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四沒想到萬三來這一套。
放下手裡的煤油燈,就開始還擊。
他們這裡離著縣城可遠,摔壞了,可沒有地方補。
就因為這,剛才他就是被打了,也沒有扔掉這燈。
「萬三,你小子不地道,玩偷襲!」
這是玩不起啊!
被砸中鼻子,蔣四利立覺得酸脹無比。
還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百分百是流鼻血了。
「為了個女人,你是下死手啊!」
蔣四摸一把鼻子下的血,凶性大發。
他要弄死萬三。
萬三也毫不示弱。
「呸,你就是欺負老子,老子哪點比你差了,非得吃你剩下的。」
萬三接住蔣四的拳頭。
又照著鼻子的大概位置,給了蔣四一下。
蔣四這下真惱了。
「萬三,老子弄死你!」
兩個人打的你死我活。
看著激烈無比,實際上也有分寸。
都沒有動刀子。
蘇若白躺在炕上看著兩人來來回回。
有點不滿。
這燈一般。
也就看清個輪廓。
其餘的,啥也看不清啊!
她是等兩人來個同歸於盡。
還是現在出手?
在線等,挺急的。
兩個人打了一會,就停了。
不是分出勝負了。
而是實在沒力氣了。
扛著一個人走了半夜,再來這麼一場打鬥。
誰來了,也頂不住啊!
萬三擦擦鼻子下的鼻血。
推推蔣四:「找點吃的去!」
蔣四往旁邊躲了一下,避開他的扒拉。
很不情願。
「自己找去。」
什麼東西,把他打完了,還吩咐他做事情。
到底誰是當哥的。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動。
蘇若白:你倆倒是接著打啊。
最好跟那三個人販子一樣,自己把自己人打死。
免得髒了她的手。
見兩人實在不動。
蘇若白低聲嘆氣。
看來得自己動手了。
不過,等等,外面好像有人,還有不少。
聽著還都是練家子。
蘇若白立馬不動了。
還是裝死好。
總不能都弄死算完吧。
同一時間,萬三也從地上迅速起身。
眼裡閃過警惕:「誰?」
蔣四看到萬三的樣子也起身。
擺開防禦的架勢。
不過,他有些遲疑。
「三,沒人啊?你不會是裝神弄鬼的,嚇唬你哥哥我吧!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個小娘們嗎?
哥哥讓給你了。我一點都不沾,行了吧。
你饒了哥哥我吧。這一天夠忙活的了。
我是真的累了。」
蔣四自顧自說著。
還又坐下了。
累死個熊了。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他以為,這是萬三糊弄他呢。
萬三給他使眼色:你別說了。
可是,蔣四是真累了。
壓根就忘記了,以往刀口舔血的警覺與機敏。
萬三低吼:「你給老子閉嘴!」
都什麼時候了,還女人,女人。
命都沒了,要女人有什麼用。
「這裡還有第三個人!我聽到她的呼吸聲了!」
萬三說的認真。
聲音略帶顫抖。
透露出他的恐懼。
蔣四差點被萬三這說法搞的岔氣。
不客氣的指指炕上,讓他們忙活了一夜的女人。
「是這個不,你我兩個人,這是第三個人,是不是這位?」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與調侃。
萬三老臉一紅。
好像,好像是這麼回事。
剛才那聲音,好像是屋子裡傳出來的。
不過,以往的訓練,讓他不敢什麼放鬆警惕。
仔細甄別各種聲音,甚至還出門查看。
什麼都沒有。
整個山裡靜的可怕。
萬三先是,隨即表情大駭。
不對,這不對。
這個季節,正是各種蟲子瘋狂生長的時節。
因為以往他們休息的時候。
各種聲音都是吵的要死。
時不時的還爬到他們炕上。
怎麼,今天就沒有動靜了。
是現在沒有的,還是從他們回來才沒有的。
裝作若無其事,什麼都沒有發現的回屋。
萬三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們回來的時候,路上還是能聽到各種蟲鳴鳥叫的。
可是慢慢的,就出現了各種野鳥飛走的動靜。
然後,蟲鳴也少了。
對了,就是這時候,有人來了。
萬三到了屋裡,盡量語氣沉穩。
「沒事。咱們吃點東西,早點休息吧。
至於這個女人,明天在玩也不遲。」
蘇若白忍了又忍:玩你奶奶個腿。
蔣四卻是看出不對。
萬三找了一個碗倒水,喝了兩口。
接著拿手沾水,在桌子上寫字,外面有人。
蔣四也嚇了一跳。
不過學著萬三的鎮定:「行,我們先吃點東西。」
這個不是拖延之計。
他們是真的餓。
就算是出去拚命,也得先填飽肚子,有力氣不是。
兩人開始找吃的,不用生火做飯,直接找現成的,各種能入口的點心。
兩個人開始狼吞虎咽。
一口點心一口水。
萬三在心底慶幸。
還好出門前燒了一鍋水。
要不,現在只能幹啃。
屋外。
一個黑影悄悄移動。
挪到到他們排長邊上。
壓低聲音,小聲開口:「報告,他們發現我們了!」
排長看到這個小子擅自行動,就氣的不得了。
現在還說發現他們了。
就算是發現了,也是這小子暴露了。
狠狠瞪他一眼。
只得打手勢:行動!
一群頭上身上,都綁著樹枝的黑影,悄悄往房子靠近。
目標,生擒敵人。
蘇若白聽著外邊人的動靜,安心的歇下了。
這整齊劃一的動作,這沉穩有力的步伐。
這綿長厚重的呼吸。
妥了!
肯定都是一群二十歲左右的大小夥子,還都是天天訓練那種。
還得是很大的訓練量才行的那種。
這個男年代,除了部隊的人,蘇若白想不到別的。
既然是這些人,那自己是一點都不用擔心了。
唯一的會出現的意外,就是這倆三三四四抓自己當人質。
自己提防點就是了。
蘇若白是覺得天亮了。
這倆三三四四可是覺得天塌了。
兩人都是練家子,耳力都不錯。
這邊東西還沒吃完呢,就聽見外邊的動靜了。
雖然沒有明顯的腳步聲,但是,那種窸窸窣窣,若有似無的聲音,他們還是能聽得到的。
來人還不少。
兩人視線交流。
然後交換信息,又迅速分開。
萬三去了門口,蔣四去了窗戶。
然後,同一時間沖了出去。
蘇若白:這倆人傻不傻!
肉體凡胎,豈能是那些熱武器的對手。
就這麼衝出去了,不就是直接束手就擒。
果然,兩人出去之後,看清了形勢。
一圈長槍短炮的盯著。
動一下就成馬蜂窩那種。
沒有一絲勝算。
還真就扔掉手裡的武器,舉手投降了。
萬三還在心裡後悔,就不應該聽蔣四的衝出來。
在屋裡守著人質多好耗一會,也能爭取機會啊!
哎,這個霉星。
兩人當場就被綁了,真正的五花大綁。
用繩子基本上從肩膀下面纏到膝蓋。
這個時候,蘇若白也醒了。
她扶著腦袋,一臉迷惑的靠在門框上。
「這是哪裡啊?你們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