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是發病了,所以蕭瑾深纔會問她這個問題吧?
蕭瑾深神色淡薄的盯着慕晚,犀利的眸子透着沉沉而尖銳刻薄的戾氣。
“爲什麼要傷害蕭瞳。”
“如果我說……我沒有,你會相信我嗎?”
“人證物證都在,你現在和我說,你沒有傷害瞳瞳?”
蕭瑾深嘲弄的彎起脣,顯然不相信慕晚說的話。
“我……是被蕭瞳陷害……”
“夠了。”蕭瑾深粗暴的打斷慕晚的話,似乎對慕晚非常失望。
“你現在說瞳瞳陷害你,讓你傷害她?你以爲蕭瞳會這麼傻?你知不知道,她差一點就沒命了?她會用自己的命去陷害你?”
“我說的都是真的。”
慕晚抓住身上的牀單,目光異常冷凝甚至固執的看着蕭瑾深。
可是……蕭瑾深不相信慕晚說的任何話。
“這一次,瞳瞳沒有事情,但是,下一次,你要是還敢傷害蕭瞳,我會親手殺了你。”
蕭瑾深冷冰冰的丟下這句話之後,便起身離開了這裏。
“蕭瑾深。”
慕晚看着男人冷傲的背影,心中委屈到不行。
爲什麼她說的話,蕭瑾深總是不相信?
蕭瑾深的腳步微微頓了頓,雙手用力的握緊成拳。
看着背對着自己的蕭瑾深,慕晚重重的吐出一口氣之後,咬脣再次開口道:“蕭瑾深……你爲什麼不相信我?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沒有騙蕭瑾深,真的……沒有騙蕭瑾深……
“你認爲,在你和瞳瞳之間,我是信你?還是信她?”
男人涼薄譏誚的話語,刺激了慕晚的心臟,慕晚的脣瓣,仿若透明一般,她的瞳孔微微顫抖幾分,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爲什麼……不管她說什麼話,蕭瑾深都不肯……相信她?
她在蕭瑾深的心中,就真的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慕小姐,老闆讓我現在送你離開這裏。”
林晨走到慕晚臥室的外面,對着慕晚恭敬道。
“不用……回監獄嗎?”
慕晚看着林晨,聲音裹挾着淡淡的嘶啞道。
她還以爲,蕭瑾深這麼憎恨她,肯定會再次將她仍會監獄纔對。
“蕭小姐已經脫離危險了,老闆不會追究這件事情,但是……他同時也警告你,要是再次傷害蕭小姐,他不會在手下留情。”
林晨的話,讓慕晚的心口隱隱有些刺痛。
她垂下眼皮,喑啞道:“我知道了。”
蕭瑾深這一次,是打算放過她?
……
“瞳瞳,你感覺怎麼樣了?”
蕭瞳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蕭瑾深,而是王芬那張關心的臉。
蕭瞳有些吃力的搖頭,張口用非常嘶啞的聲音,叫道:“媽……瑾深……呢?”
“他馬上就過來,馬上就過來陪你。”
看着蕭瞳異常慘白的臉,王芬的心中充滿着複雜,她給蕭瞳倒了一杯水,臉色除了寬慰之外,就帶着濃濃的陰霾。
一想到蕭瑾深救了慕晚,甚至還放過慕晚這件事情,王芬就生氣。
蕭瑾深中慕晚的毒實在是太深了。
現在慕晚傷害了蕭瞳,蕭瑾深竟然都放過慕晚?實在是太過分了。
“媽,慕晚怎麼樣了?這一次,她必死無疑吧?”蕭瞳喝完水之後,緩過神,抓住王芬的手問道。
她原本不想要便宜慕晚,可是,她等不了了,等慕晚進了監獄之後,她有的是辦法對付慕晚那個賤人。
王芬聽到蕭瞳的話,臉上隱隱有些尷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見王芬不說話,蕭瞳的心下頓時一陣慌張:“難道這一次還不成功?”
“不……不是這個樣子……只是……瑾深沒有追究,我原本想要將慕晚偷偷的弄死,被瑾深救了。”
“瑾深……爲什麼要救慕晚?她想要我的命,瑾深怎麼可以放過慕晚?”
蕭瞳沒有辦法承受這個打擊,情緒格外激動的對着王芬發出一聲尖銳的怒吼道。
看着蕭瞳情緒這麼激動,王芬立刻拍着蕭瞳的後背道:“彤彤,你冷靜一下,你身上還有傷,你這個樣子,傷口裂開怎麼辦?”
“媽……我好恨她。”
蕭瞳蒼白的手,緊緊的抓住王芬的手,對着王芬發出一聲痛苦和煎熬道。
王芬看着蕭瞳這麼痛苦,心中也難受。
“醒了?感覺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蕭瑾深進來了,看到蕭瞳醒了之後,蕭瑾深的臉上,帶着微微的鬆動。
他坐在牀邊,擡起手,輕柔的摸着蕭瞳的髮絲道。
“瑾深,你來了正好,爲什麼要救慕晚。”
王芬沉下臉,用異常尖銳刻薄的口吻對着蕭瑾深。
蕭瑾深的手指頓了頓之後,擡起眼皮,那雙幽深甚至銳利的鳳眸,如同一把銳利的刀子,直接朝着王芬射過去。
“沒有爲什麼,她現在還不可以死。”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愛着慕晚?你忘記當初慕晚是怎麼對你的?她這個女人,最是心狠手辣,愛慕虛榮,她還想要瞳瞳的命?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放過慕晚?你這個樣子,瞳瞳怎麼辦?”
“瑾深,你……還愛着慕晚?對不對?”
蕭瞳看着蕭瑾深,漂亮的大眼睛,瀰漫着一層淚水,表情看起來異常委屈的對着蕭瑾深哭泣道。
看着對着自己哭泣的蕭瞳,蕭瑾深的眉眼間,涌動着一股淡淡的陰霾道:“我沒有愛她,我只是不想要她這麼容易的死掉,她的命,是我的,我要慢慢的折磨她。”
“你真的……是爲了折磨慕晚?而不是喜歡她?”
蕭瞳的眼底深處,浮起一層淡淡的陰鷙甚至可怕。
她一點都不相信蕭瑾深說的話,蕭瑾深說……是爲了折磨慕晚,纔會救了慕晚。
蕭瞳根本就不相信蕭瑾深說的話。
“我怎麼會喜歡慕晚那個賤人?瞳瞳,相信我,我會慢慢折磨她,讓她痛苦。”
“你說的,我都相信。”
蕭瞳滿臉羞澀的靠在蕭瑾深的懷裏,可是……脣角卻始終掛着冰冷無情的弧度。
慕晚,你必死無疑。
……
“謝天謝地,這件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秦薇知道慕晚沒事之後,差一點就要酬神拜佛了。
畢竟,這一次慕晚真的是兇險到不行。
要是蕭瑾深執意要慕晚死的話,慕晚根本就沒有機會從監獄出來。
慕晚看着一臉緊張兮兮的秦薇,脣角微微的扯動了半分。
“是啊,終於……告一段落。”
慕晚垂下眼皮,想到蕭瑾深冷酷無情又維護蕭瞳的話,慕晚的情緒有些低落。
“今天我們去外面吃吧,順便請里歐還有齊總一起過來。”
秦薇抓住慕晚的手,對着慕晚建議道。
慕晚蓄意謀殺的罪名,被撤銷了,至於抄襲的事情,齊然也找到了證據,證明了慕晚的清白,秦薇覺得請大家吃一頓,還是有必要的。
“好,你決定就可以。”
慕晚看着秦薇,淡淡的扯了扯脣說道。
“那我現在立刻氣安排。”
聽了慕晚這個樣子說,秦薇笑嘻嘻道。
慕晚微微的點頭,目送着秦薇離開之後,慕晚的眉眼間,滿是悲傷。
“媽媽,你在想爸爸嗎?”
雪球不知道慕晚經歷了一場生死,她從房間跑出來,看到慕晚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撲進慕晚的懷裏之後,搖晃着腦袋問道。
她有好幾天沒有看到蕭瑾深了,很想念蕭瑾深。
“球球,說了多少遍了,他不是爸爸。”
慕晚的指尖透着淡淡的灰白色,她擡起手,輕柔的摸着雪球柔軟的髮絲,近乎無奈的對着雪球說道。
雪球嘟起紅紅的嘴巴,不高興道:“就是……爸爸,明明就是爸爸。”
“今晚我們出去吃,雪球想要吃什麼?”
“吃爸爸。”雪球想了想,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睛,笑嘻嘻道。
慕晚一聽,有些無奈的捏着雪球的鼻子,雪球趴在慕晚的懷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看到雪球稚嫩漂亮的臉,慕晚的心情再次複雜難辨起來。
晚上,里歐和齊然都出現了。
里歐看到齊然,和他握手,說感謝齊然對慕晚的照顧。
這一次抄襲事件,要不是齊然的幫忙的話,只怕……慕晚很難逃脫這個嫌疑。
齊然只是輕佻眉梢,說這是他應該做的,畢竟幫慕晚逃脫嫌疑,就是幫他的公司逃脫這個抄襲的嫌疑。
大家吃了一個多小時,才各自散場。
齊然主動邀請慕晚去電影院看電影。
秦薇看出一點苗頭之後,立刻拉着里歐的手,曖昧的擠眉弄眼道:“你們去看電影吧,雪球有我和里歐照顧就可以了。”
“雪球要和媽媽還有齊叔叔一起。”雪球扭動着肥肥的身體,有些不滿的對着秦薇說道。
“球球乖,姨姨帶你去買很好吃的東西,好不好?”
秦薇一臉認真的對着雪球笑嘻嘻道。
雪球眨了眨眼睛,不滿道:“不要……球球要跟着媽媽。”
秦薇滿頭黑線的看着雪球不乖的樣子。
明明很多時候,雪球都很乖巧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慕晚怎麼會不知道秦薇的打算,她抿脣笑了笑,上前將雪球從秦薇的懷裏將雪球抱了過來。
“秦薇,你和里歐去玩吧,我帶着雪球散散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