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白這剛躺床上,生個孩子耗費了她巨大的體力。
再一次感嘆老天不公,為什麼生孩子這事要女人來!
男人來不行嗎?
明明男人的很多生理指標,都是女人的兩倍。
生孩子這活怎麼看都是男人合適。
趁著喝水的空檔,蘇若白喝了不少靈泉水。
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現在都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從早上到現在,差不多快是個小時,真的是太折騰人了!
又疼又虛。
還有那股脫力感,真的讓人抓狂。
就這,高主任還說,像她這麼短時間就能把孩子生下來的,少!
還說她這是頭胎,產程不長,沒有撕裂,沒有側切。
已經是頂頂好的了。
蘇若白撇嘴。
這都叫好了,那那些好幾天的,剖腹產的得疼成啥樣啊!
就這還被要求生完孩子就下地幹活。
瘋了,都瘋了。
這剛想著閉上眼睛休息呢,就發現有狗在叫。
睜開想要罷工的眼皮,就瞅見那個楊大夫站在門口。
那人瞅著兩張病床上都有人,臉上的表情很難看。
彷彿別人欠了她幾百萬似的。
估計是角度問題,沒有發現蕭嬸子抱著孩子。
還以為兩人都沒生。
就嚷嚷了一句。
蘇若白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還等著這人給自己接生呢,這孩子都出來多久了,這人才來!
再說了,這都幾點了,這是上的什麼班!
結果,就是這一個白眼不得了了!
楊大夫覺得自己被鄙視了!
一下子火氣就上來了。
想她楊大雪,自從進了這市醫院,什麼時候,吃過這種氣。
看個電視就跟催魂似的,好好的大結局,都看不安生。
還有這個死女人,長得這麼好看幹什麼。
一看就是狐狸精。
小小年紀不學好,肯定是當人外室的貨!
現在竟然還敢給她翻白眼。
這是一點也不把她放在眼裡啊!
楊大雪囂張慣了,今天的電視劇大結局又不符合她的心意。
男主角竟然沒有選擇和女主角結婚,而是浪跡天涯了!
她本來心裡就壓著一股子火。
現在就更生氣了。
往前走幾步,指著蘇若白就開始逼逼:「你個死狐狸精,竟然敢對著我翻白眼,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張臉,瞅著就不像好人。
生個孩子還有功了,哪個女人不生孩子。
都跟你們說了,生孩子沒那麼快,還不信,一遍遍的,催什麼催。
這麼多醫生護士的,就得伺候你們家是不是。
我看你們是那裡來的地主老財吧,你們這種人,就得關起來,天天開大會批鬥你們!」
因為一個白眼,這楊大夫給蘇若白直接扣帽子了!
現在雖然已經是七五年了,形勢沒有那麼緊了。
但是這種隨意扣帽子的行為,也是能給別人帶來大麻煩的。
旁邊床的大娘看不過去了。
咽下嘴裡的餅乾,幫著說了句公道話:「我說這位同志,你咋能這麼說呢,人家小同志長得好看還有錯了。
再說了,生孩子,哪個女人不是鬼門關上走一圈。
我們來醫院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讓你們大夫幫我們好好看著。
要不是為了這個,我們能費那麼多事,花那麼多錢,來你們這裡,你就這樣直接給人扣帽子,不好吧!」
跟她一起來的人拉拉她的袖子,小聲說道:「媽,你少說兩句吧!」
這大娘把手一甩:「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媽,從你退親的時候,你就不是我們家裡人了。
還有為什麼要少說,路不平,眾人踩,這人不對,還不讓說了!」
這邊的騷亂引來了很多人。
都聚在門口看熱鬧。
有不明白情況的,就問周圍的人怎麼了。
等把事情一說。
眾人就開始嘀咕了。
「這大夫也太不盡責了吧,人生孩子,還得去找她!」
「就是她,我兒媳婦生孩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到上班的點了,還不來,我去了好幾趟才過來,我兒媳婦受了大罪了!」
「嗯,我弟媳婦也是她看的,態度可差了。
檢查的時候,我弟媳婦說疼,她就罵我弟媳婦,說生孩子就這樣,怕疼別那啥。
罵的可難聽了。我弟媳婦當場就哭了!」
「這人就這樣,看到漂亮的小媳婦來生孩子就罵人家死狐狸精,勾著男人生孩子,嘴可賤了!」
……
「這人怎麼能當上大夫的,怎麼還沒有被開除?」
有人就納悶了!
這素質也太差了!
有知道情況的,趕緊給各位解惑。
「噓,你們小聲點,她是革委會楊副主任的親戚,聽說是堂妹。關係近著呢,聽說那位經常上她家吃飯。」
所有人都直接安靜了。
那位啊!
確實是聲名遠播。
可惜不是什麼好名聲就是了!
光媳婦就娶了四個!
聽說外面還有不少人。
楊大夫聽到這些人議論她,臉都扭曲了。
「你們都給我閉嘴!小心都給你們開大會!」
就是這一聲嚷嚷,讓在奶奶懷裡睡得香香的寶蛋開始哇哇大哭。
問為什麼是寶蛋。
因為這是蕭嬸子給小孫女取得名字。
見自家寶貝疙瘩嚇哭了。
蕭嬸子趕忙來回走動,還小幅度的晃著懷裡的寶貝疙瘩:「寶蛋不哭啊,寶蛋乖啊!奶奶在哦,奶奶在不怕啊,摸摸毛,嚇不著啊!」
躺在床上,只當楊大夫狗叫的蘇若白,也撐不住了。
寶蛋,什麼鬼名字!
她閨女真的不會因為這個名字哭嗎?
算了,還是先趕走眼前這隻發瘋的野狗吧。
蘇若白坐起身,羅小雨很有眼色的,幫著她在後面把枕頭墊好。
接過自家二嫂遞過來的水,又喝了幾口靈泉水。
有了力氣,這才開口:「這位楊大夫,能麻煩你出去嗎,我這剛生完孩子,需要休息!」
等她緩過勁來,再好好算賬。
她現在是懂了,啥叫虎落平陽被犬欺。
旁邊的大娘也點頭附和,伸手攆人:「就是,快走吧,這裡的人都得休息!都沒有那麼閑!」
楊大夫被蘇若白那目中無人的樣子氣的不行。
又被大娘這句話陰陽的不輕。
這是說她是閑人了!
剛想說句什麼呢,就有人給她解圍了。
「你們怎麼能這麼說楊大夫呢,楊大夫也很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