕭瑾深了。
“瞳瞳,我等下會回去,你不要在婚禮現場,馬上回去。”
蕭瑾深吩咐完之後,臉上的陰霾,漸漸的變得越發可怕。
他竟然被人欺騙了五年……
呵呵!
“蕭總,孩子已經順利的流掉了,但是慕小姐的情況很糟糕,我們需要將她放在ICU觀察一個晚上,等專家醫生過來,在研究她的病情。”
“不管花多少錢,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慕晚活着,明白嗎?”
蕭瑾深眼神猩紅的看着說話的醫生,暴戾的吩咐道。
“是……是,我們一定會救活慕小姐的,請蕭總你放心。”
醫生戰戰兢兢的低下頭,結結巴巴道。
蕭瑾深冷眼看了醫生一眼之後,扭頭離開了這裏。
他現在,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處理。
醫生見蕭瑾深離開之後,忍不住慢慢的擡頭,看了蕭瑾深的背影一眼。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蕭瑾深和蕭瞳訂婚的日子,但是,蕭瑾深突然離開婚禮現場,現在又抱着慕晚出現在醫院,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