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梅臉色發黑的盯着電話那端傳來的嘟嘟聲,將手機扔到牆壁上,還大罵慕晚是一個賤人。
慕晚閉上眼睛,任由溼漉漉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卻沒有拿着乾淨的毛巾將頭髮擦乾淨。
蕭瑾深進來,看到臉色蒼白的慕晚,眉頭狠狠皺了皺。
他邁着雙腿,大步朝着慕晚走進,神色冷淡道:“剛纔的電話,是誰的?”
“我媽的。”慕晚睜開眼睛,看着蕭瑾深諱莫如深的俊臉回答道。
“如果他們還敢煩你,我會讓人教訓他們。”
“不用了,他們以後不會在找我了,因爲我已經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以前是因爲慕晚在蕭家,有老爺子罩着,劉素梅和慕天不知道利用慕晚問老爺子拿了多少錢。
可是,他們還是不滿足,在知道慕晚被蕭家趕出去之後,慕晚想要回來找一個安身的地方,劉素梅一點都不顧及慕晚是她的女兒,覺得這個女兒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就將慕晚趕出去。
慕晚對劉素梅還有慕天兩個人,原本就沒有什麼感情,以前會任由劉素梅胡鬧,也是看在血緣的關係上。
現在,慕晚對劉素梅他們最後一絲的感情,也在這種磨合中,漸漸的消失了。
“困了?”蕭瑾深沒有繼續慕家的話題,只是看到慕晚聳拉着眼皮,表情看起來好像是很困的樣子,他伸出手,摸着慕晚蒼白嬌媚的臉蛋問道。
慕晚被蕭瑾深指尖的溫度刺激到了神經,她勉強的睜開眼睛,看着蕭瑾深,無力的點頭道:“有一點,可是……頭髮還沒有幹。”
她說完,就要拿起毛巾擦頭髮的時候,蕭瑾深已經自顧自的拿着毛巾,幫慕晚擦頭髮。
慕晚怔愣的看着蕭瑾深熟練的動作,眼底帶着追憶。
以前她和蕭瑾深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來了興趣,蕭瑾深就喜歡幫她擦頭髮。
看着蕭瑾深熟稔的動作,慕晚的心口隱隱有些酸澀。
蕭瑾深是不是……還給別的女人擦過頭髮?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熟練?
“慕晚,我要和蕭瞳訂婚了。”
房間很安靜,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慕晚享受着這種異常安寧的氣氛的時候,蕭瑾深突然開口,說自己要和蕭瞳訂婚了。
慕晚聽了之後,心仿若被針狠狠紮了一下,特別的疼。
她深呼吸一口氣,艱難的扯了扯繃緊的脣角,啞着嗓子道:“我知道。”
蕭瞳終於要如願以償成爲蕭瑾深的妻子?
她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
蕭瞳做了那麼多事情,就是想要成爲蕭瑾深的妻子。
她受的那些苦,絕對不會……就這個樣子算了。
蕭瑾深沉下臉,看着臉色異常平靜的慕晚,指尖倏然繃緊。
他要和蕭瞳訂婚這件事情,對慕晚來說?根本就是無關痛癢的事情嗎?
蕭瑾深陰冷可怕的凝視着慕晚,心情突然變得非常不好。
“我……有些困了,想要睡覺了。”
慕晚也察覺到蕭瑾深的情緒似乎變得非常糟糕,她有些狼狽的起身,想要離開這間房間。
可是,她還沒有走一步,已經被蕭瑾深抓住了,扔到牀上。
慕晚吃痛倒吸一口氣,反射性的雙手護住自己的肚子。
要不是身下是柔軟的棉被,慕晚可不敢保證,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可以這麼平安。
“你一點都不生氣?也不吃醋?”
蕭瑾深高大的身體,狠狠的逼近慕晚,那雙猩紅可怕的眼睛,盯着慕晚,彷彿要將慕晚整個人都生吞一樣。
慕晚看着蕭瑾深臉上駭人陰森的表情,艱難道:“我……有資格生氣嗎?如果我……說,讓你不要和蕭瞳訂婚,你會取消你們之間的婚禮嗎?”
蕭瑾深抿了抿嘴角,伸出手,扣住慕晚的下顎,對着慕晚冷笑道:“你覺得,有這個可能?”
“所以……我爲什麼……要生氣?”
慕晚異常平靜的對着蕭瑾深說道。
蕭瑾深的臉再次變得難看。
是啊,慕晚爲什麼要生氣?
他之所以會留着慕晚,就是想要折磨慕晚。
“別以爲我和蕭瞳結婚之後,你就自由了,慕晚,你依舊是我的牀上用品,我想要你,你隨時都要配合,除非你想要蕭暨南那個廢人死掉。”
蕭瑾深扯掉自己的領帶,狂躁的表情,彷彿要吃人一樣。
看着蕭瑾深臉上駭人的表情,慕晚整個心都不由自主的顫慄起來。
蕭瑾深低下頭,狠狠的咬住慕晚的嘴脣的時候,近乎粗暴。
這種類似於發泄的舉動,嚇到了慕晚,她有些惶恐,甚至害怕的推着蕭瑾深的身體。
“蕭瑾深……不行……”
她肚子裏的孩子,才一個多月,絕對不可以做這種事情。
“你沒有資格拒絕我。”
蕭瑾深冷酷甚至輕蔑的看着慕晚笑了笑,拿開慕晚的手,就要撕碎慕晚的衣服。
慕晚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黝黑的杏眸,蒙上一層淡淡水霧,可憐又痛苦的看着蕭瑾深。
“蕭瑾深……我……難受,我最近肚子很不舒服,求你了,我……不要……”
蕭瑾深可以不顧慕晚的哀求,狠狠的折磨慕晚。
可是……在看到女人晶瑩的淚水之後,蕭瑾深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下手。
蕭瑾深寒着一張臉,冷冰冰的從牀上起來,面色陰冷甚至可怕道:“不會再有下一次。”
不會再有下一次,對慕晚心軟。
絕對不會。
“砰。”
慕晚也沒有想到,蕭瑾深竟然會真的放過自己。
蕭瑾深是那種桀驁不遜的男人,要她放過慕晚,簡直是神蹟。
慕晚僵硬的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肚子,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想到剛纔蕭瑾深離開時候的表情,她小聲的嗚咽起來。
蕭瑾深……我要怎麼辦?真的……好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究竟要怎麼辦?
窗外的夜色,濃郁又悲傷,那些孤寂的冷風,從窗簾緩緩劃過,帶着難以言喻的孤冷。
……
第二天,慕晚精神有些萎靡的起牀,自從懷孕,慕晚就不可以吃那些藥,也正是因爲這個樣子,慕晚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雪球今天起得很早,她安安靜靜的坐在餐廳上,看到慕晚臉色蒼白虛弱的樣子,雪球有些擔憂的叫着慕晚的名字。
慕晚強打精神,朝着雪球走過去。
“媽媽沒事……只是……有些累。”
傭人已經將早餐放在桌上,整個餐廳都很安靜,只有雪球和慕晚兩個人。
蕭瑾深似乎早就已經出門了,慕晚想到昨晚上她拒絕蕭瑾深,蕭瑾深現在,是不是生氣了?
慕晚吃了幾片面包之後,就吃不下去了,她放下手中的麪包,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管家問道:“管家,蕭瑾深……是不是已經去上班了?”
“是的,少爺一大早就去公司了。”管家恭敬的回答道。
這裏是蕭瑾深另一處的別墅,蕭瑾深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這邊度過的。
而慕晚經常被蕭瑾深帶回來過夜,管家自然很清楚,蕭瑾深和慕晚兩人的關係,對待慕晚,他們自然不敢無禮。
聽管家說蕭瑾深已經去公司了,慕晚的情緒隱隱有些落寞。
“媽媽,球球等下要去學校,媽媽快點吃。”
雪球現在正在上學,每天都是慕晚或者秦薇送雪球去上課。
慕晚回過神,對着雪球強打精神道:“好。”
八點半的時候,慕晚送雪球去上學之後,才讓司機送自己去齊氏集團。
她最近的身體,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負荷不起的關係,經常會眩暈,偶爾還會嘔血。
這種嘔血的情況,慕晚用了里歐新研究的藥物之後,很少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是……現在又開始出現了。
里歐已經和慕晚說了,不可以留着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像是慕晚用自己的命換來的。
慕晚很固執,她要生下這個孩子,不管里歐說什麼,慕晚都想要將這個孩子生下。
“晚晚,你最近的情況很不好。”
下班之後,慕晚因爲特別的不舒服,特意去里歐的研究所,讓里歐給自己檢查一下。
里歐拿着檢查報告,對着慕晚面色沉凝道。
他原本以爲,自己可以在情況最糟糕的時候,研究出新的藥物救慕晚和孩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他想要保住慕晚的命,又想要保住慕晚肚子裏孩子的命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可能性。
慕晚睜着一雙薄弱的杏眸,看着里歐,艱難的喘息道:“里歐,不管……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保住我的孩子。”
“如果要保住這個孩子,你就會……沒命?你想要這個結果嗎?”
里歐握緊拳頭,對着慕晚低吼道。
孩子真的這麼重要嗎?慕晚竟然爲了保住肚子裏的孩子,不顧自己現在的安危?
“這是……我和瑾深……的第一個孩子,以後……哪怕我不在了……我希望,這個孩子,可以……陪着蕭瑾深……里歐,答應我……幫我……好不好?”
慕晚泛白的手,緊緊抓住里歐,再次懇求里歐。
“我會盡量,但是……你現在不可以工作了,必須要接受我的治療。”
里歐沒有辦法拒絕慕晚,每次看到慕晚掙扎在死亡線的時候,里歐就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拒絕慕晚。
“不……行,這個樣子,蕭瑾深會懷疑。”
“那就將所有事情告訴蕭瑾深,反正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一些蕭瞳當初陷害你的證據,只是……王亮這個人,我一直都沒有找到,要是可以找到這個人,就可以證明當年的事情,是蕭瞳一手策劃的。”
“蕭瞳不會讓我們找到的,她肯定將王亮送到我們找不到的地方。”
慕晚冷嘲的笑了笑。
“我們帶着雪球去國外吧。”
里歐想要帶着慕晚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因爲有蕭瑾深的存在,纔會害的慕晚這個樣子,里歐……不想要慕晚這麼辛苦。
看到慕晚這個樣子,里歐很心疼。
慕晚艱難的搖頭道:“我……不會離開這裏……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
她想要陪着蕭瑾深……也想要……等着蕭暨南醒來,所以,她不會離開這裏。
……
“孩子很健康,但是,你的身體不是很好,好好補充營養,注意休息就好。”
“謝謝醫生。”
從里歐的研究所出來之後,慕晚就去醫院做了一個產檢。
里歐畢竟不是專業的婦科醫生,這種事情,慕晚還是要到醫院檢查。
她基本上一個星期就會過來醫院檢查一次,因爲她要保證孩子是健康的。
慕晚拿着安胎藥離開醫院的時候,剛巧被樓上的蕭瞳看到了。
蕭瞳最近腸胃不舒服,過來看看,沒有料到,會看到慕晚。
蕭瞳眯起那雙漂亮毒辣的眼睛,看着剛纔慕晚走出的地方,在看到上面寫着產檢室的時候,蕭瞳的臉色一變。
產檢室?慕晚爲什麼會從產檢室出來?
蕭瞳立刻下樓,找到剛纔給慕晚做檢查的醫生,詢問慕晚的情況。
“那位小姐懷孕了,是過來產檢的,孩子已經一個多月。”
醫生的話,迴盪在蕭瞳的耳邊。
蕭瞳的雙手,不由得用力握緊。
王芬在走廊的長椅上等蕭瞳,卻見蕭瞳臉色難看猙獰的走過來,王芬以爲蕭瞳的檢查報告有什麼問題,立刻上前道:“瞳瞳,你這是怎麼了?爲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媽,慕晚懷孕了。”
蕭瞳掐住手心,極力剋制心中翻滾的那股恨意,用極度平靜的語氣,對着王芬說道。
王芬剛開始沒有聽明白蕭瞳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後面才聽明白,蕭瞳說的話。
“那個……賤人?懷孕了?是瑾深的孩子?”
王芬的臉都綠了。
她沒有料到,慕晚竟然會懷孕。
“我等不及了。”蕭瞳陰冷的掀起脣瓣,看着王芬嗤笑道。
她不會給慕晚生下那個孩子的機會……
更加不會讓蕭瑾深知道,當年的真相。
……
“這一次的設計大賽,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齊然中午約慕晚出去用餐,慕晚吃的比較少,最近她的胃口很不好,什麼都吃不下。
而且,妊娠反應也比較強烈。
她在辦公室的時候,都隱忍着,不在人前表現出來。
“我……準備好了。”
慕晚捂住嘴巴,忍着想要嘔吐的衝動,回答齊然。
齊然見慕晚表情古怪,擔心道:“怎麼了?爲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齊然伸出手,摸着慕晚的臉,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慕晚已經慌張的起身,朝着外面的洗手間走去。
“嘔。”齊然見慕晚這個樣子,立刻跟上去,很快便聽到慕晚痛苦的乾嘔。
慕晚趴在洗手池,不停地乾嘔,嘔的一張臉都白了。
齊然眯起眼睛,看着慕晚痛苦難受的樣子,溫潤的脣角,在此刻,緩慢的掀起。
懷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