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雲聽到老爸要老三請假。
還以為下一句就是叫上自己呢。
他趕緊低頭扒飯。
哎呀,你別說,今天的飯咋這麼好吃呢。
比飛龍湯都好吃。
蕭愛民轉頭,打算再叫上自家二兒子。
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不是。
這次,他們爺仨一起去,這面子給的夠足了吧。
都說事不過三,這都去請了第四次了。
這台階給的也夠足了吧。
沒想到,平時好說話的老二,這會在拚命扒飯。
這就一個大碴子粥,平常吃的也不少啊!
有啥好吃的。
連小雞燉蘑菇都吸引不到老二了。
低頭喝口粥,吧嗒吧嗒嘴,沒差啥啊。
還是那個味!
也沒啥出奇的啊!
再吃一口雞肉。
香啊,好吃啊!
這老二今天轉性了,肉都不吃了?
本想跟自家老二來個愛的對視,然後再說讓他也去。
總得有個鋪墊不是。
這年頭當人老子,也不好直接使喚人了。
結果,老二,壓根不看自己。
蕭愛民也知道為難孩子了。
老二這都去了兩次了。
哪次也沒有得個好臉。
不過,這事情還得做啊!
不能真的讓老大當老張家的人吧。
蕭愛民想想,放下筷子。
把手放在嘴邊,咳嗽一聲。
想著,他這都釋放這麼明顯的信號了。
這些人包括老二,總得抬頭看他吧。
結果眼神溜了一圈。
沒有,一個都沒有。
大家都低頭吃飯呢。
菜都不要了。
跟剛才要打起來的搶飯樣子,完全是兩個樣。
倒是四個蛋,都一臉關切的望著他。
「爺,咋了,你也咳嗽啊?」
鐵蛋問了一句。
金蛋幾個多多少少懂點事情了。
什麼都沒說。
看一眼自家爺爺,知道沒啥事了。
繼續低頭吃飯。
蕭愛民見這招不行,乾脆直接開口:「老二啊…」
剛說上半句,下半句還沒出口呢。
他素來孝順的二兒子,緊趕慢趕的扒拉完兩口。
筷子往碗上一擱,一臉真誠:「爸,媽,老三,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到了院子里。
蕭愛民:這兒子還能要嗎?
兒子走了,蕭愛民只得曲線救國。
對著二兒媳硬擠出一張菊花笑臉:「小雨啊…」
然後,二兒子又一陣風似的回來了。
拉起羅小雨就往外走。
「爸,小雨也吃飽了。」
然後又一陣風似的走了。
羅小雨實誠:「我還沒吃飽啊!」
都往外跑了,那還回頭看桌子上那兩盆雞肉呢!
她幹了一天活了,不吃飽晚上肯定睡不著。
蕭逸雲行雲流水的動作一頓。
放下牽著羅小雨的手。
又回來了。
端起一盆小雞燉蘑菇,拿了幾個煎餅就往外跑。
今天吃飯的人多,兩隻雞一起燉了。
裝了兩盆,一盆大的,一盆小的。
蕭逸雲反正沒有不好意思。
都是自家人,他拿盆雞肉咋了。
蕭嬸子和蕭逸琛蘇若白也沒有意見。
四個蛋也沒有。
反正還有一盆大的。
該咋吃咋吃,這肉真香:三嬸回來了,就是好。
這才幾天啊,這肉什麼的,就吃了兩次了。
只有蕭愛民風中凌亂。
老二變了。
不再是那個聽話的老實孩子了。
蕭逸琛終於吃完飯了。
把筷子一放,坐直了,直視他老爸的眼睛:「爸,我忙著呢,恐怕沒法請假!」
不說現在他們到處找那個三哥。
根本就沒有時間做別的。
就算是有時間,去了能幹什麼。
他大哥兩口子在裡面關著呢!
還是他親自下得命令。
蕭逸琛想著,要不要照實說算了。
不過想想他家老爸有可能的反應。
算了。
他還是過兩天舒心日子吧。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三哥到底躲到哪裡去了。
蕭愛民還想說什麼。
蕭嬸子直接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
個死老頭子,還沒完了。
就這樣,這營養豐富的一頓晚飯,在蕭嬸子的力壓下,和諧的結束了。
晚上,蕭愛民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腳面,一臉委屈。
這個死老太婆,下手,不是,下腳也太用力了。
蕭嬸子看著老頭子的委屈樣,那是一點都不心疼:「活該,我告訴你,死老頭子,你要的再想委屈我的兩個孩子,老娘就不跟你過了。」
反正她家三有本事,三兒媳對她好。
老頭子要是在作妖,她就跟他分家,她找她家三兒媳去。
正好三兒媳懷著孩子,過段時間就生了。
她正好過去伺候。
蕭愛民望著自家媳婦,整個臉都是氣呼呼的。
還想要說兩句,想要給自己辯解一下。
怎麼著就鬧到要分開了。
都老夫老妻多少年了,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但是看著蕭嬸子好像確實氣得不輕。
蕭愛民張張嘴,終歸是沒有說什麼。
最後,只能嘆一口氣。
「哎…」
都是老大自己作的。
孩子們也不容易。
接下來幾天。
蕭逸琛他們到處找尋三哥的蹤跡。
可惜一無所獲。
這人簡直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若白第二天就去找了周愛慧。
在這個時代這麼久了,她多少也懂了一點人情世故。
去周家之前,還上山上打了只飛禽。
具體啥名不知道。
反正得著啥打啥。
主打一個隨意。
想想光提著這個不合適,蘇若白又從空間里找了條圍巾。
鮮亮的大紅色。
在她看來好村。
在現在看來,這絕對是稀罕貨啊!
誰家有姑娘出門子,就想找這麼一個圍巾。
蘇若白提著東西上門。
主打一個人情世故你。
進門的時候,家裡只有周愛慧一個。
正忙著縫被子呢。
他們這裡的被子,很厚。
縫的時候,得用最大號的針。
然後用手把被子對摺,再縫過去。
棉花多,被子厚,針頭很快就鈍了。
沒辦法再穿透被子了。
這時候,就得把針頭在頭皮上抹一抹。
就好了。
頭上有頭油,多少有個潤滑的作用。
蘇若白進門的時候,周愛慧正用針撓頭呢。
這縫被子也太難了。
一抬頭,就看到蘇若白進來了,手裡還拎著東西。
周愛慧臉上立馬帶上了笑模樣:「師娘來了!」
熱情的起身,去給蘇若白找了個樹樁子做的凳子。
抱到被子旁邊。
現在天涼了,曬著太陽還挺暖和的,要是陰涼底下。
那就是另外一個季節了。
涼颼颼的。
蘇若白聽到師娘這聲稱呼,還是忍不住輕輕哆嗦了一下。
沒辦法,這周愛慧跟自己差不多大。
叫自己師娘,自己還是沒有辦法適應。
「我從海市給你帶了條圍巾,你看看喜歡嗎?」
說著把東西遞給周愛慧。
見她滿眼欣喜的接過去了。
就順手,把手裡的其他東西也放地上。
周愛慧也不扭捏,這都是實在親戚。
接過圍巾就圍脖子上了。
先是進屋對著鏡子照了照。
滿意的不得了。
又高高興興回來了。
滿臉欣喜的謝過蘇若白:「謝謝師娘!」
蘇若白還是忍不住一個小哆嗦,這稱呼好像還是不好適應。
周愛慧臭美一通之後,拉著蘇若白的胳膊,湊近了,開始神神秘秘的說道:「師娘,你知道嗎,最近知青點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