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兩個老頭,蘇若白終於有空進空間整理東西了。
可惜忙活了沒有幾分鐘,她就不想幹了!
她能說她幹活,就是要憑著一股衝動,在這股衝動的支撐下,她可以一口氣幹完原定目標。
但是,重點來了。
如果中途這口氣散了,比如被打擾了,那不好意思,做不了,真的做不了。
心態很好,懂得自己安慰自己的蘇若白往炕上一躺,繼續給自己放假!
不幹了不幹了,休息休息。
上輩子過得那麼苦逼,這輩子怎麼躺平都是可以理解的。
蘇若白是歇著了,在公安局的張隊長等人那是一直在忙。
雖說案情簡單,審理容易。
但是等審訊過後,都已經快到半夜了。
大家也都是飢腸轆轆,只得回宿舍隨便吃點。
想想這後山屯辦的事,真是讓人恨的牙痒痒。
強娶女知青,強行讓男知青入贅。
而且已經不是一起兩起了。
就那個大隊長楊大壯,家裡的小兒媳就是知青。
當初人姑娘來的時候,因為長相出眾,第一天就被好多小夥子看上了。
本來這也沒啥,看上了要麼就找人說和,要麼就自己鉚足了勁的追,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唄。
結果,這裡面有個臭蟲,就是楊大壯的小兒子楊三麥。
一個當地的村霸惡少。
他看上了人家女知青,想要談對象,人女知青不樂意啊!
他就找了楊大壯,給女知青安排重體力活。
讓人女知青專門挑水上山。
你想想,一個剛從城裡來的嬌滴滴的小姑娘,上來就是挑水上山。
這活怎麼可能做得了。
肩膀磨破了,腿都走腫了,就這也完不成劃分下來的任務。
關鍵是,半道上還有不懷好意的人嚇唬她。
她都不敢去了。
有知青點的男知青知道這個情況,就輪流陪他。
結果也被連累的換了重活。
慢慢的,大家也就疏遠她了。
這女知青不敢一個人上山,那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就要扣工分,被處分。
小姑娘連累帶嚇,扛了快兩個月才屈服。
嫁給了楊大壯的小兒子。
還有村裡人看上人家好後生的,故意設局強嫁的。
手法粗糙的很,甚至都算不上手法,就是把人打暈了,衣服一脫,往女同志床上一扔。
最後被那啥在床。
最後就是兩條路,要麼結婚,要麼吃槍子。
最後,這男知青沒招,也是娶了!
這次,又想把王五變成他們後山屯的人。
原本的計劃里,本想著,如果那個蘇若白真的願意幫這個王五,那就用王五換人。
他們可是聽說了,最近上灣村弄出來的那個蔬菜隊,之所以公家樂意買他們東西,就是吃著好吃。
說是新品種。
至於種子從哪裡來的,眾說紛紜。
其中有一個,就是這個叫蘇若白的知青帶過來的。
還有風聲說,他們又弄了個蘑菇隊,也是這小姑娘牽頭的。
所以,他們就想著,這蘇若白要是重視王五,用王五換個能讓村裡人富裕起來的專家也不虧。
如果不重視,大不了就是鬧一場,大家扯皮一下。
他們再把王五弄回來就是了。
這個王五在鐵路上有路子,他們也用得上!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
這上灣村不按規矩出牌,竟然報警了!
張隊他們對上灣村的處理方法吃驚!
後山屯的楊大壯也吃驚!
這麼多年了,他們誰報過警啊!
不都是大家劃下道來,私底下解決嗎!
哎,上灣村這辦的是什麼事啊。
咋就不能按照老規矩來呢!
想到這裡,楊大壯真是悔不當初!
早就有人跟他說過,這個蘇若白有些邪性,他還偏偏不信!
哎,自己沒事找事幹嘛,這不是自己上門送菜嗎?
結果倒好,專家沒要來,王五也跑了,自己和村裡人還進來了!
出了這件事情,以後自己在村裡還能有什麼威嚴!
以後他說的話還有誰聽……
還有,山裡的那批東西,要怎麼運出去?
如果不能按時運出去,那他們家?
那人可不是好惹的!
一頭冷汗當時就冒出來了!
要怎麼辦,怎麼辦啊!
楊大壯拿頭撞牆,都怪他自己太貪了!
那東西就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
這邊楊大壯在後悔,那邊王五和黃祥光兩人,在接待室里窩了一宿。
窗外明月高懸,兩人都是俯首趴在桌上。
遼省的九月,夜裡的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幾度。
張隊長怕兩人凍著,還給兩人找來了兩件軍大衣。
本來是想著,讓他們跟著局裡的人員擠擠宿舍的。
結果王五這犟種說什麼都不同意。
他一身傷,只能先去醫院看看。
值夜班的大夫看了看,沒什麼大問題。雖然看著嚇人,不過大多是皮外傷,就是肋骨裂了,好在沒斷,休息一段時間,補充點營養就成。
給擦完葯,在給配上點藥片子,就讓人走了。
王五去醫院的時候,黃祥光就跟著。
王五不理他。
等晚上休息的時候,王五不樂意去別人的地方,黃祥光也跟著。
王五還是不理他。
夜深人靜,明月高懸,窗外偶有蟲鳴鳥叫,風聲簌簌。
黃祥光突然出聲,聲音一如往常清冽:「五哥,我對不住你,我認。以後等有機會了,我一定會補償你的。」
等他的聲音落下,空氣里的冷寂更加的突出。
原有的蟲鳴鳥叫也已經聽不見了。
兩人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黃祥光卻依然提起了耳朵,希望能聽見那個豪爽的聲音,像往常一樣說一句「好!」
可惜,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黃祥光沒有聽見王五跟自己說一個「好」字!
他良心難安。
在沉默中糾結許久,黃祥光又開口,這次聲音略帶喑啞,似有哽咽之意:「五哥,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我媽沒了,我爸另娶了,我的幾個弟弟妹妹快要被打死了,我得回去。」
說出了自己的苦衷,黃祥光本以為講義氣的王五會有所反應,結果依然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咬咬牙,黃祥光繼續道:「楊大壯告訴我,有一個回城名額,如果給後山屯的話,那個名額就是我的。
五哥,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該死,可是,我真的得回去,我弟弟妹妹都要被那個女人打死了!
五哥,我保證,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補償你的!你信我!」
回應他的,依然只有皎潔的月光。
王五依然保持著平穩的呼吸。
黃祥光知道,王五這是裝睡。
他們倆人天天在一起,他還是可以分辨出來王五睡沒睡著的。
他突然感覺一陣痛苦。
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自己親手斷送了,比如友情!
黃祥光在痛苦糾結,蘇若白也在痛苦糾結。
她到底要不要放倒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