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珂跟我說的嘛!」
老孟,孟志剛的老爹大咧咧的就說了。
這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這老第一家,也是倒了血霉了。
攤上這麼一個攪家精。
「這事都跟你說了,哎,對了,老孟,聽說你二兒子找到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從那個混亂的年代里走出來的。
那時候生了孩子,很多都沒有辦法帶在身邊。
要打仗啊,那是九死一生。
為了孩子安全,只能把孩子寄養在老鄉家裡。
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很多人沒了,也有很多人舉家搬遷了。
很多孩子就找不到了。
這種事,他們大院里有不少。
最近就兩件事鬧騰的比較厲害。
一個第五家的龍鳳胎,這個是主角。
一個就是老孟的二小子找到了。
不過,這個動靜小點,知道的沒有幾個。
老孟捶捶傷腿,自得一笑。
「那是,我們家兒子回來了,還結婚了呢,我兒媳婦還有了,過不了多久我就能當爺爺了!」
他們這一批里,就剩下他和第五君沒有抱孫子了。
他是大兒子不爭氣,結了婚竟然也沒有孩子。
去檢查就是兩個人都沒有問題。
可就是沒有孩子。
大夫看了,也說這種情況正常,就是兩人要不了孩子。
只要兩人分開,另外找對象,興許就可以有孩子。
果然,大兒媳離了沒多久就嫁了。
不到一年就添了個大胖小子。
為此,很多人都說是自家老大不能生!
哎,這種事情也不能到處解釋。
那是把他兒子的臉皮往地上踩。
只能盼著老大趕緊在找一個,生個孩子,這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現在,老二媳婦也懷孕了,他們老孟家有后了。
別說孩子不姓孟。
那個不重要,只要是他的孫子,怎麼樣都好。
老夥計們聽到老孟的話,也為他高興。
「真的,哎呦,老孟你是有後福的!」
說著話,還給他肩膀一巴掌。
住在這裡的人,要麼是上過戰場的軍人,要麼是家屬,要麼就是保姆勤務兵。
給老孟一巴掌的這個老頭,也是一個退休的老革命。
這一巴掌,差點把老孟送走。
「哎呦,老左,你這是想把我送走還是咋地,你這力氣也太大了!」
老左也不好意思的哈哈笑:「行了,老孟,誰不知道你,當年,你可是咱們這裡最厲害的!」
一群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以前的崢嶸歲月。
完全無視了第五林和趙玉蘭,這兩個分不清裡外的糊塗蛋。
他們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傷病。
基本上也都退休了。
閑來無事,就喜歡到處溜達。
又鍛煉了身體,又曬了太陽,還聽了各種八卦。
這日子,越過越有味。
他們都還想在活他個幾十年。
感受感受祖國的大好河山。
他們這邊情緒正好,
趙玉蘭和第五林那裡可就不妙了。
兩人在單位也就是個中層領導。
第五林被趕出來后,找人批了個小兩間。
雖然說,這兩間房子對於這兩口子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
但是,也要看人是從哪裡搬出來的。
他們本來住的是第五家的獨棟小洋樓,有保姆伺候,有司機使喚。
雖然,這些都是給陳珂配備的,但是有時候,他們也可以沾光。
當然了,油錢還得自己出。
現在可好,只有兩個房間。
廚房是公用的,廁所是公用的。
趙玉蘭本來是很硬氣的。
覺得離了婆婆,自己也能過的很好。
可是,只過了一天,她就被現實打敗了。
她受不了。
兩個人拍了很久的大門,都沒有人開門。
只能灰溜溜的回到了家屬院。
路上別人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兩人也不理睬。
「呸,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要不是有個好媽,日子能過得這麼滋潤!」
等第五林走遠了,這人才敢小聲的罵出聲。
「行了,趕緊走吧,你都說了,人家有個好媽,咱普通小老百姓能怎麼辦。
你沒聽說啊,就他們兒子犯的那個事,擱別人身上,早就吃花生米了,人現在還好好的,這就說明人家厲害。
好了好了,走吧!"
第五林和趙玉蘭沒有聽到別人對他們的不滿。
他們也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過錯。
強子就是個孩子,還小啊,錯了就改嘛!
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艱苦的環境,讓第五林動搖了。
「玉蘭,要不,咱先答應咱媽的條件,媽不是說了,那對孩子過兩天要來家裡,咱們回去,把他們認下來再說。
玉蘭,我知道你為了強子的事情煩心,可是他的事情,真的改不了啊!」
還有,趙家,咱能不能不保了!
可是,他不敢說,他怕自己柔弱的玉蘭受不了。
果然,下一秒趙玉蘭又眼尾泛紅。
一雙如小鹿一般的大眼睛,濕漉漉的望著第五林。
「林哥,不能啊,強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雖然,他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是我親手養大的啊,不都說這生恩不及養恩重。」
關鍵是,從小就和自己親。
說完,趙玉蘭咬緊嘴唇,蒼白的臉色楚楚可憐。
往常這個時候,第五林肯定會來安慰她。
這麼多年了,第五林就吃這一套。
可是,今天,第五林卻是眉頭皺緊,沒有動作。
趙玉蘭心中略慌,卻不至於沒了頭緒。
再次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看向第五林。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次開口。
「林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強子就是我們的孩子,咱爸媽為了讓我們放棄他,故意說我們的孩子被阿香掉包了!」
第五林被說的心頭亂顫。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他的那位母親,最講什麼大局。
要是為了全家,真的有可能犧牲掉一個強子。
可是,他又不敢相信,母親能這麼對他。
強撐著辯駁:「不可能,有證人有證詞,還有血型,強子,怎麼樣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孩子!」
內心卻又自己反駁自己。
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
趙玉蘭也想到了這裡。
「林哥,你說的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以咱媽的能力,完全可以憑空捏造一份。!」
「林哥,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怎麼會有人和咱媽年輕的時候,長的一模一樣。
咱媽還說阿香是特務,要我說,這個冒出來的蘇若白,才是特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