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趙紅安的聲音都開始發抖！
他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媽跟自己說的話。
張春熙的心也在顫抖。
什麼叫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兩個人都查過了，沒有毛病啊！
既然說了，那就說全吧。
「紅安啊，你聽媽說。
你當年出生的時候，有個算命的老頭來到咱家。
說你這輩子能當大官，很大很大的那種官，咱們全家都能跟著沾好處那種。
還說你以後會很有錢，特別有錢，就是不能有孩子。
否則，這個孩子和你相剋。
不僅和你相剋，和全家都相剋。
還是剋死全家那種。」
趙紅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親媽。
「這種話你怎麼能信呢？這都是騙人的啊！」
趙大娘擺擺手。
「可不能胡說，這可不是騙人的。
紅安啊，你想想，從你上學，到你當兵，你是不是一路上順豐順水的。
你看，你也當了大官了，咱家也跟著沾光了。
是不是都對上了。
所以啊，為了咱家好，媽只能對不起你了！」
趙紅安的心一下子就顫了。
「媽，媽，你，你做了什麼？」
趙紅安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想了三年的孩子，竟然是因為自己的親娘，所以遲遲不來。
趙大娘，也覺得對不住自己兒子。
有些愧疚道：「我就是在你結婚那天，給你的茶里下了點葯，我都問過了，這個沒有任何影響的，只是不能有孩子！」
趙紅安的耳朵在嗡嗡響。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離自己遠去。
自己站在茫茫天地間。
孤獨且寂寞。
趙大娘看著一下子僵住的趙紅安，整個人的都嚇壞了。
趕緊給趙紅安掐人中。
「紅安，紅安，你別嚇我啊。
紅安啊，娘都是為了你為了這個家啊，紅安啊，紅安啊，你聽話啊，沒事了沒事啊，紅安……」
趙紅霞也不哭了，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娘能做出這種事。
絕人子嗣，還是自己的親兒子的子嗣。
她娘怎麼能做得出來的。
趙紅霞覺得，自己這是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親娘！
過了老半天，趙紅安才回過神來。
不過，他兩隻眼睛還是直勾勾的望著房頂。
那裡有一個燕子窩。
一群小燕子探出頭來。
嗷嗷待哺的，等著老燕子帶回來吃的。
他本以為這就是自己一家的真實寫照。
以後，他認真工作，忙完了回家，給孩子們買這買那。
妻子在家照看孩子。
他們是溫馨且美好的一家。
可是現在，毀了，一切都毀了。
趙紅安傷心的不能自已。
卻又頓住。
不對，不對。
自己查過，自己沒有問題。
這裡面說不定還有什麼？
趙紅安終於找到了一絲救命稻草。
眼珠子終於動了。
趙大娘見兒子好了。
終於鬆了一口氣。
「紅安啊，不怕啊，娘都替你想好了。
沒有兒子也沒事，到時候你可以在你弟弟家裡過繼一個。
那是你親侄子，跟兒子也差不多了。
你要是不稀罕那幾個孩子，這不是還有紅霞的孩子呢！
不怕啊，咱家男孩多，怎麼著都能有兒子的。」
她生了三個兒子一個閨女。
二兒子和三兒子，生的可都是男孩，孫子多得是。
對於她來說，大兒子有沒有兒子都沒啥事啊！
有侄子不也一樣嗎！
反正都是老趙家的種。
她為了這個家，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趙紅安慢慢回神。
從地上坐起來。
他定定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這就是自己的母親。
為了她，自己多次在媳婦面前和稀泥。
為了她，自己甚至想昧著良心，讓春熙把工作給二弟。
都是一家人，不是嗎？
原來，這種事情，可以這麼傷人。
真的是針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疼啊！
他有沒有兒子，對於自己母親來說，不也是無所謂嗎？
反正二弟三弟已經有兒子了不是嗎？
都是她的孫子，誰生不是生！
果然啊，事情只有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媽，你今天就收拾好東西，明天早上我送你回老家！」
趙大娘肯定不想回去。
「紅安啊，媽不想回去，你不知道你兩個弟弟都不孝順啊，媽在那裡都吃不上飯！」
其實倒也沒有，就是那兩個兒子的條件差點。
不如紅安這裡吃的好。
趙紅安苦笑一聲：「所以，你就是這麼對我的，讓我這輩子沒有孩子，孤獨終老！」
沒有孩子，他媳婦肯定不跟他過。
春熙有多麼喜歡孩子，只有自己知道。
趙大娘還是認為自己做的對。
「紅安啊，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要是有了孩子，那咱家有的這一切就什麼都沒有了，咱家裡人都得被剋死！」
趙紅安擺擺手：「我不想聽，你也別說，這種事情傳出去，誰也別想撈著一點好處。
紅霞，你也收拾收拾，要麼，你明天去找姓孫的，要麼你也回老家！」
他累了。
他想媳婦了。
還是他媳婦好！
什麼都想著給自己帶一份回來！
什麼都想著給自己置辦。
就算是他很少用到，也都給自己置辦好。
「大舅媽，大舅媽，你在哪呢？」
「大舅媽，你帶好吃的了嗎？」
「姥，姥，我大舅媽呢？」
就在趙紅安想念妻子的美好時。
院子里傳來三隻皮猴子的嚷嚷聲。
趙紅安只覺得剛剛安靜下來的耳朵里，又傳來了嗡嗡聲。
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不過，他還不能倒下去。
要是妻子真的回來了，聽到這些。
兩個人的婚姻肯定是到頭了。
趙紅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又給自己倒了碗水，讓自己鎮定下來。
這才扶著門框出門。
幾個皮猴子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乾淨的地方。
想到這幾個人，晚上睡著妻子珍視的陪嫁床單。
趙紅安就覺得自己是個混蛋。
「你們怎麼知道你們大舅媽回來了？」
院子里沒有人。
應該是幾個孩子胡亂說的。
趙紅安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也希望是如此。
只要妻子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就可以私底下治療。
把母親和妹妹，還有這是哪個孩子都送回老家。
他們還可以回歸以往的幸福生活。
可惜，事情並沒有往他想的那個方向發展。
幾個皮猴子爭先恐後的說著原因。
「我們玩的時候，隔壁的嬸子大娘告訴我們的，還說大舅媽拿著兩個箱子，她從城裡回來，肯定買了不少東西。
大舅，大舅媽呢，你趕緊讓她出來，給我們吃好吃的。
姥說了，我們以後就是你和大舅媽的孩子，你不能不給孩子們吃東西！」
趙紅安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等他鎮定心神，看到了院子里的女士皮鞋腳印。
直接昏死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