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蕭家人把這一家子,送到了許明昭和周愛國的新家。
遠遠地,就看到有兩個人影站在路口上。
今天正好是大集。
許明昭和周愛國聽說今天去接新知青,也就沒去湊熱鬧,就在家等著。
兩人在家裡家外忙活了一整天,把個小院子里裡外外的,打掃了個乾淨。
許明昭還把炕席拿出來曬了。
周愛國則是把毛巾被這些,拿出來重新洗了一遍。
許明昭氣的鼻子差點歪了。
這些他前兩天都洗過了。
這熊孩子今天洗,這老天要是不給面子,下個雨,那自己媳婦晚上要是冷,那就得凍著!
至於老丈人丈母娘,呵呵,也得凍著。
想想自己老泰山要來了,許明昭只能暗自運氣。
其實就是他老泰山不來,他對這個小舅子也是沒招。
終於看到了一輛馬車,出現在了馬路上,趕車的就是把他們送來的三爺爺。
後面的身影是那麼的熟悉和陌生。
許明昭和周愛國都紅了眼眶。
用手抹了兩把,這才向著馬車跑去。
馬車上的人,也看到了他們。
司紅桃望著向自己跑來的兩個孩子,直接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下來了。
周魯學則依然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靜靜的坐在那裡。
其實仔細看,就能看出來他的手在輕微的顫抖,然後慢慢的握成拳。
周愛慧則是一臉興奮。
把頭上的防塵的圍巾取了下來,沖著他們使勁揮。
即使是很多年以後,眾多的記憶都已經蒼白褪色,許明昭依然記得,自己媳婦站在馬車上朝著自己揮手。
由於太過激動,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好在自己及時趕到,英雄救美。
自己媳婦才能繼續保持美貌幾十年。
可惜,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兩方終於在大馬路上匯合,三爺爺直接拉緊韁繩,嘴裡「吁吁」的讓大黑馬停下來。
然後可憐的周愛慧,因為慣性,直接從馬車上掉了下來。
好在許明昭和周愛國都在跟前,兩人把周愛慧救了下來。
司紅桃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裡了。大喊一聲,「愛慧。」
聲音傳出老遠。
周魯學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是已經離開座位的動作,還是被蕭二伯看在了眼裡。
有在家裡做飯的老頭老太太,因為這一嗓子「愛慧」,都出來了,很多人手裡都還帶著工具。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大姑娘和許明昭,周愛國兩個大小夥子抱在一起了。
有受不住驚嚇的,手裡的東西都掉在地上了。
有的人直接驚呼出聲:「我的老,老媽哎!」
這人說完了,還看看四周。
見周圍的鄰居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才擦擦汗,慢慢的退了回去,他本來想喊老天爺的。
幸好,幸好,自己還有點數。
也幸虧是這一嗓子,終於將許明昭和周愛慧,這對久別重逢的小情侶給叫醒了。
剛才兩人抱在了一起,抱在了一起啊!
許明昭陶醉的要死。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啊。
雖然旁邊還有一個抱著的周愛國。
但是都被小兩口忽略了。
兩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含情脈脈。
許明昭手上甚至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不輕不重的揉了一下,周愛慧覺得有點腿軟,差點又跌倒。
好在周愛國還抱著他姐:「姐,你沒事吧?沒嚇到吧?」
周愛慧趕緊起身:「沒事,就是腳崴了一下。」
還瞪了手上不幹凈的許明昭一眼。
許明昭接住了自己媳婦飛來的媚眼,穩穩地!
周圍的人一聽,這是周愛國的姐姐,在想到許明昭一直說自己是周愛國的姐夫。
那就是兩口子了。
那沒事了,散了散了。
周愛國望著幾個月不見的父母,眼睛一下子就鼓起來一泡淚:「媽,爸,我想死你們了。
累了吧,家裡什麼都準備好了,咱回家吃飯啊!」
司紅桃也是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哎,哎,回家,回家,媽跟你回家!」
周愛國又望向從剛才起就一直坐著不動的父親:「爸,爸,你咋不跟我說話啊,我是愛國啊!」
見周魯學依舊不理他,急切的詢問司紅桃:「媽,媽,我爸咋了?這是怎麼了?」
望著自己兒子急切的樣子,司紅桃差點脫口而出說你爸沒事。
幸好這時候許明昭攔住周愛國,一邊用手攥住周愛國的胳膊,一邊說:「愛國,咱先回家,有事回家再說。」
周愛國憤怒了:「我不,我就不,我……」
突然許明昭的手力氣變大,周愛國雖然不明白具體什麼原因。
但是知道自己這個姐夫肯定是知道點什麼,遂也不再說什麼。
許明昭對著眾人說道:「爸,媽,愛慧,咱回家吧。
我們都做好飯了,你們餓了吧,咱先吃飯,先吃飯。
支書,三爺爺,咱走吧,不嫌棄的話,正好跟我們一起吃點。」
蕭二伯和三爺爺對望一眼,也不說什麼。
繼續指揮大黑馬向前。
一會就到了新家。
司紅桃望著溫馨整潔的小院,眼裡的滿意和驚訝都要溢出來了。
「這是咱家啊?」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
周愛國肯定的點頭:「就是咱家啊,媽,還是支書給咱批的地呢,都沒有多收錢,咱得好好謝謝支書。」
司紅桃聽到這個,趕緊回頭,沖著蕭二伯道謝:「蕭哥,謝謝啊,謝謝你對我們孩子的照顧,還這麼照顧我們,我們這是遇到好人了啊!」
說著說著,想起最近的遭遇,有點情緒失控,又哭出聲來。
蕭二伯和三爺爺,本就想走了,在看到周媽這樣,更是立馬就要走。
一家人趕緊謝過蕭二伯和三爺爺,許明昭讓他們明天過來喝酒,正好請一桌。
慶祝一下。
蕭二伯思忖片刻,便說到時候再說,自己有時間就來。
雖然周父和周母的身份與別人不同。
但是也是上面關照過的,再者,他們這裡的還算好的,沒有那麼多的事情。
但是他也得注意村裡的影響。
三爺爺倒是樂呵呵的立馬答應了。
他孤老頭子一個,有個地方能喝酒吃肉,幹嘛不來。
周愛國一家送走兩人之後。
周魯學終於不再偽裝了。
讓周愛國把棉被給他抱出來,放在炕櫃邊上。
他就舒舒服服的躺靠在上面。
長長的噓出一口氣:「舒服……」
這些日子,可是憋死他了。