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人心險惡的蘇若白正在樂呵呵的吃大席。
周愛慧和許明昭的婚禮終於在九月十二舉行。
掌勺的是錢歡。
本來村裡有專門掌勺的嬸子的。
不過許明昭覺得那人手藝不行,不如錢歡花樣多。
就直接找了他。
私底下也是給了報酬的,當然明面上肯定說是知青間的互相幫助。
聽說的村民都撇嘴,還互相幫助,咋不見這錢知青幫幫他們。
不過來吃飯的村民還是滿意的。
席面好啊!
有雞,有鴨,還有豬肉燉粉條。
就這席面辦的,在他們上灣村得屬頭等!
桌上的野雞,野鴨子是蘇若白提供的。
這都是之前說好的。
許明昭出手也算大方,想著按照市場價給。
蘇若白略一思索,便答應了他的要求,點頭同意了。
本來許明昭只要了四隻野雞,她又送了四隻野鴨。
其實,吃飯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大對勁了。
人家結婚她給送了四個鴨子。
鴨子!
算了算了,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經過這次打野雞發現,這天天不鍛煉,確實不行。
準頭都有些生疏了。
以前一下一個,現在依然是一下一個,就是準頭不大行了。
以前不用瞄準,手隨心動,指哪打哪,現在好了,得好好瞄了。
果然,還是得練啊!
這些她可不是白給的,雖然周愛國叫自己一聲師娘,但是這些東西也不少錢。
她也不能白給啊!
買一送一,是她最後的溫柔了。
一頓吃吃喝喝,看著新郎新娘登場。
兩人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大大方方的登場。
就是許明昭的表現過於惹眼了。
雖然他極力忍耐,但是也能看出來,許明昭那難掩的激動和得意。
周愛國在旁邊氣鼓鼓的,自己高招頻出,也被自己姐夫一一化解。
最終定在了九月上旬結婚。
還是舉行婚禮。
至於結婚證,呵呵,他姐那個腦子,該死的許明昭能玩她十二個。
早早的就被忽悠著領了證。
因此一場婚禮下來,最不高興的就是周愛國了。
他姐出嫁了了。
以後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周母見自己兒子悶悶不樂,多少猜到一些。
為免女婿擔心,周母趁機把兒子拉到腳亂開解:「你是不是傻,你姐嫁給你姐夫有啥不好,不說咱現在住在一起。
就說你姐夫是我和你爸看著長大的,把你姐交給他,我比誰都放心。
再說了,你姐夫獨身一人,以後不管咋樣,都是咱家人。
這是多好的姻緣,你把你這哭喪臉收一收,你姐出門子,她還沒哭呢,你就要哭了,幹嘛啊?這大喜的日子別找晦氣,聽到沒有。
你也不看看,你姐那樂意的樣子。你再這樣,生氣的可不是你姐夫,可就是你姐了,聽到沒有。」
周母說到最後,還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周愛國被自己老媽這頓噠噠噠,收拾的服服帖帖。
回去之後,雖然還是不咋高興,但是至少不是哭喪著臉了。
吃完席,蘇若白就回家了,反正兩家也近。
剛躺炕上,想著進空間看看呢。
一陣「砰砰」聲傳來。
砸進了蘇若白的耳朵,得,看來今天是沒空理理她的寶貝了。
帶著一身的怒氣把門打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被打的渾身都是血檁子的人。
那人被綁著,雙手反綁在身後。
頭垂著,身體因為有兩人架著,勉強能支撐住。
聽到開門的動靜,那人抬起頭來,竟然是只有兩面之緣的王五。
這王五也是能給她驚喜,第一次想調戲她,第二次英雄救美想救他。
當然兩次都沒成功。
這次不知道唱的是哪齣戲,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王五身後跟著幾個莊稼漢子。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民。
膚色黝黑,滿臉皺紋。
尤其是一雙下三白的眼睛,讓人見了就能記住。
這些人她不認識也不眼熟,估計都是外村的。
倒是把這些人都圍起來的那些人,她都認識,都是本村的。
想著一個是過來看熱鬧,一個是過來幫忙!
自從海市的種子是她帶來的之後,村裡人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
見到她出來了,一個嬸子還好心提醒她:「蘇知青,你不要害怕,已經有人去找隊長和支書了,民兵隊也有人去找了。
你放心,在咱村裡,怎麼也不能讓一個外人欺負了。」
蘇若白接受了她的好意,微笑著表達感謝:「謝謝大家了,謝謝嬸子!」
然後,就目光淡淡的看著下面這群人。
蘇若白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懦弱了,所以這幫人都欺負她,難道又要走上輩子的老路。
殺個不停?
可是,都是新人新世界了。
重活一次,換個活法也好。
已經換了個活法,在來做知青的路上,被人教訓了一頓。
痛下決心,一改往日混混作風。
王五也收斂性子,好好乾活,努力上工。
別人咋樣特咋樣。
簡直就是一個乖寶寶了。
就是隊里有姑娘看上他了,追求他,給他送東西。
他也是要麼歸還錢票,要麼還東西。
他自認為不欠他們家什麼。
結果,就這樣子了。
王五聽見門開的聲音。
費力抬頭。
見到蘇若白的第一眼,先是一喜,接著就是緊張,後悔,擔心,絕望。
許是因為疼痛,還哼哼了幾下,可是又咬牙忍住。
也許是想要說話,可惜嘴裡堵著一塊破布,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傳出幾聲嗚嗚的哀鳴。
蘇若白雖然繼續面癱臉,但是心裡被這陣仗弄的有點懵。
這什麼情況。
為首的人見她出來了,不客氣的開口問道:「你就是蘇若白。」
蘇若白不惜的搭理他。
圍觀的上灣村村民不樂意了:「你說什麼呢!語氣能不能好點,會不會說話啊!」
「就是,這是上咱村鬧事的,能安啥好心,要我說,把這些人打一頓扔出去就算了。」
「就是,來咱們上灣村找事,也不打聽打聽,以前鬧事的都去哪裡了,也就是現在是新時代了,不興那一套了!」
這人剛說完,就被旁邊的人制止了。
一把就給這哥們推一邊去了。
「瞎說什麼玩意呢!咱村可一直都是好的很。」
說完,這人還瞪了年輕人一眼。
年輕人不服氣,但也不敢再說。
只能在心裡嘀咕:是,好的狠,抓到拍花子的不打不罵,要麼給吃剛出鍋的黃米飯沾涼水,要麼就直接吃上半斤鹽。
確實是好的狠。
剛才說話的男人被這些人這一頓急赤白臉的怒懟。
囂張的氣焰頓時下去兩分。
再一次詢問:「你就是蘇若白?」
蘇若白還不理他,這人都找到她家門口了,問什麼問?
走流程啊?
還是打架有什麼規定。
這剛發現自己手腳不如前段時間利索了,這就有人送上來給自己練手。
老天奶好人啊!
蘇若白在這邊感嘆。
那邊又有人替她出頭了。
「你問什麼問,有什麼事你就說,磨磨唧唧的,咋地,不知道下句是啥啊?要我教你不?」
「就是,有啥好問的,有事說事?」
又被打斷的人:不是你們讓我說了嗎?
等上灣村的人不再討伐他了。
才找到機會開口:「我們想拿王五換趙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