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花離婚走了。
這件事在上灣村,又引起了一些轟動。
反正就是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她仁義的,這蕭逸景進去這麼久了,這張荷花才說要離婚。
說明夫妻感情好啊!
有說張荷花沒良心的,家裡還三個孩子呢,說離就離,說走就走。
哎,可憐了孩子。
還有的,說這張荷花是看著老蕭家不行了。
蕭老頭是當不了大隊長了。
雖然很多村民都想著讓他暗地裡主事。
但是明面上肯定不行啊!
家裡老大不是親生的,還進去了。
以後能掙上自己吃喝都是好的。
老二也就那樣,這麼多年了,也沒發現有什麼大的變化。
老三是挺能耐的,但是有這麼個大哥,估計現在這個官,也就到頭了。
這張荷花再走一步,找個人家,也算是正常。
還有,聽說人家是個大幹部。
本來還想著讓張荷花帶著孩子去。
可惜啊!
老蕭家目光太短了,不給孩子。
聽說張荷花結婚的時候,還是帶走了三個男孩。
都是她姐妹家的。
說是男方那邊不樂意,沒孩子就不行。
本來就是給閨女找伴。
沒孩子這親事就不成了。
張家老兩口跟他們好說歹說,才讓張荷花認了三個乾兒子帶走了。
聽說婚禮辦的可氣派了!
專門來了一大巴車,把人給拉走了。
張家一時風頭無兩。
老蕭家這邊也是要擺喜宴客了。
蕭寶蛋還沒有大名,就這麼寶蛋寶蛋的叫著。
蘇若白尋思,也行吧,比狗蛋強。
再說了,就是個稱呼,怎麼都行。
就是,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對了,還沒有跟她爹說,他們的寶貝閨女出生了呢!
蘇若白眼角抽了抽。
這個,好像確實不大應該。
跟蕭嬸子說聲,就去了鎮上公社。
蕭嬸子一直住在這裡,看著她的寶貝孫女。
至於家裡的那幾個臭男人,餓不死就行。
蘇若白心虛。
沒說幹什麼就走了。
去了公社也沒打電話,直接發的電報。
「女孩,名寶蛋」。
收到電報的蕭逸琛。
笑得眼睛都沒了。
太過高興了,以至於都沒有注意這電報日期。
因為,他剛從野外拉練回來,就被人通知說有電報。
牙花子都出來曬太陽了。
大龍擦擦臉上的汗,瞅自家副營那不值錢的樣。
就知道是嫂子來電報了。
不過,他還是故意的問了一句:「副營,啥事那麼高興?」
蕭逸琛:「我當爸爸了,我媳婦給我生了個閨女!」
大龍扁嘴,他也想要。
「你命咋這麼好呢!」一邊感慨,一邊上上下下的打量蕭逸琛。
自己厲害就罷了,找了個媳婦,那麼漂亮。
現在還生了個小閨女。
大龍都不敢想,這閨女得有多好看。
蕭逸琛現在,可沒有功夫關心自家兄弟的心情。
他就是覺得媳婦委屈啊!
生孩子自己又不在身邊。
也不知道她媳婦受了多大的罪。
本來想著媳婦生孩子之前他回去一趟。
計劃趕不上變化,正好趕上拉練。
算了,還是等著休假再回去吧。
把東西收好。
蕭逸琛問大龍:「趙程怎麼樣?」
這小子真的太猛了。
能跑能跳,學歷也好,他可太喜歡了。
就是性格彆扭了點,得練。
大龍聽到蕭逸琛提這個。
心裡更酸了。
「厲害著呢,剛把咱營的五公里記錄破了!」
不服不行,小崽子確實厲害。
蕭逸琛:「走,去看看。還有,沒事你就給他加加餐,不過悠著點,別給我練廢了知道不。」
蕭逸琛忙著看他們營的新人王。
寶蛋也成了蕭家的新人王。
不僅蕭嬸子不回家了,住在這裡。
羅小雨也是有點空就往這跑。
順便把弄的那些野菜,蘑菇什麼的,都帶著,再蘇若白家裡收拾。
弄好了,還給蘇若白留一把。
蘇若白麻木臉:我不缺這些,你們能走嗎?我想吃大餐了。
羅小雨還沒整理利索呢。
蕭老頭帶著四個蛋來了。
每人都弄了不少柴火。
蘇若白仰天長嘆:能不能給我點隱私。
然後,她二伯哥扛著一袋子大米來了。
蘇若白:我想靜靜。
就這樣,除了晚上休息,一大家子白天都在這邊。
小寶蛋也完全不用她抱了。
搶著抱孩子的太多了。
蘇若白:說好的結婚後就她一個人在家呢!?
嗯!?
蕭寶蛋的剪頭宴拖了好久才辦。
蕭嬸子想大辦,越大越好那種。
她要告訴那些嚼舌根的,她命好著呢!
她有大孫女了。
雖然大家都想生兒子,但是也都知道,真躺到炕上窩吃窩拉了,還是閨女靠得住。
所以,有那些缺德玩意,就說她沒有後福。
以後年紀大了,往炕上一躺,連個端屎端尿的都沒有。
呸,你們生閨女就是為了端屎端尿啊!
那你們閨女也太慘了點。
蕭嬸子不想閨女受累,但是,她確實想有個閨女。
閨女好啊,閨女心細。
你看她三個兒子,哪個臭小子想著給她弄嘎啦油,香脂了。
她手上年年纏著膠布,沒有一個看見的。
你在瞅瞅小蘇來了,給她買了多少東西。
里裡外外,邊邊角角都給買齊了。
現在,又給她生了個大孫女。
蕭嬸子覺得,這小蘇啊,就是自己的親閨女,就是在別人的肚子里轉了一圈而已。
蕭嬸子想大辦,蕭老頭不同意啊!
這是啥時候啊?誰敢弄大動靜啊!
兩個人嘀嘀咕咕了大半個月,這才商量好,就辦個四桌吧。
請請家裡實在親戚,再加上村裡的鄰居。
開宴席這天。
堪堪兩個月的蕭寶蛋小朋友,穿著一身紅衣紅褲,眉毛中間還點了個紅點。
她皮膚本來就白,在用大紅色的衣服這麼一襯。
那真的是又白又嫩,可可愛愛。
一出場,就震撼全場。
「四哥啊,你這個孫女不簡單啊!這好相貌,十里八鄉的都難找啊!」
蕭老頭笑得眼睛成了一條縫。
嘴上說著「哪裡哪裡。」
內心在瘋狂吶喊:會說你就多說點!
「這孩子生來就是享福的啊!你看看,咱四嬸子寶貝的!」
蕭嬸子也是大門牙和太陽打招呼了。
最少說著:「沒有沒有。」
心裡也是狠狠豎了個大拇指:她也是這麼認為的。
偏偏有人不合群。
「我咋覺得這孩子不大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