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
“我去拿藥箱。”秦薇看着慕晚這幅樣子,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之後,起身幫慕晚找藥箱。
幾分鐘之後,秦薇幫慕晚處理好傷口之後,讓慕晚帶着雪球好好休息一下,她去買菜。
慕晚的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她正抱着雪球,躺在牀上睡覺的時候,就接到了里歐的電話。
“晚晚,明天帶雪球過來,我要抽一點骨髓給你配藥。”
“里歐,我……不想要用雪球的骨髓。”
慕晚一聽到要給雪球抽骨髓,她的整個心都揪成一團。
雪球還這麼小,就要受這麼多的苦,慕晚真的很不忍心。
“不行,必須要抽骨髓,我雖然現在研究出可以控制你體內病毒的藥,可是,這個治標不治本,控制時間比較短,誰知道,什麼時候會轉化更多的癌細胞,慕晚,你說過,你要活下去。”
“我不忍心。”
慕晚看着熟睡的雪球,看着她那張漂亮乖巧的臉蛋,慕晚怎麼都不肯……答應將雪球的骨髓抽出來。
“不管你忍心不忍心,我們沒有任何選擇,現在唯一能夠救你的,就是雪球了,她是一個乖孩子,她會同意將自己的骨髓給你。”
“我不能這麼自私,我將她帶到這個世界,就是爲了延續我自己的生命,這種事情,我……真的做不到。”
“晚晚,你要活下去,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你……捨不得蕭瑾深。”
里歐的話,震痛了慕晚的心臟。
里歐說的沒有錯,她……捨不得蕭瑾深……
“媽媽,球球不怕疼。”
雪球其實早就已經醒了,她從小就比別的孩子要聰明。
她聽到了慕晚和里歐說的話,知道又要給慕晚抽骨髓了。
雖然她不知道抽骨髓是什麼東西,可是,以前她抽過幾次,都是爲了救慕晚。
“球球,你怎麼醒了?”慕晚將雪球抱在自己的懷裏,心疼的摸着雪球卷卷的頭髮道。
“球球聽到了,媽媽又生病了,里歐叔叔,球球願意給媽媽抽的,球球不怕疼,只要媽媽好起來,球球不疼的。”
雪球對着電話那邊的里歐說道。
里歐在那邊,心情也不好受。
他很喜歡雪球,因爲雪球是一個很乖巧的孩子。
如果她不是在那種情況下出生的話……
“晚晚,不要猶豫了,既然你覺得對不起雪球,你更應該活着,活着照顧雪球。”
“我知道了。”
慕晚垂下眼皮,看着懷中的雪球,心如刀割。
她這一輩子,欠了太多了。
欠了老爺子的恩情,欠了蕭暨南的,又欠了自己孩子的……
她揹負的債,也越來越多。
……
“媽媽,球球不疼的,媽媽不哭。”第二天,慕晚帶着雪球去了里歐的研究所。
里歐給雪球抽取了一段的骨髓,抽骨髓的時候,雪球明明疼的受不了,卻依舊安慰慕晚。
看着雪球這個樣子,慕晚的眼淚已經控制不住了。
“球球恨媽媽嗎?”慕晚狼狽的將臉上的淚水擦乾淨,看着睜着一雙水汪汪的湛藍色眼睛的雪球,嘶啞道。
雪球聽了之後,似懂非懂的搖頭:“雪球不恨媽媽,雪球最喜歡媽媽了。”
“傻孩子。”聽了雪球的話,慕晚越發愧疚。
在懷上雪球的時候,慕晚不止一次想要將雪球流掉,剝奪雪球來這個世界。
可是,雪球沒有一點怨言,她真的就像是天使,是拯救她走出黑暗的天使。
“沒事的,我會研究出治好你的藥,別怕。”里歐看着慕晚,輕聲道。
“順其自然吧。”慕晚已經不再強求了,生命這種東西,就算是強求,也沒有辦法。
“蕭暨南的情況也越來越好了,聽醫生說,過些日子,應該就能醒。”
“希望是這個樣子,我也……希望蕭暨南可以醒來。”
如果蕭暨南醒來,當年的事情,就多了一個目擊者。
蕭暨南肯定是知道王芬和蕭瞳兩人做的事情,被他們下的狠手?
慕晚帶着雪球離開里歐的研究所的時候,就接到了齊然的電話。
慕晚兩天沒有去上班了,齊然特意打電話過來,問慕晚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慕晚解釋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生病了,說了幾句抱歉,齊然是一個很寬容的人,沒有說什麼,只是讓慕晚好好保重身體。
慕晚剛上班沒有幾天,就無故曠工,覺得很對不起齊然。
“傻丫頭,我知道的,我又不是不通情達理的老闆,好好養身體,我給你批假。”
“我下午就回公司,不用批假了。”
“好,正好我有事情找你,那我們下午見。”
齊然莞爾一笑,和慕晚說道。
“好。”
慕晚掛斷電話之後,就要抱着雪球去打車,誰知道,一直安靜的任由她抱着的雪球,突然興奮的掙扎起來。
“是爸爸,媽媽……是爸爸。”
“雪球。”慕晚一個不留神,雪球就從她的懷裏跳出來,直接朝着對面的馬路跑過去。
看着雪球的動作,慕晚嚇得腦子一片空白。
蕭瑾深不肯待在醫院,就一直在別墅接受治療,今天陪着蕭瞳出來吃飯,就看到慕晚帶着雪球在對面的馬路,而雪球一直對着蕭瑾深叫爸爸,蕭瑾深每次聽到雪球叫自己爸爸,心情都很複雜。
一方面,雪球是慕晚和別的男人生的野種,讓他憎惡。
一方面,每次雪球碰他,蕭瑾深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
“撕拉。”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車子正好衝過來,朝着雪球撞過去,將雪球整個人都撞翻了。
“球球。”
慕晚看着被撞翻的雪球,嚇得肝膽俱裂,將手舉過頭頂,臉色慘白一片,特別的可怕。
“出車禍了,快點報警。”
“是一個小孩子,真是可憐。”
“就是啊,真的好可憐。”
周圍很多人都被這個碰撞聲嚇到了,所有人都對着不遠處渾身鮮血的雪球指指點點。
慕晚跌跌撞撞,摔倒在地上之後,朝着安靜的躺在馬路上的雪球爬過去。
“球球,媽媽在這裏,別怕。”
慕晚渾身顫抖的摸到了雪球的臉,將滿身鮮血的雪球抱在懷裏,抖脣流淚道。
“先將她送到醫院去。”
蕭瑾深沉下眼眸,上前對着慕晚說道。
慕晚什麼都聽不到,她的腦子裏,只有尖銳刺耳的剎車聲,然後就是雪球被撞飛的場景。
“慕晚,你要是在不鬆開雪球,她必死無疑。”見慕晚像是丟魂一樣,蕭瑾深的脾氣有些暴戾道。
慕晚被死這個字刺激了大腦神經。
她恐懼不安的擡頭,看着蕭瑾深,近乎狼狽道:“不……不可以……阿深,你救救她,求你了,阿深。”
“沒事,我們現在馬上去醫院,她會沒事的。”
蕭瑾深的呼吸一窒,他看着懇求和悲傷的看着自己的慕晚,將慕晚懷中的雪球抱過來,溫柔的安撫道。
慕晚點頭,眼睛泛紅的從地上爬起來。
“瑾深。”一直被蕭瑾深和慕晚忽視的蕭瞳,有些嫉恨的瞪了慕晚一眼,忍不住叫着蕭瑾深。
蕭瑾深沒有理會蕭瞳,讓林晨將蕭瞳送回去,他則是帶着慕晚去醫院。
蕭瞳不肯,說什麼都要跟着蕭瑾深和慕晚兩個人去醫院。
去醫院的途中,慕晚一直靠在蕭瑾深的身上,脆弱的像個孩子,一直叫着雪球。
蕭瑾深抱着渾身鮮血的雪球,又看着慕晚這幅樣子,心口一疼。
“會沒事的。”
他不知道是對慕晚說,還是對自己說的。
明明應該憎恨這個孩子,卻……在看到孩子滿身鮮血的樣子,他感覺莫名的恐懼。
他還記得,雪球軟軟的叫着她爸爸。
那個時候,他的血液,突然流動着一股微妙的感覺。
蕭瞳陰森的盯着蕭瑾深抱在懷裏的孩子,因爲嫉妒和憎恨,女人藏在一側的手,扭曲甚至蒼白的可怕。
到了醫院之後,雪球就被醫生送進手術室搶救。
蕭瑾深身上昂貴的西裝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他之前車禍,身體就沒有回覆,此刻也有些疲累,隱藏在衣服下面的傷口,也隱隱作痛。
慕晚站在手術室門口,睜着一雙空洞的眼睛,看着亮着紅燈的手術室發呆。
“坐下。”蕭瑾深見慕晚這個樣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抓住慕晚僵硬的手,強迫慕晚坐在椅子上。
慕晚轉動着僵硬的眼珠子,盯着蕭瑾深那張俊美的臉,眼淚毫無預兆的流出來。
“怎麼辦?阿深……球球要是出事,我要怎麼辦?”
蕭瑾深被慕晚突然的淚水弄得煩了,他故作冰冷道:“放心,死不了。”
“哥,我們回去吧。”
蕭瞳看着蕭瑾深無意識抓住慕晚的手,看的就有些礙眼。
她走上前,抓住蕭瑾深的手臂道。
“嗯。”蕭瑾深原本想要留下來的,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他和雪球沒有任何關係,將雪球送到醫院,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慕晚怔愣的看着蕭瑾深和蕭瞳兩人親暱的樣子,原本就千瘡百孔的心,更是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晚晚,球球怎麼樣了?”
就在蕭瑾深和蕭瞳兩人就要離開醫院的時候,里歐已經火急火燎的趕過來。
他聽到雪球出事的消息,顧不上什麼研究,飛奔到醫院。
里歐是一個正統的外國人,金髮碧眼,和雪球的五官有些相似。,
在看到里歐對慕晚這麼親暱,蕭瑾深一張臉,倏然變得陰冷可怕。
這個男人,就是雪球的親生父親?
慕晚……你果然好樣的?竟然勾引了這麼多男人?
“你就是雪球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